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紅燒雪兔燉土豆
趙錦茉一咬牙,想起電影《廬山戀》里的周筠,她也想勇敢地追求自己的愛情。
她伸手拉開抽屜,從裡面取出一疊信紙,檯燈下小姑娘挺直了腰杆,臉蛋在柔和的燈光下,浮現出些許羞澀。
{吳衛同志:}
剛寫完四個字,腦海中就浮現出濃眉大眼的精神小伙,隨後壓下心中的思緒,繼續寫著。
{展信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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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昧來信,還請見諒,加北林場一別,已過數日。}
{回到加市後,醫院裡的工作漸漸忙碌了起來,但我腦海里總是浮現你給孩子餵糖的那一幕。}
不行了不行了,不能這麼寫,太羞恥了。
趙錦茉想要劃掉,可是又不知道什麼原因,想把心裡話說給吳衛聽。
強忍著羞澀繼續寫道。
{也謝謝你的高粱飴,很好吃,很甜。}
{林場現在的雪是不是還很大?你在後廚工作,每天也應該都很忙碌吧。}
{外面冷,屋裡熱,冷熱交替,你記得要多加衣物,不要著涼。}
趙錦茉很想多寫兩句,想問問他每天幾點起床,想問問他每天幾點睡覺,想問問他有什麼興趣愛好。
想問問他......有沒有一瞬間也像她一樣,想著對方。
但矜持和羞澀還是讓她無法寫下這樣的話語,她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在信紙上寫道。
{還記得,你說過嗎?我們要成為筆友呀,可是.......你為什麼都不給我寫信呢?}
寫完這一句,趙錦茉連忙把信紙摺疊,塞進一個信封里。
回想著信里的內容,回憶一下自己有沒有什麼不得體的話語,她甚至都沒有勇氣再次打開信,讀一遍自己寫的內容。
大概過了10分鐘後,趙錦茉在信封的收件人一欄上,認真地寫下了收信地址。
{黑龍江省大興安嶺地區第二林場食堂,吳衛同志收。}
然後認真仔細地從自己的郵票冊上,選了一個最喜歡的郵票,貼在了上面。
細心地將信封用膠水粘好,趙錦茉長長舒了一口氣,隨後把臉埋進雙手裡,臉的溫度有些高。
這一封信,寄託了她長這麼大最最最勇敢的一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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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五點半。
吳衛早早起了床,往灶台加了三塊煤,因為李國強進山了,吳衛還得給李嬸帶一份早飯。
用葷油煎了幾個雞蛋,隨後也不刷鍋,又放了一點油,蔥花熗鍋加熱水,煮了碗疙瘩湯,點了一滴香油,荷包蛋蓋在上面,裝進了保溫的鋁飯盒裡。
鍋里還剩下不少疙瘩湯,放在副灶眼上保溫,正好等媽和小吳寶起床後,能吃上一口熱乎的。
因為時間太早,吳衛來到強子家的時候,也沒打擾李嬸,給爐子裡添了一些煤後,把飯盒放在了灶台上。
等吳衛來到後廚的時候,時間剛到6點半,發現屋裡已經生火,水也都燒上了。
馬有豐在案板裡面,聽到動靜後出來一看,笑著對吳衛說:「我今早睡不著,早來了一會,你怎麼今天來的晚了一點。」
吳衛有些不好意思,「師父,我發小強子進山伐木去了,他母親有癆病,一個人在家需要照顧,我做了早飯帶了過去。」
馬有豐本以為是吳衛貪睡,起得晚了,沒想到是這個原因,眼中又加了不少讚許。
「你還挺局氣的,去吧,先把雪兔皮翻翻,透個氣。」
「翻完了順便去缸里,把雪兔拿出來化上,今天中午咱們給工友們做個硬菜,紅燒雪兔燉土豆。」
「好嘞師父。」
吳衛先是把雪兔皮翻個面,讓冷空氣能夠進去。接著又去缸里把四隻凍兔子拿了出來。
野兔的肉質緊實,不要用熱水燙化,那樣肉就發柴,放在一個盆里扔在爐子旁邊,一會就化開了。
馬有豐拿起一隻雪兔,原本5斤左右的兔子,取了皮毛和內臟,淨肉也就2斤出頭。
「飛禽莫如鴣,走獸莫如兔。兔子肉也叫葷中之素,為啥啊?因為它肉質細,油水少。」
「做得好,那是清鮮又入味。做不好,那就壓不住腥氣,全是土腥味。」
邊說著邊操作,說話的時候手下的刀也不停,三下五除二,兩分鐘不到,就把兔肉切成均勻的手指寬寸段。
「剩下的你來。」馬有豐現在教吳衛教出了心得,把自己知道的說一遍,自己再操作一遍,然後就可以旁邊歇著了。
主打一個省時省力又省心,但相應的,找不到一點當師父調徒弟的成就感。
吳衛想著馬有豐的切法,心中對這個師父也是十分感激,好像在哪也找不到這麼無私的師父了。
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而且還能教給你很多其他的知識,所以吳衛每次學得都很認真。
10分鐘過後,吳衛把切好的雪兔肉裝進盆里,用井水沖洗了幾次,把化開的血水衝掉。
馬有豐端著一個茶缸子過來,指了指那盆有些粉紅的兔肉說道。
「徒弟,這兔子肉全是瘦的,沒有半點肥膘,所以尤其注重火候,做得差了,讓肉質收緊,那吃起來跟嚼干樹皮沒啥兩樣。」
「那要咋做啊,師父。」
「很多人都以為兔肉發緊,那用大火燉不就行了,實則不然。」
「記住三點就能做好,紅燒兔肉全程要加沸水,嚴禁加冷水。」
「第二、不要先放鹽,八九成熟了再加鹽來調味,早放鹽會讓肉脫水,這樣肉就柴了。」
「最後一點就是,千萬不要用大火燉,就得用小火慢煨著。」
馬有豐說完,直接把大勺放到灶上,從葷油罐里挖了一大勺葷油。
「肉中之素就得上大油,油溫要高,冒青煙的時候放肉,能瞬間在肉的表層形成脆殼鎖住汁水。」
「然後下薑片、八角、拍散的蒜瓣炒出香味!全程要大火。當看到外表微微發黃以後,放一酒盅高度白酒,把雪兔肉里的土腥味帶走。」
吳衛看著灶前遊刃有餘的師父,心中記下他說的每一句話,真傳一句話,假傳萬本經。
有時候做菜就是這樣,一句話的事,甚至同樣都是調料,早放晚放味道完全不一樣。
「加醬油,一勺黃豆醬,小火炒出醬香味,然後加沸水沒過兔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