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你的麵團為什麼這麼聽話？
劉志才被王春生這一下搞得有些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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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想起學卷涼皮了？不準備賣大餅了？」
王春生垂頭喪氣的說道：
「沒人買，從早上到現在，賣出去的還不到十斤，那個賣卷涼皮的說，你這裡給錢就教……我能在這學嗎？」
聽到【學】這個字，老錢看向王春生，連肉卷都忘了吃……今早他還跟老張他們說醬香餅剛熱賣就冒出一堆競爭對手的事，沒想到自家侄子的卷涼皮開業第二天，就被王春生盯上了。
劉志才沒說話，低頭看向王春生做的大餅，表面乾巴巴的，沒有焦殼，上面稀稀拉拉的撒著幾粒白芝麻，聞不到大餅特有的面香味兒，摁一下邦邦硬，根本沒有發麵餅特有的喧軟。
就這餅子還有人買，只能說八十年代的百姓，選擇的餘地真是太少了。
他掰開一塊送進嘴裡嘗了嘗，入口乾硬，帶著一股麵粉發酵過頭的酸味，麵餅稍微帶點鹹味，切口處還能看到半個花椒……這椒鹽做得未免太粗糙了吧？
他沖王春生問道：
「你這塊頭，天生適合做大餅，我教你做發麵千層餅吧，學費同樣是一百五，七天回本。」
王春生指了指旁邊的醬香餅：
「能有這個好吃嗎？」
劉志才樂了：
「好不好吃你學了就知道，只要用心學，你的生意會跟我的醬香餅攤位一樣火爆。」
花一百五學個自己本來就會的大餅，王春生覺得有些虧，但醬香餅的生意有多好，他也早就知道：
「只有什麼千層大餅嗎？有沒有別的？」
劉志才張開手掌說道：
「五百塊錢，我教你做千層肉餅和一寸厚的香酥大肉餅，五百塊錢包括餡料、和面所有步驟，一個月賺上千塊不成問題。」
王春生嘟囔道：
「我會和面……」
劉志才問道：
「一斤麵粉九兩水的麵團你會和嗎？快速發麵的技巧你掌握了嗎？麵團發酸的問題你能解決嗎？」
這一連串的問題，讓王春生說不出話來。
老錢常年跟麵粉打交道，被劉志才的話勾起了好奇心：
「一斤面九兩水真能和成麵團嗎？」
劉志才點了點頭：
「別說九兩水，一斤面一斤水也能和成麵團。」
可惜現在沒有和面機，要是配上冰塊和黃油，一斤麵粉一斤二兩水也沒問題。
老錢生怕王春生還惦記著卷涼皮，忍不住說道：
「面里和的水越多，成本就越低，你還等什麼，趕緊掏學費吧，耽擱一天就是幾十塊錢，你不想賺錢了？」
王春生捏了捏口袋：
「我要是交錢學那個什麼千層餅，啥時候開始學啊？」
劉志才說道：
「下午兩點半，我收攤了就去教你，沒啥意外的話，明天你就能出攤賣千層發麵餅了，這是整個市場的獨一份，幹得好了，三四天就能把學費賺回來。」
王春生有底子，塊頭也大，賣大餅絕對是一把好手。
一聽下午就能學習，王春生說道：
「行，我這就去給你拿錢！」
說完，他大步流星的走了，老曹指著案板上那半張幾斤重的大餅問道：
「這玩意兒咋辦？」
劉志才想了想，往平底鍋里倒了些油，接著把大餅切成巴掌大的小塊，放在油鍋里煎了一下，煎到兩面焦黃，上面抹點醬香餅用的香辣醬，就成了大餅蘸醬。
他拿起一塊嘗了嘗，酥脆的口感上來了，面里的酸味兒淡了不少，再配上香辣醬，能嚼出面香味了。
老田捏起一塊嘗了嘗說道：
「這味兒不錯，就是太硬了，明顯學藝不精。」
市場上的個體戶，用的基本上都是議價糧，麵粉價格一樣，想要賺錢，要麼從餡料上下功夫，要麼和面時多加水。
王春生這种放水少又沒什麼特色的發麵餅，一天能賺幾塊錢就不錯了。
正吃著，王春生拿著錢大步走來，剛要遞給劉志才，發現大家正在吃他做的麵餅，那煎得焦黃的外殼，看著就好吃，比自己做的誘人多了，他拿起一塊嘗了嘗，又忍不住低頭看了一眼：
「這是我做的麵餅？」
劉志才點了點頭：
「剛剛加工了一下，畢竟是白面，不能浪費了。」
王春生吃完麵餅，當著劉志才的面點了一下錢，一共十五張大團結：
「攤位怎麼改造？還要重新買鍋碗瓢盆嗎？」
劉志才咬了口大餅說道：
「這個到時候再說，我先給你寫一份字據，下午讓管理員老吳做個見證。」
一百五十塊錢學費，包教包會，七天回本，這些都要寫清楚的，免得回頭扯皮。
王春生走後，大家把剩下的麵餅吃完，便回到各自的攤位忙活起來。
下午兩點半，劉志才收了攤位，帶著一小包自製的椒鹽粉來到王春生的攤位前，案板上擺著好幾張大餅，卻沒有一個顧客。
見到劉志才，陳鳳霞趕緊起身打招呼：
「歡迎劉師傅，您說吧，這個攤位該怎麼整，我們全部聽你的。」
劉志才看了看兩口子用的平底鍋，內徑不到四十厘米，對於做大餅來說，有點小了，好吃的大餅，得用四十五厘米以上的大鍋。
接著他又看了看爐子，是泥巴糊的磚坯爐，這種爐可以燒木頭，也可以燒煤炭，甚至連煤泥也沒問題，唯一的缺點就是火力不夠均勻，不開鼓風機溫吞吞的，開了鼓風機就鍋底中心熱。
這下，劉志才算是明白王春生的麵餅為什麼那麼難吃了。
火力不夠，再加上刷油少，麵餅中的水分被一點點烤乾，再好的麵團遇到這種爐子，也會白瞎。
他對王春生兩口子說道：
「爐子得換了，換成火力更大的，鍋也得大一些，這樣麵餅才能快速熟透，水分不流失。」
陳鳳霞比較活泛，聞言當即問道：
「劉師傅，這方面我們不知道該怎麼買，您能不能幫我們買啊？」
劉志才點了點頭：
「行啊，我那裡就有一套備用的爐子和平底鍋，你們需要的話，三十塊錢讓給你們。」
上次在三叔家吃過飯，第二天三叔就往家裡送了新的七芯蜂窩煤爐和鑄鐵平底鍋，讓大侄子做備用，沒想到今天居然可以拿來賣錢。
很快，新爐子和新平底鍋就運了過來，陳鳳霞從市場裡賣議價蜂窩煤的攤位上買了兩百塊蜂窩煤，又從隔壁換了蜂窩煤，開始一個爐芯一個爐芯的引燃。
劉志才洗洗手，準備教王春生和面。
此時面盆里還有十來斤發麵，劉志才往裡面加入半盆溫水，先把發麵攪拌開，然後加入乾粉面，先抓拌，再用擀麵杖攪拌，模仿和面機的動作，將麵團和成含水量超過百分之九十的的麵團。
等做好後，王春生驚訝的說道：
「這都快成稠麵糊了，能做成大餅？」
劉志才笑道：
「放心，保管讓你大吃一驚！」
現在溫度高，再加上溫水和面，也就半小時，盆里的面就漲發了三倍大小，用手一抓，滿是蜂窩，這就說明面發好了。
劉志才往揉面的大案板上撒上一層厚厚的乾麵粉，接著從面盆里取了四斤半的麵團放在了案板上，撒上乾麵粉，堆疊著揉幾下，讓麵團成型。
他一邊忙活一邊講解要領：
「餅的厚度大概是一寸，內徑五十厘米的鍋用四斤出頭的麵團就行。」
說完，劉志才拿著擀麵杖，迅速將麵團擀成了八十厘米長、五十厘米寬的面片，擀好均勻的抹上一層油，撒上帶來的椒鹽，再用菜刀在面片上下各劃幾刀，一層層疊起來，四邊捏緊，輕輕一團，原本的四角形麵團就成了圓形。
陳鳳霞看得眼睛都直了：
「我的娘咧，劉師傅做的麵團也太聽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