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北黃芪
吳衛謝過大傢伙，伸手從兜里掏出了昨天買的高粱飴糖。
吳寶昨天吃了一塊高粱飴，她現在正在換牙，豁牙漏齒的她，嚼不動有韌勁的高粱飴，吃了一塊就不碰了。
於是今天吳衛臨走的時候揣了一兜，尋思啥時候餓了或者嘴苦的時候甜甜嘴。
「來，大夥甜甜嘴，以後還要麻煩各位幫襯。」
邊說著吳衛邊把高粱飴分給幫工和服務員，一個濃眉大眼的帥小伙子，一口一個照顧，還給糖吃，沒人不喜歡。
年紀小的服務員還湊在一起竊竊私語，聊著聊著幾個人臉都紅彤彤的。
等糖分完了熱鬧散去，吳衛走到自己的案板前，用手提起早上剛磨過的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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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眼協調】配合90點刀工，手中的菜刀猶如他身體的延伸。
能夠清晰地感覺到刀的觸感，空手輕揮一下，甚至可以感覺到刀鋒掠過空氣時產生的細微阻力。
這種刀感讓吳衛對切、片、剁、削等各種技法有了更深的掌握和認識。
吳衛現在有自信，自己的刀工不弱於在廚房幹了十多年的老師傅。
收拾好檔口，天也漸漸暗了下來，今天就是臘月初七，東北有句諺語叫，臘七臘八，凍掉下巴。
一年中最冷的就是這幾天，而且風還特別大，這還是城裡，估計山上此時都冒白煙了吧。
吳衛攏了攏袖子，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家走。
路過林場收購站的時候，他下意識往裡看了一眼。
這時候的收購站往往是最熱鬧的時候，山上屯子裡的人家都會拿山貨來換錢，然後買點年貨過年。
吳衛看到收購站門口有一個身材高大的漢子，手裡正提著一隻體型巨大的野禽，在門口排隊。
那野禽體長大概80多公分，一身黑褐色的羽毛十分好看，看這分量得有個6斤7斤的樣子。
冬天的林區里，動物普遍都偏瘦，要是到了夏天食物充足、漿果滿山的時候，還要再加個1斤2斤的重量。
吳衛湊近一看，果然是它，黑嘴松雞，林區俗稱棒雞。
今天剛得到技法，晚上沒想到就在收購站看到了它，吳衛心中一熱，快步走了過去。
「老哥，你這棒雞收購站多少收啊？」吳衛主動上前打了一個招呼。
拎著棒雞的漢子轉過頭，年歲約莫著40出頭，右臉有一道不太顯眼的疤痕，身材結實，典型的東北車軸漢子。
「老弟，你要買棒雞嗎？」漢子看了吳衛一眼。
「收購站說這東西肉太柴，土腥味也重，不愛收。就給兩塊錢，說是羽毛值點錢。」
林區的人都知道，棒雞體型大，肉多，但是這雞肉纖維特別粗，燉的時間長不說，那股子土腥味還難去。
「老哥，我出兩塊五，您把這雞給我唄，您看成不。」吳衛也沒有廢話，直接掏出兩塊五遞了過去。
那漢子一愣，他本姓王，是山里屯子的獵戶，退伍後沒事就喜歡鑽山林子，打點獵物解解饞，換點零錢買煙抽。
他本意就是想賣掉棒雞，回收站兩塊，這年輕人給兩塊五，那肯定賣給出價高的呀。
王獵戶趕忙回道：「行！兄弟是個痛快人，這雞給你了。」王獵戶咧嘴一笑，把7斤左右的棒雞遞給了吳衛。
吳衛剛一接手，腦海里的系統出現了提示音。
【圖鑑：中國野豬東北亞種 1/5，花尾榛雞 1/10，黑嘴松雞1/3】
【完成圖鑑，將獲得完美復刻食材的能力。】
「老哥，我是第二林場食堂後廚的，我叫吳衛。往後您要是再打著棒雞、飛龍、野豬啥的山貨。」
「你也別往收購站送了，直接送我們食堂也行，你就找我就行，只要貨好，價格肯定比收購站高。」
今年以來林場效益持續走高，對伙食的要求也跟著有所提高，頓頓見肉不說，就連冬天還得吃點小蔬菜。
車主任不止一次抱怨，收購站和供銷社送來的肉和山貨不新鮮，如今能多一條渠道，車主任想必也是樂見其成的。
王獵戶一聽，右臉的疤痕都紅了幾分，趕忙握住吳衛的手。
「小兄弟說話算數？這敢情好啊，這可是多了一條生錢的路子，吳老弟，我姓王，就住山上的屯子裡，以後有硬貨，我第一個給你送來。」
林場食堂的名頭還是唬人啊，這年月不像是南方，在東北，你說你是個體戶干買賣的，真沒人願意搭理你。
但是你要說你是正式工人，走到哪都讓人高看三分。
能跟國營食堂建立送貨關係，這說出去絕對有面子啊，更何況吳衛還承諾，比收購站的價格高。
這裡子面子都有了，這可是個大好事啊。
王獵戶也是個實在人，覺得占了不小的便宜，而且也怕吳衛回頭反悔，拉開大衣，從懷裡摸出一截乾枯的樹根，塞進吳衛的懷裡。
「吳老弟，咱倆第一次見面，這東西你拿著，是我秋天在深林子挖出來的野黃芪。」
吳衛摸了一下黃芪，約莫有大拇指粗細，表皮發皺，老根上帶著密密的紋路。
「這根得有個十來年了，也叫北黃芪。咱們大興安嶺常年低氣溫，這玩意長得慢。」
「但是這藥力卻足，勁大。補脾胃，專治勞累過度，酸軟乏力。拿回去用散簍子（白酒）泡上，給家裡老人喝，活血強身，補氣益壽。」
吳衛聽到王獵戶這麼說，想要還回去的手也縮了回去。
父親吳長海在伐木組就是每天進山，一到陰天下午就總說膝蓋疼，關節發酸。
這截十年的北黃芪，正好可以拿回去扔進那瓶藥酒里泡著。
「謝謝王哥！我爸剛好有這個毛病，您這東西我占個便宜就收了，我這身上也沒帶啥，您下次來，我給您做點好吃的。」吳衛很鄭重地和王獵戶道謝。
「得嘞，吳老弟，你也是個孝順的，那咱哥倆就說好了，下回我下山來找你，你請我喝酒。」王獵戶很是高興，不用排隊賣東西，還交了朋友。
告別了王獵戶，吳衛拎著碩大的棒雞往家走，臨快到家的時候，折了一根松樹枝。
心裡想的是快點到家，先把雞燉上，吳寶晚上就能吃頓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