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不搞么蛾子對不起這個機會
此後數日,事情逐步平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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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京墨白天在書院練武,晚上隨老爹學習管理大型幫派的技巧,每天抽出兩個時辰,去往兩個試煉世界。
一來處理幫務,免得辛苦經營的幫派便宜了別人,二來勤練武功,相當於每天有三十四個時辰,三倍時間加上冰蠶蠱相助,修行速度提升數倍。
最後一件好處,則是利用兩個小世界的收益,經營主世界的勢力,銀票不能互通,但黃金肯定是互通的。
七天時間,眨眼間過去,到了書院期末大比的日子,比武地點在書院最大的演武場,足有五千個觀眾席。
參賽學生每人發三張票,可以讓家人過來觀戰,剩下的那些門票,都被蕭青梧賣掉,在多方炒作下,一張內場門票的價格,炒作到了二三百兩。
這麼貴的門票,當然要讓觀眾覺得物有所值,開戰之前,武科八大學院的學生分別列陣,來個臨陣閱兵。
順便給書院山長打GG,下學期給新生分院時,能節省很多時間。
「首先登場的是一院方隊,一院山長厲蒼雄是滇州本土高手,曾深入十萬大山斬殺邪魔外道,善用大刀,一院的學生代表是……五溪沙赤瑤!」
「接下來登場的是二院方隊,二院山長衛承戟是邊軍出身,二院的學生代表是長樂幫主秦京墨,他在兩個月內突破三境,是當之無愧的天才!」
「三院山長楊寒山,擅長劍法,招數輕靈,學生代表李玉溪……」
「四院山長楚萬鈞,防禦宗師,擅長護體內功,罡氣最是厚重;」
「五院山長奚百隱,滇州最有經驗的遊俠兒,擅長追蹤、輕功;」
「六院山長苗九源,苗醫,精通藥理和毒理,坐鎮書院醫務室;」
「七院山長洛大星,邊軍出身,五品弓箭手,能一箭射穿城門;」
「八院山長封尋虎,獵戶出身,擅長叢林作戰,精通潛伏暗殺;」
主持人是「洪亮門」掌門,他是菩提寺俗家弟子,學過獅吼功,沒練成無相音罡,只練成超級大嗓門,靠著洪亮的嗓音,在滇州創立了洪亮門。
蕭青梧、溫知微端坐主席台,八位山長坐在兩人下手位置,學生代表坐在擂台旁邊的椅子上,賽制是抽籤,然後兩兩決戰,直到決出最終勝負。
為了防止「第二高手在首場戰鬥中遇到第一高手」,蕭青梧讓八大分院提前擬定種子高手,然後分區,八位種子高手各自占領一個分區,分區戰鬥可以層層選拔,也可以守擂,讓種子高手在擂台鎮守,擊敗所有的挑戰者。
這對種子高手的根基、耐力、意志有極大的挑戰,問題在於,如果經受不住考驗,憑什麼成為種子高手?
就憑你的境界比較高?
大家都在打基礎,沒人突破到五品玄罡境,沒人能拉開絕對差距。
既然如此,憑什麼讓著你?
看著眾人不服氣的眼神,又看了看觀眾席滿是鼓勵之色的母親,秦京墨飛身跳上擂台,抽出雙鐧:「山長,我選擇守擂模式!車輪戰也好,群起而攻我也接著!資源有限,必須培養最有價值的種子,不服的,一起上吧!」
蕭青梧高聲道:「可以!武科學生可選擇十位代表,車輪戰,十次戰鬥結束之後,秦京墨站在擂台上,就算是守擂成功,直接獲得八強資格。」
溫知微笑道:「為表公正,失敗者可以通過選拔賽獲得登場資格,你們都是二十多歲的武者,我總說年輕人不要太氣盛,但如果氣不夠盛,那還算什麼年輕人?人生在世,少年熱血,本就該一往無前,身為武者,分毫必爭,若是不敢爭,你們可以立刻退賽!」
蕭青梧狂放地哼了一聲。
沙赤瑤登上另外一座擂台:「不就是守擂嗎?沒什麼了不起的!不經歷腥風血雨,如何能夠破繭成蝶?」
如果只有秦京墨出風頭,李玉溪等人能忍得住,現在有兩個人站在兩座擂台上出風頭,別的種子高手若是不敢登台守擂,怕是要遭一輩子白眼!
為了尊嚴,只能咬牙硬上。
「二院高松,前來領教!」
高松是二院的「校草」,他的眉眼比秦京墨稍遜一籌,但身材高挑,笑起來特別好看,很喜歡出風頭,秦京墨展露風頭前,他才是二院的種子。
如果用車輪戰損耗體力,先讓秦京墨打八九場,高松再登場撿便宜,他有八九成勝算,但是,當著蕭青梧的面耍這種小聰明,無異於自絕前程。
就像溫步寰說的,武者必爭,大家都是天才,憑什麼你能化龍?爭鬥的手段可以狠辣、可以決絕、可以用腦子揚長避短,但絕對不能耍小聰明。
這種戰術,就連魔門的魔崽子也不屑為之,說的誇張一些,魔崽子的爭鬥比青冥書院危險千百倍,那些喜歡耍小聰明的傢伙,遲早會淪為口糧。
「開始!」
裁判扯著嗓子吼了一聲。
兩人幾乎同時動了起來,高松心知秦京墨速度極快,早有準備,不等秦京墨飛掠過來,一個旱地拔蔥,扛著斧頭跳上半空,大斧如閃電般劈落。
高松跳的高,秦京墨跳的更高,一躍而起,攀雲乘龍,身形一閃,足尖踩在斧柄上,雙鐧順勢砸了下去。
「你上當了!」
高松用眼神傳遞出得意,手中斧柄飛速旋轉,把斧刃轉到向上,從下劈變成反撩,斬向秦京墨小腿,秦京墨雙足猛地發力,從斧刃上跳了回去。
「攀雲乘龍」這一招,精妙之處就在於既能翻山越嶺、躥房越脊,也能一個倒縱,逆旋一圈,回到原位。
高松一斧頭砍空,身子不免被沉重的斧頭帶歪,秦京墨腳步一震,身形如利箭一般,一步掠至高松身前。
雙峰貫耳!
雙鐧如剪刀般轟向高松腰肋,高松慌忙側身,避過右手的懸河鐧,卻被左手的殘月鐧擦了一下,衣衫破碎,皮膚大片擦傷,肉眼可見的站立不穩,打了一個趔趄,身體順勢下蹲,一個前滾翻轉到秦京墨腳下,揮斧猛砍,秦京墨翻身跳開,一躍而退,一躍而回。
龍虎交纏!
雙鐧迴旋交叉,如擂鼓一般,瘋狂轟擊高松,高松橫過戰斧,把寬厚的斧刃當做盾牌,奈何失了先手,只能被動挨揍,秦京墨凶狂如獅虎,雌雄雙鐧交替轟擊,高松有心反擊,可他沒有凝神蓄力的時間,只能不斷地後退。
鐺!鐺!鐺!
退!退!退!
十幾聲爆響過後,高松被轟到了擂台邊緣,秦京墨掄起雙鐧,對著高松狠狠轟了下去,撕扯出風雷之聲。
沉雷鎮岳!
「鐺!」
高松再也握不住斧頭,整個人如柳葉一般,被硬生生轟出擂台,沒有斧頭拖累,高松的身法輕盈很多,借力在半空打了個滾,輕飄飄落在地上。
「秦幫主好功夫,我認輸!」
高松抱了抱拳,快速跑開,連他的斧頭都顧不得,一連跑出數里,進入一條沒人的小巷,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扶著牆壁,面色一白,口吐淤血。
秦京墨的力量實在太強,高松每次積蓄真氣,都被雙鐧震散,真氣鬱結在胸口穴位,損傷了好幾處經脈。
高松不想損傷自身形象,只能強撐著跑開,找個沒人的地方吐血。
衛承戟眉頭緊鎖,目露不悅,他是邊軍出身,經歷過屍山血海、血流成河的戰場,知道體力的寶貴,秦京墨擊敗高松的過程,看似乾淨利落,實則每一步都損耗大量氣力,最後那一連串攻擊多是虛耗,若是這般戰鬥,打到六七個對手的時候,就會被趕下擂台。
蕭青梧笑道:「老衛,這小傢伙是秦老奸的兒子,精明得很,倘若不是有十成把握,絕不會這般冒險。」
衛承戟搖了搖頭:「我看不出他藏著多少手段,我只知道他主修的心法並非秦家祖傳的『鍛元功』,而是一種頗為玄奧的道家真氣,難道他想交替使用真氣和氣血?真是胡鬧!他這一戰打得固然威風,但體力損耗太大!」
說話功夫,又有學長上台。
「齊不文,前來領教!」
齊不文是龍泉堡二少爺,龍泉堡主齊玉邦年少時不學無術,人到中年幡然醒悟,給兒子取名為:文、武。
但是,根據祖先定的字輩,這一輩剛好是「不」字輩,本來是想讓兒子允文允武,結果成了不文、不武。
二院主修沙場武技,用的武器多是適合沙場的長兵器、重兵器、雙手兵器和弓箭,唯獨齊不文是例外,這傢伙喜歡拳法,手臂上戴著一對護臂。
從手指到肩膀都被包裹起來,可以強行抓取敵人的武器,扭斷,然後與敵人貼身近戰,用拳頭轟敗敵人。
兩人站定,施禮,蓄力。
隨著裁判宣布開始,秦京墨飛身沖向齊不文,岳王神箭,快如閃電,雙鐧倒著持握,抬手一記「頂心肘」,隨即橫肘轟擊,倒持的雙鐧變成正持,雙鐧如長龍、似長鞭,帶著龍吟虎嘯之聲轟向齊不文,齊不文連退數步,卻被秦京墨步步緊逼,退到了擂台邊緣。
「我和你拼了!震天拳!」
齊不文拼死打出一拳,不想拳頭剛剛轟出,胸口陡然一痛,抬眼看去,秦京墨雙鐧好似開門一般,撕開內勁,右腿猛地踢出,正中齊不文胸口。
手是兩扇門,全靠腳踢人。
這一腳突如其來,變化莫測,齊不文閃避不及,被一腳踢出擂台。
事實上,莫說齊不文,就連秦京墨對這一腳也沒什麼準備,這是金蛇秘籍上的招數,出招如戀愛中的少男少女般飄渺無定,誰也無法確認路數。
齊不文比較倒霉,被秦京墨抓住機會抽冷子踢了一腳,一身武功連三成都沒用出來,就憋屈地落下擂台。
「還有誰?快來吧!」
秦京墨氣血勃發,仰天長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