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攤牌(跪求追讀!)


  武道有成,又多了一門底牌天賦。

  但李祀心中的弦依然繃得很緊。

  那邊前朝餘孽,先後幾次謀害他,此仇不共戴天。

  他倚靠在軟榻上,目光落向角落碼放的幻血酒。

  「小小幻血酒肆,居然能攪動盛京風雲……這般手段,的確像是那幫藏頭露尾的前朝餘孽。」

  思量許久後,李祀喊來秦寶,低聲吩咐了一番。

  ……

  清晨,朝會之前的時刻。

  東宮主殿內,太子李興剛剛梳洗完畢,正端著一盞參茶潤喉。

  今日大朝會,他身為儲君必須保持儀態,不敢耽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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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有宮人來報:「二殿下來了。」

  李祀龍行虎步,迎面而來。

  太子微微一怔,上下打量了一番,嘖嘖稱奇。

  前些日子還沒怎麼注意,今日仔細一看:自己這二弟的變化著實不小。

  原先瘦弱單薄的身板,如今挺拔如松,風姿英武。

  那雙眼眸沉凝有神,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不過。

  也就是個武夫罷了。

  太子收回目光,心中並沒有起什麼波瀾。

  朝堂風雲講的是權謀心計,拼的是背景勢力。

  匹夫之勇?呵呵。

  眼看還有大半個時辰就要朝會,太子直接開口:

  「二弟今日來東宮,可是有事?若有關武藝,你自去找李信便是。」

  話沒說完,殿外又傳來通報——

  「三殿下到。」

  「四殿下到。」

  老三李顯大步流星跨進殿門,依舊那副虎背熊腰的北地猛漢模樣。

  老四李晏緊隨其後,手搖羽扇,還是那股溫文爾雅的文士姿態。

  兩人進殿後各自落座,眼神不自覺地交匯一瞬,又很快移開。

  太子端坐上首,看著忽然齊聚的三個弟弟,心中轉過無數揣測:

  難道,是朝中出了什麼大事?

  沒等他多想,李祀向三位兄弟抱拳行禮:

  「今日這個局,是我約的。」

  殿內霎時安靜了一瞬。

  太子、老三、老四齊刷刷地看向李祀,目光帶著疑惑。

  李祀沒有賣關子,拎出一壇幻血酒,放在殿中央的矮几上。

  幻香氤氳的瞬間,老三李顯、老四李晏的臉上皆是划過一絲異樣。

  老三很快反應過來,故作大方道:「二哥,你也對這幻血酒感興趣麼?若是喜歡,回頭我再送幾壇來。」

  老四也搖著扇子接話:「不錯不錯,我那兒也有些存貨,二哥隨時差人拿便是。」

  兩人的話接得生硬,像是有意避開什麼。

  李祀沒有接茬,指著幻血酒直言道:

  「二位兄弟可知,這幻血酒成分不明,惑人心智,已有多起失心傷害案報到金吾衛這裡了。」

  老三李顯笑容一僵,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他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二哥有些小題大做了……那幫紈絝平時橫行街面,惹事兒更多。有幻血酒後,沉於酒醉幻境就沒工夫欺男霸女,又為盛京增添了收入……兩全其美。」

  李祀聽著老三的狡辯,又抽出一份整理好的卷宗。

  「那這個呢?」

  他壓著心底翻湧的情緒,一字一句道:

  「西市最近頻發人口失蹤案,查到後面已然確認同幻血酒樓脫不開干係……人口買賣這種髒事,也能壓下嗎?」

  老四李晏「啪」地收起摺扇,雲淡風輕地說道:

  「二哥言重了……自古以來,貴人與士大夫共治天下……至於那些底層流民,等麥子熟了,人總會再長出來的……」

  殿門不知何時,被風吹開了一條縫。

  李祀坐在那裡,見到老三、老四的態度,又看了看端坐上首,從頭到尾沒有表示任何異議的太子。

  他心中的怒火都被徹骨的寒意撲滅了。

  這就是大康的皇子?

  這就是他的兄弟們!

  顯然,關於幻血酒樓的生意,三人早已達成了某些默契。

  既然如此,這件事便由他李祀一人來做!

  他豁然站起,指著幻血酒直言道:

  「我現在握有實證,幻血酒樓同前朝餘孽有脫不開的干係……幾位兄弟既然覺得沒什麼大不了……那我等一起去朝會,面聖稟告,如何?」

  李祀反將一軍,東宮登時陷入了沉默。

  老三李顯臉上的笑容徹底褪去,一雙虎目死死盯著李祀。

  老四李晏手裡的扇子展開又合上,合上又綻開,終究沒有再說一個字。

  太子坐在上首,面色變換不定。

  他們其實不太相信,一向庸碌無聞的李祀真能查到什麼實質大案。

  但萬一呢?

  這位愣愣武夫,要是真的翻出什麼「有失體統」的東西:放任血酒幻惑人心、縱容擄掠買賣人口,勾連前朝餘孽……這種事擺上朝堂,便再難以收場。

  大秤分金銀,臨難各西東。

  畢竟是髒事,三位貴人誰也不願意真髒了自己的衣角。

  沉默持續了許久。

  最終,還是太子一錘定音:

  「既如此,二弟你便宜行事就好。」

  ……

  幻血酒樓,依舊門庭若市。

  戶部侍郎家的老三劉彥正站在酒樓門口,搖著手指揮僕役往馬車上搬運酒罈。

  整整二十壇幻血酒列在車廂里,幾個家丁累得滿頭大汗。

  「安陽侯府不知出了啥事,主動放棄了這個月的份額……又多掙了一筆,正好試試新來的胡姬。」

  劉彥撫著新換的玉扳指,趾高氣揚,耀武揚威。

  然而,下一瞬——

  一隻巴掌從天而降,結結實實地抽在劉彥的臉上。

  他整個人被扇倒退好幾步,暈頭轉向地摔了個屁股蹲。

  好不容易爬起來,剛想罵娘。

  待看清來人,劉彥頓時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連喘息都小心翼翼。

  有麼又是這位爺?

  李祀連看都沒看那個廢物一眼,徑直走到幻血酒樓的大門前。

  門楣上懸著那方金字招牌,黑底鎏金,在日光下熠熠生輝。

  李祀一躍騰空,重拳轟出。

  「咔嚓!」

  半扇門板大的榆木招牌當場四分五裂,碎木和漆屑紛紛揚揚落了滿地。

  塵埃未散,秦寶帶著金吾衛從四面八方湧入,將酒樓前後圍了個水泄不通。

  原先那些高談闊論的酒客,早被這陣仗嚇得雞飛狗跳。

  李祀一揮手,冷聲如刀:

  「骯髒玩意,全部拿下!若有反抗,格殺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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