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意外來客(求追讀)


  吳衛快步走到洗臉盆邊,用溫水快速地清洗了手和臉。

  等他重新回到大灶前時,大油鍋里豆油和菜籽油的香味已經能夠清晰地聞到了,鍋邊也微微泛起青煙。

  吳衛再一次用乾淨的抹布擦了擦手,然後雙手都蘸了一點水澱粉。

  這也是師門的秘訣,蘸了濕澱粉的手捏丸子,不但肉餡不會沾手,還會讓丸子表面更圓潤。

  兩隻手一團、一擠、一捏。

  一個拳頭大小的緊實豬肉丸子就順著他的虎口滑入滾燙的油鍋里。

  「刺啦~」

  大鍋里泛起密集的油花,菜籽油的濃香與豆油的醇香在高溫下完美融合,而丸子在落入油鍋的瞬間,表皮上就迅速炸出一層焦脆的外殼。

  這樣就將丸子內部飽滿的豬肉汁水鎖在了肉餡中,這是丸子好吃的關鍵所在!

  炸丸子同時也是個精細活,最忌諱的就是『貪快』。如果一鍋里下得太多,油溫就會驟降,丸子在溫油里泡久了,不僅油膩,還會不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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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還有可能碎成一鍋肉沫,那樣就全毀了。

  吳衛一鍋只下三十顆左右,下進去之後也不碰它們,讓它們先定型,然後再用鏟子微微換個角度就可以。

  「鏘鏘鏘~」隔壁的大灶上,馬有豐手裡的炒勺也是舞得飛快,紅汁在鐵鍋中翻滾。

  而時間也在忙碌中飛快度過。

  十點半,禮堂前廳的婚禮典禮在一片熱鬧中結束,隨著司儀的一句「典禮結束~走菜!」

  禮堂一側的側門打開,早已等候多時的幫工們舉著托盤走進了禮堂。

  六道涼菜打頭壓桌,當熏豬雜、紅腸片和吳衛熬製的水晶皮凍端上桌後,原本還吵鬧的酒席聲音下去不少。

  「聽說這次老張家沒少出血,酒席規模六涼十熱。」

  「哎媽呀,那可真是挺下本啊,十道熱菜得有幾個葷的啊?」

  「看你那點見識,這涼菜上來3道就都是肉菜,後面的能差了?」

  「媽,啥時候能吃飯啊,我都餓了。」

  席間議論紛紛的同時,冷盤繼續走菜。

  第四道大盤裝的炸蝦片和第五道糖水黃桃罐頭也都端上了桌。

  大興安嶺一般9月底就需要供暖燒煤了,所以到了臘月,基本上都是幾個月沒見新鮮水果了。

  凍梨再好吃,也比不上豐潤多汁的糖水黃桃罐頭呀。

  兩道菜剛一放下,桌子旁女士和小孩的眼睛頓時就亮起來了。

  在東北女人和孩子的地位是非常高的,甚至還有『讓菜』的規矩。什麼叫讓菜?只要是小孩相中了,愛吃的,順口的,大人就會默契地把盤子直接放到小孩面前。

  等孩子吃高興了,下桌了,其他的大人才會去夾那盤菜。

  「哎呀,是大蝦片!竟然還有黃桃罐頭。」

  「肖碧婷的,別逼我扇你啊,坐好了有點規矩。」

  「有點深沉樣,一會我給你夾一塊,你別給我bia幾嘴!」

  一眾林區的孩子看到這兩道菜都有些興奮,躍躍欲試的同時,也都會被警告,有點規矩。

  孩子們只是看到好吃的,大人們則想的更多。

  「老張家挺下血本啊!這20桌炸蝦片得用多少油?」

  「那可不咋地,這黃桃罐頭,一罐1塊多,關鍵你還買不到!這一盤子不得兩罐啊!」

  「都說張調度牛嗶,今天算是見識到了。」

  然而大家還沒議論完,幫工裡頭有一個人來瘋,就是人越多越想顯擺的那種,扯著脖子喊了一聲。

  「鹽水大對蝦來嘍~」

  「臥槽,那是啥?大蝦?」

  「這麼大個的蝦?咋這麼紅呢?大蝦不都是白的麼。」

  「這大雪天的,他張家咋弄來這麼多海蝦的?這得多少錢?」

  「錢?我給你十塊錢,你去市里供銷社看看能不能買到,這種東西就不是錢的事。」

  「我的婚禮也想要這樣的,你求求你爸,沒有這排場,我不嫁你了。」

  「這席面算的上是咱們林場頭一份了吧!」

  在這一刻大家對張家的財力和人脈有了全新的認識,冷盤都這麼豪橫了,熱菜不會全是肉吧。

  緊接著沒讓大家等多久,馬有豐和吳衛兩人全力施展,十道熱菜也都依次端上了桌。

  燉的軟爛、筷子一撥就骨肉分離的大肘子。

  外皮焦脆,裡面汁水豐盈的四喜丸子。

  整隻的紅燜雞,紅燒大鯉子......

  所有來吃席的賓客都只覺得筷子不夠用,個個吃得滿嘴流油,直呼痛快。

  普通人家的結婚,一般婚宴也就是二涼四熱,而四個熱菜裡頭,往往都是白菜、土豆、豆角啥的。

  了不起加點肥肉片子,算是不錯的了。

  可今天,就老張家的這個婚宴,隨便挑出一道菜,都是別人家婚宴上的壓軸硬菜了。

  也有很多有心人都在詢問,這是哪個村廚做的,以後家裡有事也要請一下,這手藝真好。

  在場眾人知道是食堂的馬有豐和吳衛的時候,都有些驚訝,食堂師傅還能做村廚?味道還這麼好?

  酒席正酣之際,張強老丈人這邊,帶了不少加市來的親朋好友坐在一桌。

  「這小地方還真有能人,咱們在加市平時也吃不到這麼好的婚宴吧。」

  「可不是咋的,這回嫁的這家人據說是林場調度,權力大著呢。」

  而張強老丈人則是笑而不語,聽著他們的吹捧,仿佛吹的就是他一樣。

  就在整個禮堂推杯換盞的時候,「突~突~突~」

  門外傳來了一陣發動機的轟鳴聲,緊接著兩輛北京212吉普和一輛嶄新的中型小巴停在了食堂的門口。

  禮堂的門帘掀開,一個穿著毛料大衣,戴著金絲眼鏡的人,身邊還跟著一位穿著時髦羽絨服,圍著格子圍巾的中年文人,大步走了進來。

  這人一進來,正在喝酒的劉長福場長第一時間就站了起來,穿毛料大衣的人,正是市裡的主要領導。

  而他身邊的那個文人卻不知道是誰,但是從站位隱約能看出來,這位文人比領導還領先半步。

  「劉長福,你們今天這麼熱鬧,這裡是有人結婚嗎?」市里領導看著走上前來的劉長福笑著問道。

  「是的,是的,今天是我們一工段調度兒子結婚,領導您這是?」劉長福趕忙上前握手,笑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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