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李國強
還沒等吳長海回話,迎頭就看見母親衛平華紅著眼眶走了上來,揚手就是一巴掌,結實地拍在吳衛的肩膀上。
「你心咋這麼大呢,你還知道回來啊。平時五點就到家了,今天這都七點多了,我還以為你路上出啥事了,正準備讓你爸去食堂找你呢。」
吳衛挨了一巴掌,衣服那麼厚,更何況也沒使勁,身體不疼,心裡還熱乎。
前世每次在夢裡和母親見面,最後都是醒來後看不見母親,潮濕的枕巾提醒他,一切都是做夢。
看了一眼屋裡的餐桌,飯菜上面都扣著大碗,顯然一家三口都在等他吃飯。
「爸、媽,我沒事,就是下班後陪著師傅在後廚嘮了一會嗑,然後又溜達了一圈。」吳衛陪著笑臉,給父親脫大衣,安撫母親。
就在這個時候,扎著兩個歪辮子的吳寶湊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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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像一隻警犬似的,在吳衛身上聞來聞去,突然扯著脖子大喊。
「媽!他撒謊,他喝酒了!」
這小丫頭不管是嘴裡的蝦片味,還是身上的一點酒味,都能精準聞出來,以前咋沒發現呢。
衛平華的眼神頓時如刀子一樣掃過來。
「張嘴,我聞聞。」
吳衛乾笑兩聲,磨蹭了一下,「媽,沒多喝,就是下午的時候喝了兩口,兩錢的小酒盅而已。」
本以為糊弄一下就過去了,可衛平華的臉色卻很嚴肅。
她一把拉過準備進屋的吳衛,語氣很鄭重。
「兒子,媽不攔著你喝酒,但你記住,大興安嶺的冬天喝了酒,一定不能一個人在外面走。」
衛平華的聲音不自覺有些發抖,「零下三十多度的天,一口酒氣頂上來,腦子一迷糊,躺下了就再也起不來了。」
「咱們林區里,哪年沒有因為喝多了在外面凍死的?哪年沒有?」
在林區的冬天裡,每年都有因為喝多了半路犯困或者摔倒了站不起來,一夜被人發現凍死的消息。
吳衛也是驚醒,後世這種事少了很多,他也一時有些疏忽,看著母親擔憂的神色,重重點了點頭。
「知道了媽,我錯了,以後喝了酒,絕對不在夜裡外出。」
見大兒子聽到心裡了,認錯態度也挺好,衛平華的臉色緩和了不少。
吳衛一轉頭,盯上了躲在父親身後,探頭探腦的叛徒吳寶。
「好你個小寶,昨天聞蝦片,今天聞白酒的,你屬狗的吧!過來!」
吳寶剛要跑到小屋,就被吳衛長臂一抓,像拎小雞仔一樣給抓起來了,必須家法處置。
吳衛把吳寶按在大屋炕頭上,就開始撓她胳肢窩。
「哈哈哈哈,哥!我錯了...哈哈哈哈哈,媽救我呀......我再也不敢......了,哈哈哈哈。」
小姑娘在炕上笑得直打滾,兩隻大眼睛裡笑得都是淚水,連連求饒。
屋裡的氣氛在吳寶求饒的笑聲中,變得非常愉快。
一家人圍坐在炕頭上,吃著晚餐。
吳長海抿了一口刺五加藥酒,看著給妹妹夾菜的吳衛開口說道。
「兒啊,今天在林場的時候,李國強那小子還拉著我問你呢,說好幾天沒見到你了,問你在食堂干咋樣。」
李國強,聽到這個名字,吳衛的腦海里想起了前世的兄弟,憨厚的車軸漢子。
那是他從小玩到大的鐵哥們。
「國強最近咋樣啊,爸。」吳衛也有些關心。
「還能咋樣,在伐木組裡頭出大力唄。」吳長海也是嘆了一口氣。
「這孩子也是命苦,兩年前他爸得病走了,拉了一屁股饑荒。他接了他爸的班,進了我的伐木班,年紀輕輕的,天天抬木頭,挖大溝。」
「這孩子還實誠,有活真干,班組裡的人也都挺照顧他的。」
聽到這裡,吳衛手裡的筷子也是一緊。
前世,父親吳長海在『春季大會戰』中被落葉松砸斷了腿,當時就是李國強發了瘋一樣扛起大樹,把父親硬生生扛出山的。
也是因為當時用力過猛,李國強的腰肌嚴重拉傷,落下了終身的毛病,幹不了活,一陰天下雨就只能趴著,疼!
「爸,你們伐木組最近是不是經常要進山?」
「是啊,近的地方沒樹了,越走越遠,指標還一天比一天高。」吳長海搖了搖頭。
聽著父親的話,吳衛嘴裡吃著飯,心裡也默默盤算起來。
前世李國強救了父親,生生拉傷了腰肌,毀了半輩子。
這一世既然重來一次,也得給這好兄弟找個好營生,不能讓他這麼一直在林子裡,出大力出大汗,不是個長久之計。
不過這件事不急,現在大雪封山,不管幹什麼,在冬季基本都要停止,這就是林區的特殊性。
當務之急就是年底這個轉正指標,更何況還有任務要完成呢。
吳衛喚醒透明面板,看了一眼最下面的任務。
【任務:獲取食堂正式編制(26天)】
【獎勵:四大基本功任意兩門50點熟練度,可解鎖一道珍稀野味的製作方法。】
倒是很期待,這一道珍稀野味會是什麼呢?
往後的日子裡,林場食堂的後廚里,多了一個忙碌的身影,每天早上第一個出現在廚房裡。
每天下班後也不再在外停留,也不去一些工友經常去的局子玩牌,準保第一時間回家。
有了系統獎勵的手眼協調能力後,吳衛在廚藝上的動手能力展現出驚人的水平。
不管是切絲,還是片肉片,馬師傅只要演示一次,吳衛就能準確地模仿出來,這讓馬師傅又快樂又痛苦。
快樂的是有這麼聰明的徒弟,教的順心。
痛苦的是有這麼聰明的徒弟,讓他很沒有教徒弟的那種成就感。
想當年,他學不會師傅教的本領,沒少挨揍挨批評,當時他就默默發誓,以後收徒弟也要好好教訓一下笨徒弟。
可是沒想到......收了吳衛這麼個妖孽。
半個月過去了,馬有豐甚至已經不盯著他改刀了,今天一早上,馬有豐從倉庫里掏出一個厚重的鐵木菜墩子。
「小子,往後這菜墩就給你了,後廚里以後所有打荷和切配的活計,都由你來過手。」
在後廚的江湖裡,有了屬於自己的菜刀和菜墩,也就意味著,你不再是小學徒級別了,真正成了後廚的一個拼圖。
在行業里,真正大牛的打荷,一個月甚至有開到幾萬薪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