第129章 主子在追求她
林蔭到的時候,不光帶來了隱藥谷的具體位置,還帶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燕枝。
請訪問𝓢𝓣𝓞𝟓𝟓.𝓒𝓞𝓜獲取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怎麼還敢出現在你面前?」
想起落雪山莊那一劍,燕枝險些命喪簡亓之手,宋盡夏怎麼也想不明白,她怎麼還敢冒死靠近陶也。
「這還不明顯?笨。」
陶也眯著眼笑,視線輕飄飄落在燕枝臉上。
燕枝一僵,快走幾步,跪倒在陶也腳邊:
「主子……屬下知錯了……」
「知錯了啊。」
陶也點點頭,面色平靜,搖了兩下摺扇,幽幽道: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起來吧。林蔭,帶她去安排個住處。」
「是。」
等人走後,宋盡夏給了他一拳:
「你怎麼回事?這麼容易就翻篇,這不明擺著在身邊養條毒蛇麼?你嫌自己命長?」
陶也垂眼看她:
「你屋裡那條,不也是毒蛇?」
「寂渺跟她能一樣?」
宋盡夏瞪著眼,滿臉嫌棄:
「忘恩負義的白眼狼,她連寂渺一片蛇鱗都比不上!」
「啊對對對,你的蛇天下無雙,行了吧?」
陶也搖搖頭,笑容收斂了幾分:
「圖謀不軌的人,當然得放在眼皮子底下才行。」
「那你方才答應得那麼痛快,豈不招她懷疑?」
她蹙了蹙眉,預感不妙:
「這樣她定然畏手畏腳,平白耽誤工夫。」
「不——我就是要讓她知道,我不信她了。」
陶也笑意漸深,摺扇搖得更歡快:
「她越是兩頭作難,就越會慌。人一慌,就容易露馬腳。」
「你想的還挺深。」
「那不然呢?你以為我這個閣主,真就是把閣中事務一股腦丟給簡亓、什麼都不管的甩手掌柜?」
「……不然呢?」
她曾親眼見過簡亓滿腹幽怨地怒視陶也,敢怒不敢言。
陶也:「……」
「就你話多。」
他瞪她一眼:
「閒著沒事就去收拾東西。明日一早,啟程去隱藥谷。」
「你也去?那趙束潼怎麼辦?就任由他困在禁園裡?」
「這事先放放,我待會兒找趙管事商量,交給林蔭去做。」
「林蔭?能行麼?」
她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林蔭的模樣——
表面看著挺靠譜,內里就是個直來直去的一根筋。
「你少瞧不起人。我們林蔭只是說話不過腦子,不代表他沒腦子。」
「主子……」
林蔭頓在不遠處,欲言又止。
「來得正好,我正有件事要交給你。去趙管事那邊談。」
說人壞話被當場抓包,陶也沒有半分尷尬,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宋盡夏挑了挑眉:
「你不去?」
「你們去吧。藥熬得差不多了,我回去給寂渺餵藥,順便收拾東西。」
宋盡夏端著藥回屋。寂渺還在她離開前的位置,分毫未動。
「藥也餵了,人參也吃了,弦月也說了沒什麼大礙——怎麼就是醒不過來呢?」
她將寂渺挪到桌上,掰開它的嘴,小勺舀起藥汁,一點點送進去。好在它現在是蛇,不似人那樣難餵;實在咽不下去,拎著腦袋輕輕甩兩下便是。
一聲極輕的悶哼響起。
宋盡夏眼睛猛地瞪大。
「寂渺,你醒了是不是?」
又怕他沒力氣出聲,她在心底喚:
【睜開眼睛看看我,寂渺。】
【你醒過來,我以後再也不損你了,什麼都聽你的,行不行?】
他依舊沒有反應,只胸口微微起伏,證明這口氣還沒斷。
【罷了,你只要還活著就行。自從跟了我,三天兩頭受傷的都是你。】
【你就趁這段時間好好歇著。就算聽得到我說話,也別強行掙扎。等找到隱藥谷,你就能好了。】
【陶也說,他師祖幼時機緣巧合撿到過一條蛇。那蛇現在養在他師兄身邊,他師祖活到八十歲後消失無蹤——他懷疑,那也是一條眠苔。】
不然,她也不會如此急迫地想去隱藥谷一試。
寂渺似乎動了一下。
也僅僅是一下。
但這也足夠宋盡夏鬆一口氣——
還活著,比什麼都強。
【放心,安心休息。不管怎麼樣,我都會救你。】
於理,他是為救她受的傷;
於情,說不出為什麼。只是貪心地不想他死,不想他離開。
——大概是習慣使然。
她將碗收好,又給寂渺鋪了個軟和的窩。
【老闆說,這是純兔毛,可軟和了。你鼻子靈,我洗了好幾遍,應該沒有你說的那股兔臭味了。】
【明日一早我們就動身去隱藥谷。我去問問醫師有沒有方便帶上路的藥。不然等你醒了,就只能看見一個拖著一條廢胳膊的宋盡夏了。】
她關上房門離開。
兔毛窩上,那截綠色的尾端,輕輕顫了一下。
——
「明日就走?這也太趕了吧?」
弦月拍開林蔭伸來的手:
「我自己能走,不用你扶。」
「主子說,那條蛇等不了多久,宜早不宜遲。救趙束潼的差使交給我了——你要不要一起?」
弦月一頓,臉上浮起幾分擔憂:
「主子讓我跟你一起?」
「那倒沒有,是我……」
「那我當然得跟著主子!主子說過,覬覦眠苔的人只多不少,他們去隱藥谷的路上,絕不會太平。」
弦月伸手往懷裡掏了掏:
「況且夏夏雙臂有傷,來的人一多,主子一個人應付不來……誒,不對,我東西呢?」
「什麼東西?你找什麼呢?」
「沒事,應該是落屋裡了。」
她忽地想起什麼:
「對了,明早就走,我得去趟醫師那兒,看看夏夏的藥里有沒有藥鋪買不著的——路上可經不起到處抓藥的耽擱。」
「等你想起來,黃花菜都涼了。主子早打點好了。」
林蔭一把拉住她,狐疑地上下打量:
「你這麼關心她?你們才認識多久?」
「這跟認識多久沒關係好吧!我關心她,是因為我覺得她這人真誠,值得深交。你看寂渺因她受傷,她愧疚得什麼似的,走到哪兒、瞧見什麼都記掛著他。」
弦月抿唇,呼出口氣:
「昨兒我陪她出門,吃的、用的,事事想著寂渺……不過有一點怪——她還挑了兩套男裝。你說,會不會是給主子的?她是不是對主子有意思?」
她拿肩頭撞了撞林蔭,揶揄地眨眼:
「說不定將來她真跟主子成了一對呢!主子遇上她的事也事事妥帖,就比如隱藥谷、還有藥……啊,我知道了——主子在追求她!」
「你沒毛病吧?他倆之間壓根沒那種氣氛好吧?」
林蔭嫌棄地拍了拍被她撞過的地方,像看傻子一樣看她:
「主子歷來就是凡事提前打點妥當的人。備點藥你就腦補出這麼多,真是沒救了。」
「……唔,你說的,好像也有幾分道理。」
弦月掙扎了一下,勉強認輸:
「可是兩套男裝又怎麼解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