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大舅哥來了
早上六點整，中原集貿市場準時開門營業，周圍的居民和工人從各個大門湧入市場內，開始採購今天要吃的瓜果蔬菜以及零嘴小吃。
劉志才數了數剩餘的面劑子，發現今早和的六十多斤面，居然消耗了三分之一：
「過了早高峰得再和點面，否則撐不到中午就鬧笑話了。」
趁著這會兒攤主們都回去招呼客人，劉志才切了點醬香餅填飽肚子，順便將試吃盤裡的餅換成新出爐的熱乎餅……顧客願意試吃就等於有購買的意願，可不能因為免費品嘗就湊合，那樣只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很快，攤位前就來了幾位女工，看她們的打扮，應該是剛下夜班：
「歡迎光臨，這是我新做的醬香餅，你們可以品嘗一下。」
面對顧客不能裝深沉玩高冷，要主動出擊，這樣才能提高成交量。
一個女工看到桌上的袋子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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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家，有袋子，有竹籤，剛剛在大門外，差點沒把我饞死。」
她用竹籤插了一塊送進嘴裡，頓時滿眼小星星：
「這個味道真好吃，老闆給我來……我飯量不大，應該買多少？」
劉志才建議道：
「要不你先買三兩嘗嘗，要是不夠可以再買，我這裡一兩起售，童叟無欺。」
「行，那就三兩吧！」
其餘兩個女工嘗了嘗，也要三兩，劉志才笑著建議道：
「這樣吧，你們乾脆要一斤算了，整斤買有五分錢優惠，我分成三個袋子裝，每個人分三兩三，既能享受優惠，也能多吃兩塊。」
帶頭的女工沒想到劉志才居然主動給優惠：
「行，那就來一斤吧。」
劉志才答應一聲，拿起菜刀開始麻利的切餅、裝袋，三袋餅稱好後，三個女工付了錢，捧著餅邊吃邊往裡逛。
隔壁老曹吭哧吭哧的磨了一陣芝麻，擦擦腦門上的汗水說道：
「小劉你這孩子真是實誠，人家都是想盡辦法不給優惠，你可好，主動給人家湊優惠。」
劉志才給鍋里的醬香餅翻了個面：
「我剛開業，需要聚攏人氣……你這一鍋新香油啥時候能做好？我家裡沒香油了，走的時候得買半斤。」
早上老曹支持了自己的生意，現在騰出時間，也得投桃報李一下。
老曹一聽，指著旁邊的爐子說道：
「很快就能出油，保證不耽誤事兒。」
正聊著，又有顧客上門：
「剛剛那個賣菜的攤位說你這裡的餅全市場最好吃，我能嘗嘗嗎？」
劉志才將試吃的推盤遞了過去：
「隨便品嘗，不好吃不要錢。」
醬香餅的醬料是前世一點點試出來的，醬的味道能最大限度的激發食慾，只要品嘗過，就會陷入醬香餅那鮮甜酸辣的滋味中無法自拔。
逛早市的人越來越多，醬香餅的口碑也在同步發酵中……所有的攤販都有自己的熟客，面對熟客會不自覺提到今天買到的醬香餅很好吃，然後劉志才的攤位前就會多一批購買者。
劉志才沒想到生意比想像中還火爆，紡織廠那些下了夜班的女工，聽說市場上多了一種好吃的餅子，一窩蜂的趕過來買。
不到半小時，攤位前就排起了長隊，大家不爭不搶，有序購買，劉志才忙得腳不沾地，想喘口氣都顧不上。
周圍的老曹、老錢等攤販，趕緊趁機招呼客人，別說，他們借著劉志才的東風，還真賣出去了一些香油、芝麻醬和麻花。
買到醬香餅的女工，捧著袋子四處亂逛，遇到熟人就趕緊分享，這種裂變式的傳播速度，給劉志才的攤位帶來了海量客源，同時也讓他見識到了鄭州百姓的購買力：
「怪不得89年亞細亞開業時能把百分之八十的貨櫃買空呢，這完全就是一片藍海！」
他在中原集貿市場忙活時，三官廟村口的燒餅攤前，同樣圍著不少人。
上次打聽燒餅爐的新鄭小販，此時正在一旁拉著他的同鄉商量：
「這生意真是火爆啊，倆人都沒閒過，一百塊錢買個漂亮爐子還附送技術，我覺得挺合適的，要能做到七天回本，可比做馬扎、賣馬扎掙錢多了。」
他的同鄉眾說紛紜，有人覺得可以試試，也有人認為這是騙局，擔心他上當受騙。
這人猶豫片刻，來到燒餅爐前問道：
「買你們家的爐子，真的七天回本嗎？能不能立字據？」
劉國華給他遞了一根煙：
「立字據沒問題，但你的水平得達到出師的要求，假如面都不會和就忙活出攤，別說七天了，你七十天也回不了本。」
張建設麻利的包著紅糖餡芯：
「兄弟貴姓啊？家離這裡遠嗎？」
馬扎小販說道：
「我姓潘，叫潘愛民，今年三十歲，家是新鄭馬莊哩，我要是在這學，吃住咋算錢啊？」
劉國華忙著給客人煎菜：
「吃飯免費，我們吃啥你吃啥，守著燒餅攤，不會讓你餓肚子……住的話，馬莊離這裡二十里是吧？你騎車回家住就行了，我們天黑前就收攤，不耽誤你回家。」
張建設笑著說道：
「我馬上就出師了，到時候你跟著師父在這兒學，學會了在你們村……誒對了，107國道是不是從你們村過啊？兄弟你在家門口擺攤就能賺老鼻子錢了，還拉著車賣啥馬扎啊！」
潘愛民沒想到一百塊錢連爐子帶技術還包吃，便不再猶豫：
「今個兒賣完這一車馬扎，我回去跟俺家裡的商量商量，沒啥問題，明個兒清早我就帶學費來了。」
聊天的功夫，劉國華已經賣出去了好幾個燒餅夾菜，還有五六個紅糖燒餅。
零錢盒子滿滿登登的鈔票，讓潘愛民最終狠下心來，決定將家裡的積蓄全拿出來學技術！
他的同鄉見狀，不再勸他，反而表示回家後會幫他作證，燒餅攤確實非常賺錢……他們心裡沒譜，現在潘愛民主動蹚路，那肯定要配合。
畢竟潘愛民闖出來了，大家也能放心來買爐子學技術。
就這樣，上次劉志才用燒餅夾菜換馬扎的小販，成了劉記燒餅的第二個學徒。
潘愛民看著小攤上的包裝紙袋問道：
「這種包裝袋，我在新鄭擺攤時能用嗎？」
劉國華點了點頭：
「可以，你交了學費，就能用劉記的牌子賣燒餅，咱家的顧客，都認這個牌子。」
原本只在鄭平公路傳播，等潘愛民的燒餅攤開張，就等於輻射到了107國道上，再加上張建設所在的鄭密路沿線……鄭州南部的三大幹線，算是被劉記包圓了。
約定好明天見面的時間，潘愛民便拉著板車，跟同鄉沿著鄭平公路前往鄭州，賣完這一車馬扎就改行打燒餅！
中原集貿市場內，上午九點，醬香餅攤位的早高峰總算過去了。
劉志才揭開面盆的蓋子數了數，只剩六個面劑子了，一早上賣出去三四十斤餅子可還行？
他用毛巾擦擦腦門上的汗水，準備洗把臉再和二十斤乾麵粉，賣完午高峰就收攤回家下黃豆醬……再炒醬不趕趟，不如回家做點邊角料工作，為明天積蓄力量。
剛要開始忙，他突然看到林素清提著一些吃的大步走來，後面跟著一個國字臉的年輕男子……嗬，這不是我那個「全身粉碎性骨折」的大舅哥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