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兵器（五體投地求追讀！）
幻血酒樓那有些發福的掌柜，眼看金吾衛步步緊逼。
退無可退之下，眼底浮起一抹歇斯底里的瘋狂。
他從櫃檯下方拽出一把鋥亮鋼刀，將還癱在地上發懵的劉彥掠做人質，刀刃壓進皮肉，一道血線順著脖頸淌下來。
「都別過來！再往前一步，我就拉著這戶部侍郎的兒子一起死！」
劉彥嚇得渾身抖如篩糠，褲襠一熱，一股子騷臭味瀰漫開來。
李祀卻是渾不在意，這種似「路邊一條」的紈絝，活著也浪費空氣。
橫刀在手，刀芒如電光驚掠，快得根本看不清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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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掌柜眼前一花，反而被刀光駭得愣住了。
眨眼之間，握刀的那條胳膊便被齊肩斬斷，鮮血噗得噴濺而出，染得劉彥滿面狼藉。
「啊！我的手！」
遲來的劇痛，此刻才席捲全身，那掌柜疼得癱軟在地，再爬不起來。
李祀甩刀振血，淡淡吩咐道：
「打斷手腳，儘量活捉。」
「諾！」
聽得命令，秦寶大吼一聲。
抄起雙鐧就帶著金吾衛殺進酒樓深處，搜鋪抓人，伐樓破店。
兩刻鐘後，整座酒樓已然被拆得七零八落。
金吾衛配合默契，很快就將店內僕役盡數打倒在地，刀兵彈壓。
然而，包括那斷臂掌柜在內，核心的幾人已然沒了呼吸。
全是服毒自盡，乾淨利落的死士手段。
李祀站在酒樓中央，掃過滿牆狼藉和一具具被抬出來的屍體。
金吾衛已然將這裡搜了個底朝天，但線索再一次斷在了關鍵的地方。
不，不對！
人口交易、刺客行蹤、乃至於幻血酒的生產……都匯聚在這家酒樓之內，不是死幾個人就能掩蓋過去的。
李祀仔細打量了四周，忽然抬起腿，踹在櫃檯後方的牆壁上——
「咚！」
聲音空洞，這裡有暗室？！
李祀沒有猶豫，蓄力重瞪，薄薄的磚牆應聲崩塌。
露出一個黑黢黢的暗室，一股濃烈的甜膩迷香從裡面翻湧而出。
「果然如此，進去看看。」
李祀屏住呼吸，命人點起火把，邁步入內。
暗室不大，大約只有丈余見方。
借著火光可以看到，成摞的木架依牆而立，上面整齊碼放著一捆捆陰乾了的詭異藥草。
那些藥草形如枯藤，卻通體泛著暗紅色，散發著同幻血酒一模一樣的氣味……甜膩、迷醉、卻又藏著絲絲暴虐邪異。
看著這些藥草，李祀嘴角一勾：
「終於，露出馬腳了！」
……
數日後，少府監。
李祀如約前來取兵器，剛走進鍛造坊，就吃了一驚。
那名老將作鬚髮亂糟糟地支棱著，雙目熬得血紅，但整個人紅光滿面，連呼吸都透著難以抑制的亢奮。
見到李祀，老將作激動地來行禮都忘了，三步並兩步地走上前：
「二殿下，幸不辱命，您設計的兵器小人鍛造出來了！」
說話間，兩名學徒一前一後，扛著一柄長柄重器吃力地踱步出來。
老將作取過綢布，細細地擦拭過鋒刃。
霎那間，爐火映著鋒芒，懾人奪目！
那是一柄匯集眾兵之形的奇特長武，槍尖為主，雙月為翼，一骨三尖兩刃，集刺殺、劈砍、鉤鎖數重戰法於一身。
正是一把專為殺伐打造的絕世武兵！
老將作顫巍巍地抬起頭，渾濁的老眼泛起幾分淚光：
「二殿下，您設計的兵器，可有名字？」
李祀伸出手，指尖觸及長柄的瞬間，一種血脈相連的奇妙感覺油然而生。
「它叫：方天畫戟！」
「方天畫戟？！好！好！！」
老將作拍著手掌連連叫好，可激動過後，又有些擔憂：
「殿下，小人用上了最好的千鍛寶鐵，精煉了七天七夜，圓滿至臻……可是這重量……」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報了出來：
「整整一百零八斤。」
秦寶嘶著涼氣，眼睛瞪得渾圓。
他那對實戰用的雙鐧，單柄一十八斤，已經算得重兵，一般人根本揮舞不動。
他使得起來，攻堅克難，無往不利。
……但比主公這把方天畫戟，簡直細小如竹筷。
除卻殿下神武力，天下誰人配神兵？！
「一百零八斤，正合天罡地煞數。老將作，好手藝！」
李祀滿意地灑出十幾枚金豆，鍛造房人人有份。
他人卻是再也忍耐不住，伸手一提，便將方天畫戟握在掌心。
整個鍛造坊的人都驚呆了，他們長年同兵器刀鋒相伴，感受異常清晰——
李祀抓起方天畫戟的剎那，整個人猶如利刃出鞘，鋒芒蓋世！
「這裡施展不開，去外頭練練。」
少府監，試兵場。
一大片平整的空地上，擺放著幾方千斤巨石，上面留著各種各樣刀砍斧剁的測試痕跡。
李祀提著方天畫戟，邁進場中。
一口濁氣沖霄漢，百零八斤的方天畫戟登時舞動起來，捲起烈烈罡風。
意識海中，那株六尺六寸高的武道樹微微震顫。
主脈之側，一條全新的分支正在緩緩生發，同代表赤手武藝的白打分枝相映生輝。
那是代表方天畫戟戰技的兵刃分枝，枝條搖曳間，精妙絕倫的招式秘技不斷湧現，一點一點地刻進李祀的本能記憶之中。
挑、刺、劈、砍、勾、啄、掃……每一式都剛猛霸道，又透著千般變化。
戟影重重，武動乾坤。
僅僅是泄露出的幾縷餘威，便壓得場外眾人後退好幾步。
李祀全部心神，已然沉浸在這柄方天畫戟之中。
看著前方那塊重達千斤的測試巨石，胸口猛然升起一陣豪情！
「喝！」
戟鋒自下而上，斜撩起蒼龍！
一瞬間，火星四濺，石屑紛飛……
待到煙塵散盡時，那方經歷無數測試而不倒的巨石，竟然被這一戟生生切成兩半！
「好！好啊！！殿下果然天生神力！！！」
老將作再也抑制不住，驚呼出聲。
所謂：月棍年刀一輩子槍。
但能使得這把方天畫戟的……十輩子也未必遇得到！
他仿佛已經看見了未來……李祀帶著這把方天畫戟馳騁戰場，殺進青史之中，留下神兵傳說。
那是一名兵器匠師一輩子的榮光！
李祀收戟而立，那股鋒芒蓋世的氣場隨之收斂。
他走到老將作面前，語氣帶著真誠敬意：
「之前聽聞老先生姓『鐵』……這件兵器既出自先生之手，不如署上全名……往後青史悠悠，也算有個故事。」
聽到這話，老將作臉上的皺褶劇烈抖動了幾下。
最後竟「啊」的一聲，當場昏了過去。
只留下一眾學徒，尷尬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