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換血關隘
「殿下，咱們這麼做……不太好吧。」
「怕個錘子，一群光棍玩玩怎麼了？！」
「那……那我可真點啦。」
「快點的，點兩個，先看看什麼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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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祀赤著膀子，面前擺著幾個火藥筒，由小到大，排列得整齊。
禁苑訓練場特地清出了一片空地，四周圍著拒馬樁，閒人不得靠近。
秦寶舉著火把，畏畏縮縮的勸道：
「殿下，這可是火器……會爆炸的，您要不再考慮考慮……」
儘管，這個憨直大漢是李祀那超凡武力的第一死忠。
但畢竟還是凡人武夫的秦寶，依舊只以為自家殿下乃是天生神力，加上某些皇家秘技。
話本故事不是也說，三百年蓋有異人出。
可……再怎麼神異，總也是人吧？
肉體凡胎怎麼比得過鋼鐵火器。
這裡一個小火藥桶，若是鑽眼填實，連數千斤的巨石都能炸開。
「少廢話，點火！」
李祀當然清楚火藥的厲害，那是大康朝廷嚴格管控的鎮國之器。
平時軍用的大型火器，皆收攏於神機衛等幾支天子親軍的秘密營地內，自產自用，零星流出一點都足以引發稽查大案。
他花了好多心思，才從少府監里順出這麼幾桶抽檢樣品。
正是要用來測試，自己如今這身金肌玉骨的實力。
「滋~~」
第一桶，大小如臉盆一般。
秦寶點起火尾，便將小火藥向李祀投擲而去。
引線燃盡的瞬間，轟然爆起一團刺眼的火光。
劇烈的爆焰伴隨著強烈的衝擊力，正面轟擊在李祀的胸膛之上。
他感覺像是被撞錘重重擂在胸口，震感明顯，卻並沒有傷到肌理。
「滋~~轟！」
第二桶，約莫水桶大小。
這次的爆炸威力，整整強上數倍。
如同一輛八馬戰車正面衝撞而來。
李祀調集氣血，肌膚上泛起淡淡的金紅顏色，整個人宛如鐵打銅鑄一般。
這才強行穩住身體，抗下這股衝擊。
場外的秦寶，驚到下巴都快脫臼了。
「殿下，這最後一桶……要不還是算了。」
「閉嘴，點火！」
秦寶心中擔憂不已，但出於令行禁止的本能，還是點燃最後這個車蓋大小的火藥桶。
這一桶，同當日神機衛動用投石機，攻擊天魔星九嬰時所用的正式火器也差不了多少了。
火藥桶還在半空劃著名弧線之時。
李祀的禦敵本能，就已經震顫地傳來危險氣息。
「呼~喝！」
念頭翻動間，氣血瞬間奔涌沸騰起來。
火藥桶猛然爆炸的剎那，刺眼的燃焰瞬間吞沒了方圓數十丈內的一切。
哪怕是在露天校場，強烈如颶風般的衝擊力，捲起硝煙，一路橫推到百步之外。
迸濺的碎石打在秦寶與眾親衛臉上，甚至劃開了數道口子。
眾人也沒想到，火藥桶當量加大這麼一點，威力竟是天壤之別。
「不好！殿下！！！」
秦寶驚呼起來。
他們退到數十步之外，還能感受到那股天罰之威。
殿下可是在直面火爆炸藥啊！
幾名親衛當即翻過拒馬，向塵埃中心處奔去。
「呸呸呸~~~」
李祀擺手散去煙塵，身上浮起的一尊模糊虛影悄然散去。
如金似玉的肌膚上泛著紅撲撲的血氣，依然熾熱滾燙。
除此之外，並沒有什麼明顯的外傷。
「還是有些爆炸力透進了體內，幸虧玉骨已然破限，否則真不一定扛得住……
這樣的爆桶，超過三枚……恐怕就能傷到我。
難怪似九嬰那樣的天魔星，也扛不住大軍圍攻，火器齊落。」
李祀在親身體驗過爆桶威力之後，那顆飄揚傲氣的心思瞬間穩沉下來。
無論是應劫而生的天地異種，還是人定勝天的大軍偉力。
都不是現在的他能夠抗衡的。
武道長遠，還得接著拓路前行。
「剛剛為了化解衝擊，皮肉骨聯動，還微微開啟了一瞬大天賦……似乎，現在的瓶頸卡在『血』之關隘上。」
李祀仔細復盤著方才的身體反應，隱約感覺捕捉到了某個契機！
如今盛京城內能夠撼動他的力量實在不多，這番測試倒是意外觸動了當下武道的拓進方向。
他還想再鑽研一陣『血關』奧秘，秦寶卻已經飛奔跑了過來。
抱著他的大腿，哭得像個孩子。
李祀也無奈，只好先放下思緒。
喊過幾名親衛，接著搜山獵獸而去。
……
太子出征，已有月余。
這段時間裡，三皇子李顯和四皇子李晏分別領導文武政務。
兩人圍繞著朝廷政事，日日爭論不休，卻維持著若有若無的默契。
促使著剛經歷一輪大清洗的朝堂，逐漸地恢復了平衡。
李祀清楚，這大概也是聖人想要見到的局面。
朝局如棋，變換莫測。
不過，他這個武鬥勝者倒是藉此機會，跳出局外，莫名其妙地清閒了下來。
金吾衛的事務由右將軍接管，衙署里的瑣事反而少了許多。
他每日就剩下點卯、巡街、校場觀練……這麼幾件事。
有心找人攀談逗樂，陸同和李信卻都離了京，秦寶這個夯貨三句話離不開「殿下說的對。」
日子久了，還真有些膩味。
「唉……肉身精進，卡在換血關隘；武道開拓，也找不到地方養煉殺氣……」
李祀長嘆一聲，發現自己早已回不去那個躺平安樂的閒人生活。
如今太子激進出頭，老三、老四勢力仍在壯大。
嫡位之爭，從未止息。
他身為皇子，當真能夠置身事外？
君不見，當時大武鬥場上，康帝可不止準備犧牲一個兒子……
思緒擾雜，百無聊賴。
李祀乾脆信馬由韁，慢悠悠地巡街過巷。
盛京城還是那般繁華鼎盛，朱雀大街車馬如織，東西兩市人聲鼎沸。
上到朱門權貴，下至平頭百姓，絲毫沒有受到邊陲動亂的影響。
忽然間，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躍進城門口。
「噠噠噠！！！」
騎手一身風塵，滿面倦色，背後插著三支赤紅令旗，顏色艷得像血。
馬鳴嘯嘯，撞開了半條街的喧鬧。
人群驚散，卻不敢吐出半句喝罵。
盛京城的人，如何認不得千里加急的紅纓信使！
李祀心裡「咯噔」一聲。
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莫不是，隴右出了事。
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