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天賦【血鎧】
天亮時，李祀從浴桶中醒來。
那些珍貴的藥液，早已被沸騰灼盡。
李祀站起身，殘留的水珠順著肌膚的紋理滑落。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原本健壯誇張的線條，變得內斂而自然。
像是經過千錘百鍊後，雕琢圓滿的形態。
連月來的努力終於有了回報，李祀第一時間感應武道樹。
「【血鎧】，這就是煉肉破限後獲得的全新天賦嗎？！」
意識海中浮現的信息很短，卻透著一股凜冽的肅殺之氣。
李祀喊來秦寶，嚴令其守住練功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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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他深深地吸了口氣，迫不及待地激活了【血鎧】。
下一刻。
他的皮膚瞬間變得熾熱滾燙，血氣湧現，完美肌肉如同覆上一層血色焰甲。
整個人，如同戰神臨世。
「試試威力！」
他抄起架上的百鍊橫刀，在自己前臂上輕輕割劃。
刀鋒與肌膚相碰的瞬間，迸出點點火星，如同切在堅硬鋼鐵之上，僅僅留下一道劃痕。
「似乎，還不是極限！」
李祀目光掃過牆角，那樽平日打熬肌肉的石樁足有數百斤。
他單手抓起石樁頂部的鐵環，腰背發力，整隻石樁就這麼被拋上半空。
「轟！」
數百斤石樁呼嘯著落下，正正地砸在堅實的脊背上。
石屑紛飛。
李祀放下石樁，拍了拍肩上的粉末，輕鬆寫意。
他在心中暗暗做出評估：
「除卻『八牛弩』那種攻城重器……只要氣血不竭，常規武器已經難以傷我了。」
不僅如此，李祀還感受到：
【血鎧】除卻防禦外，還隱藏著一種爆發式的形態——燃燒氣血，瞬間將戰力提升到極致，名為「爆燃」。
李祀剛想嘗試，忽然臉色一變。
一陣強烈的虛脫感襲來，籠罩全身的血色焰甲驟然消散。
與此同時，一股強烈的飢餓感湧現，胃裡像是被掏空了一整年。
「該死……這就氣血虧空了，這個天賦消耗是真大。」
李祀扶著牆，乾咳幾聲。
他現在感覺自己能吃下一整頭鹿！
……
盛京城北郊，禁苑監牧。
連綿三座山頭都是大康皇家獵場，放養著數以千計的山獸野味。
某棵參天古樹下，篝火正噼啪作響。
一整隻鹿腿架在火上，表皮焦黃，油脂滴進火堆里，激起一陣誘人的香氣。
秦寶惴惴不安地捧著一塊剛烤好的鹿肉，小心翼翼地啃了一口。
窮人家長大的他，從來沒吃過這等美味。
麋鹿本就是貴族專享的珍饈，更不用說還是在皇家牧場裡現獵現烤的。
可越是美味，他心裡越是發虛。
「殿下，咱們這麼幹……不會有人來查吧？」
「安心吃你的肉，憨貨。」李祀一邊嚼著肉，一邊就著三勒漿。
「禁苑的野味本就是給皇室養的，你家二爺姓李，怕個錘子。」
李祀沒有理會這憨貨的碎碎念，繼續埋頭啃著鹿腿。
御膳監的菜餚精緻可口，就是分量太少，不如這生烤的山獸有勁。
他的吃相併不粗魯，但速度很快。
大半條鹿腿三下五除二就下了肚，骨頭丟在一邊，又撕下另外一大塊肋排。
吃肉，吐骨頭，循環往復。
當李祀身邊的乾淨骨頭都埋成小堆時，秦寶早已驚得麻木了。
「殿下武力驚人，這食量更厲害……」
近二十斤烤鹿肉下了肚，李祀依然只有五六分飽意。
這一頓大快朵頤，讓他意外發現了【血鎧】天賦的附帶效果：
不僅食量提升許多倍，還可以將肉食化作精粹氣血儲存在全身肌肉之中，以備不時之需。
李祀估算了下，飽餐一頓足以扛得住七八天的消耗。
「倒也是個實用的效果。」
李祀暗暗點頭。
酒足飯飽之後，他站起身，指了指地上那些剩下的鮮鹿材料。
對秦寶道：「把這些都收拾乾淨帶回去……鹿血釀酒，鹿茸切片，鹿骨熬藥……家大業大，也不能浪費。」
秦寶連忙點頭，手忙腳亂地開始收拾。
李祀擦了擦手，將筋骨舒展開。
這番狩獵，讓他徹底熟悉了煉肉破限後，暴漲的武道實力。
「皮、肉相繼破限，赤手白打的手段也上了個台階……接下來該考慮的，便是殺招了。」
遠望著盛京城，李祀打定主意。
是時候，選一門兵器了。
選取兵器，自然離不開少府監。
這裡專供皇家器械，薈萃了天下最頂尖的神兵匠師。
熱浪灼灼的鍛造房裡，一名老將作帶著幾個學徒，小心翼翼地接待著李祀。
「小人姓鐵，這是小人幾個不成器的徒弟。」
當朝二皇子親臨鍛造作坊，實在讓老將作有些受寵若驚。
「不知殿下要打造什麼兵器，小人必定全力以赴！」
李祀對鍛造事宜屬實外行，但他很清楚自己要什麼。
「所謂：君子不重則不威。我要一件夠重夠強的長兵器。」
夠重？夠強？
老將作嘴角一抽，越是簡單的要求越是不易。
但他畢竟在少府監待了大半輩子，不會兒就提議道：
「丈八蛇矛如何？騎戰重陣，勢大力沉。」
「太笨。」李祀搖搖頭。
「那便紅纓長槍？挑刺撥掃，變化萬千。」
「太軟。」李祀皺了皺眉。
「……偃月關刀可行？力劈千鈞勢，百萬陣斬旗，乃是不折不扣的武將殺器！」
李祀想了想，還是不夠滿意：「太直，不夠威武。」
這下，老將作徹底犯了難。
那幾樣赫赫威名的重型長兵都被否了，一時間，他也想不出還有什麼能如這位爺的眼。
李祀也並非刻意刁難，看著老將作滿臉糾結的模樣。
忽然，腦中靈光一閃。
他抬手道：「取紙筆來。」
旁邊的學徒愣了下，慌忙翻出幾張畫圖樣的粗紙和一截炭條，捧到李祀面前。
李祀福至心靈，在紙上刷刷幾筆。
一件從未面世的武器草圖悄然成型。
老將作接過圖紙，只看了一眼，呼吸便猛然凝滯住了。
「這……世間竟還有這等神兵？！！」
他猛地抬起頭，老眼中精光四射。
雙手捧著圖紙，虔誠得近乎朝聖。
「殿下，這等神兵。小人須用最好的材料，可是這重量……」
話音未落，看到單手抓著鐵氈，如玩具般把玩的李祀。
老將作默默將後半句話，吞回了肚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