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大武鬥!開!(跪請義父們追讀!)
大武鬥!開!
一聲令下,四方雲動。
號角聲震天而起,十萬百姓山呼海嘯,聲浪像洪流一般滾過武鬥場。
河對岸,四支隊列迅速靠攏合一。
四名頂盔戴甲的主將並排出列,其中就有曾被李祀打成豬頭的鄭王府持節將軍·史義。
身為淮南鄭王膝下三百義子之一,他獻上了自己的親姐和寡嫂,才得以搶到這個出戰大武鬥的機會。
那雙還帶著淤青的眼眶,溢滿了怨毒,陰冷地鎖著遠處那個英武的年輕面孔。
「李祀?!憑什麼……憑什麼你生來高貴,乾乾淨淨一身白?你該掉下來,落在泥里……同我這等人一般,污濁悲哀!!!」
史義的心中早被妒火燒得刺痛。
他率隊往前一動,其餘三名隊將隨即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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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人的隊伍,呼嘯著向河岸殺去。
武鬥剛開,五方混戰的局面,當即變成四王軍陣以多打少。
高坡上,圍觀的盛京百姓當場罵出了聲:
「四百打一百?!史義你個軟子,我艹你女良!!」
「四方封王?四條鼠輩!卑鄙無恥!!」
「二殿下,可要撐住啊!兒郎們,鼓鼓勁!!」
罵聲一浪接著一浪,一路傳到東側看台之上。
太子李興面色不善,卻也無法指責什麼,眼下這局勢,大康朝廷早有預料。
現在只希望李祀個人之武勇,能夠扭轉一些戰局。
至少,他能殺出重圍,讓大康陣隊不至於全軍覆沒。
另一邊,四方封王的長史遣官,更是眼觀鼻鼻觀心,對於那些嘲罵充耳不聞。
回到武場。
李祀凝望著黑壓壓地撲來的軍陣,雙方間隔不過數百步,步兵衝鋒下只需一刻鐘便能奔襲至前。
但他並不慌忙,抬手一揮。
二十名弓弩手早已將蹶張弩踩弦上箭,得到指令,一輪破甲重箭如雨點般向對面方陣落去。
史義瞳孔一縮,想到李祀的勇武,只當是開戰的訊息。
當即嘶吼著命令全軍架起大盾,這是他們同大康軍武多年摩擦,得到的戰場經驗。
「大康的蹶張弩技巧精密,但上弦較慢……撐過兩輪,再衝鋒到百步,便是我們的小弩射程範圍了。」
史義躲在大盾之下,心裡飛快計算著箭雨的密度和反擊的時機。
然而,一輪箭雨落下。
便再沒有了後續。
史義又等了許久,實在聽不見任何後續動靜,這才小心翼翼地抬起頭。
只見,人工河對岸空空如也。
哪裡還有大康軍陣的人影?
在高台之上的觀眾眼中。
李祀組織箭雨拋射之後,非但沒有進攻,反而帶著親衛頭也不回地往後退去。
直到鑽進一片密林後,不見了蹤影。
此時,另外三王隊伍的將軍也探出頭來。
相互對視了一眼,而後齊刷刷地向史義投去狐疑的目光。
就這?你吹的神武猛將?用得著如此畏縮?
史義臉漲得通紅,當即喝道:
「該死!黃口小兒,戲耍我等!!追過去,他們跑不了多遠!!!」
號令傳達,鄭王府的百名黑甲兵率先邁進人工河道里。
河水不深,只沒過腰間,但水流不算緩,底下又遍布滑溜的鵝卵石。
所以還是廢了一番功夫。
等到四百人全部渡過河岸,大康士卒的腳印都被秋風吹散了大半。
環顧四周,李祀和他那百名親衛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這片方圓足有十里的武場上。
四王軍陣雖然不清楚李祀擁有獨斬異種的武力,但出於多年戰場的經驗,也不敢分兵太遠。
於是擺開一字長蛇陣,向前方密林探去。
「若找到那些人的蹤跡,四百人當即收攏包圍……你李祀再能打,打的過多少人?!!」
史同其他幾名隊領都是如此想的。
以他們的百戰閱歷,不知見過多少猛將豪傑。
等滅了那些沒見過血的新兵蛋子,數百名老卒披甲持械,弓弩齊備,耗也能耗死那所謂的武將!
更何況……長史那邊,還做了後手謀劃……
史義等人的念頭,很快就落了空。
這片密林說大不大,卻也真幽暗深邃,查探搜尋並沒有那麼容易。
整整搜了一個白天。
密林內外被四王軍隊翻了個遍,除了幾處明顯是故意留下來,用以迷惑視野的痕跡外,連個人影都沒有找到。
天色漸漸昏沉。
有道是夜不移營,暗不行軍。
史義等人沒有其他主意,只好就地安營紮寨。
篝火在林邊點亮,四百名士卒分成三班,輪流值守。
哪怕休息的人也是甲不離身,刀不離手。
的確是精銳老兵的風範。
第一日就此過去。
第二日,天際剛翻起魚肚白,史義便已整備好軍武。
昨夜無事發生,但他眼中的血絲卻更加密集。
越找不到李祀的行蹤,心中那股不安就越是瘋漲。
可四百人的軍陣將附近的灘涂、樹叢都探了個遍,仍舊是一無所獲。
李祀和那一百親衛,就像風一樣,來去無影蹤。
武場外觀戰的人潮,從清晨起便議論紛紛。
山坡處的百姓們興致不減,只有一些小聲的嘀咕:躲了一天一夜,二殿下是有什麼戰術嗎?
金吾衛的將士陪著熬了一夜,陸同望向武鬥場那片沉默的密林,神色有些莫名。
東首看台之上,文武官員剛從後方的營地休息出來,也在竊竊私語……甚至有幾個御史已經悄悄打開了勿板,筆下提及「避戰」「武德」「大康顏面」等等虛禮辭令。
鄭王府長史趙延站起身,向太子拱手行禮,朗聲道:
「太子殿下!敢問大康武德,就是這般縮頭烏龜的樣子嗎??!」
話音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整個看台,刺得前來觀戰的百官顏面滾燙。
趙延背著手,勾起一抹嘲笑:
「大武決鬥,生死血戰……如今二殿下這態勢……小臣只想請太子殿下,定個說法?」
太子李興端坐主位,面上仍是波瀾不驚的模樣。
但心底早已波濤洶湧……老二這是要做什麼?!難道真要躲到武鬥結束???
現下他身為儲君,代表大康朝廷,無論如何不能失了體面!
「大武鬥,以三日為限,才剛過去一天而已。趙長史何必心急??」
九旒冠下的目光橫掃全場,將那些竊竊私語盡數壓下。
李興話音一頓,斬釘截鐵地承諾道:
「若第四日,日出之時。
二弟仍是避戰不出,大康……自當論負!
屆時,孤會讓他卸甲投降,向諸位認輸!」
……
此時此刻,武鬥場某處隱蔽位置。
李祀拉開一個黃銅圓筒,透過兩層水晶研磨出的透鏡,遠遠觀察著史義等人的動向。
忽然,耳朵一動。
有一道熟悉的清麗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