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你眼睛被屁股坐住了？

  「林少俠，小……」

  「撞了人就想走？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林蔭一把薅住李澹的衣襟，手下用力，勒得他直翻白眼。

  「看你長得人模狗樣的，不賠錢就想跑？沒門！」

  林蔭嘴裡罵罵咧咧，卻在瘋狂沖李澹使眼色。

  李澹只是個普通百姓，並不明白他擠眉弄眼是做什麼，張了張嘴還想繼續說。林蔭手上力道更重，不得已把李澹拽近幾分，低聲耳語：

  「你被人跟蹤了。」

  李澹恍然，眼珠轉了幾圈，眉一挑，抬手拍開林蔭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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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叫我撞了你？分明是你瞎了眼撞上來的！」

  他拿出農戶那種蠻橫不講理的架勢，指著林蔭鼻子一頓臭罵：

  「你眼睛被屁股坐住了，看不見前面有人？今天不賠錢你就別想離開這個鎮上！」

  林蔭目瞪口呆看著他一瞬轉換自如的動作神態，僅一瞬回神，惱羞成怒瞪著李澹：

  「明明你撞得我，你還有理了？」

  他握著拳頭在李澹胸口打了一拳，將人打得後退兩步。餘光瞥見牆角的身影一動未動，提高了音量：

  「鄉親們，大家都來評評理啊，我只是個過路的旅人，途經此處，只想好好體驗下風土人情。」

  他指著李澹添油加醋斥責：

  「可這個人，仗著他本地人的身份，蠻橫不講理。他故意絆了我一腳，手就往我的錢袋子裡伸。若不是我謹慎，我連回家的盤纏都被他給摸走了。」

  李澹：「……」

  頭一次見前後不一，還說的如此理直氣壯的人，李澹嘴唇囁嚅著，一時竟找不到辯解的話。

  林蔭見狀，踉蹌著往前撲去：

  「誰推的我？！」

  然後他整個人撲倒李澹身前：

  「一定是你的同夥！」

  兩個人莫名其妙打了起來，殃及一片小攤，躲在牆角的身影始終沒有反應。像是壓根不在意李澹的死活，只關心李澹的動向。

  兩人打著打著往人群里擠，人群忽地亂了起來。林蔭瞅準時機，拽著李澹閃進了一條小巷，不等李澹開口詢問，架著他幾個閃跳出了城。

  兩人藏身在一處林間，林蔭注意到沒人追來，才放鬆下來：

  「說吧，什麼事？」

  「小青不見了。」

  「什麼？」

  「茵茵今早著急忙慌來找我，說是小青不見了。」

  林蔭皺眉：

  「會不會是小青上山撿柴火去了？」

  小青是個勤快懂事的孩子，每日天不亮就會上山撿柴火。到了梅雨季，小青就會上山采蘑菇拿到市集去賣，以補貼家用。

  李澹搖頭：

  「應當不是。茵茵說，小青有個習慣，只要起床一定會把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才會出房屋。今早小青的被子卻是凌亂的，還破了幾條大口子。」

  林蔭沉默片刻：

  「你先回去。茵茵姑娘找你定被跟蹤你那人看見了，你如實跟范婷說就好，不要表現出緊張的情緒。小青那邊我去找。」

  「好。」

  李澹走出幾步，又被林蔭叫住：

  「等等，明晚記得早些離家。」

  李澹一愣，驚喜地點點頭離開了。

  ——

  宋盡夏煩躁地敲敲桌面：

  「這都多久了，養個娃都該生子了，你手下還沒傳消息來？」

  「嫌慢你就自己去問。」

  江焰懶懶瞥她一眼：

  「你是真把我當下人使喚了。」

  她嘿嘿一笑，半點誠意也無：

  「你瞧你，說的哪裡話，咱們是合作關係，我好你才能好。」

  宋盡夏擺擺手，轉頭看了眼窗外，又轉回到站在門外的青煙身上：

  「你催催唄，實在不行讓你手下人跑一趟？」

  「呵……你還挺會安排，他走了你來保護我？」

  「你當我還是那個被你們控制的傻子呢？」

  她譏諷一笑：

  「別以為我不知道青崖給你和江瀾各撥了四個人。」

  「你還有臉說！」

  江焰將茶壺重重擱在桌上，斜眼瞪她：

  「若不是你殺了青鎖和我另一個手下，我至於這麼狼狽？」

  「青鎖死了？」

  宋盡夏眨眨眼，恍然大悟：

  「難怪我沒在青鸞谷看見他，我可沒殺他，他應當是流血過多死的吧。」

  江焰：「……」

  「不過我很好奇欸，你既然懷疑我殺了青鎖，那你為何不幫他報仇呢？還來跟我談合作，實在不像你的作風。」

  以前的江焰雖稱不上睚眥必報，但也是個記仇的人，用句分人有仇必報形容他也並不為過。

  更何況還涉及青鎖，可以說整個青鸞谷就數青鎖跟他關係最要好。

  換成是她，從小長大的朋友被害死了，就算不能報仇，也不會如他這般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宋盡夏撐著下巴，看見他手頓了一下，又若無其事喝茶。

  「據我所知，青鎖對你稱得上……」

  「你該走了。」

  江焰打斷她，冷著臉站起身，送客的意思十分明顯。

  宋盡夏挑眉，這麼抗拒提起這件事，果真有隱情。

  「不說就不說吧，我走了，你記得催催。」

  宋盡夏剛回到客棧樓下，就被一個風風火火的紅色身影拽住手腕。

  「你上哪兒去了？」

  定睛一看，是陶也。

  「你好好的也不知道給個信，我還以為你被范婷給殺了呢。」

  他鬆開手瞪著她：

  「真是半點不省心。」

  「……我不是說了我來范婷這兒守著？」

  宋盡夏不明所以，但看他一臉焦急，還是放緩了語氣：

  「當時我還問你要不要一起，你忘啦？」

  「誰跟你說這個？」

  陶也跟著她往客棧二樓走：

  「李澹來找我，說你喝多了，不見了。你知道我們這兩天在到處找你麼？」

  宋盡夏更迷茫了：

  「這又跟李澹有什麼關係？」

  她推開門進屋，倒了杯茶推給陶也：

  「看你滿頭大汗的樣子，喝點茶吧。」

  陶也：「……」

  「你忘了那夜你是在李家留宿的？你出來時還遇到了李澹，他說你拿衣服包著一堆石頭，說是要送去給小青吃。」

  他無語睨著她，坐下一口飲盡杯中茶，把杯子往她那邊推了推，揚手示意再來一杯：

  「人李澹好心去廚房給你拿糕點，你可倒好，一言不發走了，把他嚇得半死。」

  「原來我是在李家啊？」

  她蹙眉想了想，腦中只有幾個模糊的畫面閃過，依舊想不太清具體發生了什麼事。

  「想不起來了。」

  她搖搖頭：

  「吃過飯沒有？」

  「你說呢？」

  他幽怨地看著她：

  「我們在外面忙死忙活找你，你在這兒，軟床睡著，好菜吃著……」

  「行行行，我的錯，行了吧。」

  她站起身，嫌棄地往門口走：

  「什麼人吶這是。」

  「你去哪兒？」

  她站定，呼出口氣，轉身：

  「給陶少爺訂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