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經典三選一
殺什麼人？
滅什麼口？
妖法殺那個屠戶黃遠的兇手跟這個衛琮有哪怕半毛錢的關係嗎？
神都，北區，一處二進宅院之中。
隨懸鏡司衛隊一同進來的狄謙揣著手左看看右看看，那具名為衛琮的屍體已經被人用白布給從頭到腳給蓋了起來，等待著陸婉帶人過去檢查。
他沒有去，而是四處打量著這宅院。
要不是提前看過屠戶黃遠的記憶之書，他第一時間恐怕也會被帶到溝里去。畢竟這前腳攤上大調查了後腳就寄，怎麼看都是殺人滅口的嫌疑最大。
但在狄謙看來，這包是有人想要趁機來個順風車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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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懸鏡司調查屠戶黃遠死亡真相的便利，來一個借刀殺人把這衛琮也給殺了，然後將罪責推到懸鏡司一直在追查的妖法殺人真兇上，偽裝成殺人滅口，洗清嫌疑。
「死者名叫衛琮，字季禮，家中排行第四。
「今年三十二歲，在城中經營著一家首飾店，八品修為，因為屢次輕薄嫂夫人而被大哥逐出家門，至今已有十年。未娶妻，有一妾名為陶綺，在半年前為其誕下一子……」
錦服著身的女人雙眼已經哭到紅腫，怕到怯生生的丫鬟還在不斷的寬慰著這位女主人。
「懸鏡司於大人今日一早便率隊前來想要詢問季禮與黃遠死亡案相關的事情，妾身去書房喊季禮出來，但推開門時映入眼帘的卻是他已經倒在了早已乾涸的血泊之中……」
一旁的於帆點頭：「確實是這樣。」
陸婉皺眉：「書房？」
「孩兒半夜易醒易哭鬧，季禮白天還要忙，因此飽受困擾，便主動與妾身分房就寢，同時請了奶娘與妾身一同照顧孩兒，避免妾身太過辛苦……」
嬰兒剛出生那段時間很難帶，很吵很鬧騰，這倒是真的。
在這間不算大的兩進宅院溜達一圈後，回來正好聽到陶綺述說緣由的狄謙倒是很認同這種說法——
絕不是因為看她胸大才覺得她說的有道理。
他沒那麼膚淺！
「從屍身的僵硬程度來判斷，推測衛琮死亡的時間大致應當在深夜丑時左右。致命傷是頸部的這道劍傷，一擊斃命，衛琮的身上甚至都沒有任何抵抗痕跡。
「另外，子時時分，陶綺在房中隱約聽到了奇怪的風嘯，還把孩子都給驚醒了，她便忙著哄孩子……」
陸婉疑惑：「奇怪的風嘯？」
於帆點點頭：「對，我們也調查了書房，但書房殘留的腳步很凌亂，推測昨晚應該至少三名以上的男人在書房中逗留過一段時間。
「地面上有酒液殘留、也有被掃帚清掃過的痕跡，推測是好友聚會。
「在問詢過後，我們確定了昨晚確實有三名死者衛琮的好友來找他飲酒，但他們後面都回家睡下了，並沒有在衛琮家留宿……」
狄謙豎起了耳朵，聽著於帆的匯報，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覺霎時間湧上心頭——
三名嫌疑人是吧？
有死者是吧？
這該死的經典三選一！
上輩子熟讀柯南八百卷、金田一倒背如流，古畑任三郎反覆觀看、阿加莎、奎因兄弟等經典著作更是沒少閱讀的狄謙第一時間將目光投向了於帆所介紹的死者那三名好友身上——
沈盈，字沖之，今年二十八歲。打金的工頭，也是首飾店的首席大師傅，九品修為，與死者衛琮相識已有八年。
范萬鍾，字知止，今年三十歲。北區的富家子弟，八品修為，也是衛琮首飾店的大客戶之一。因年紀相仿又志趣相投，兩人一來二去之間便很快就變成了好友。
顧豐，字穰之，今年二十五歲。三人之中唯一一個不事生產的存在，是一名秀才，正在努力衝擊科考，也算是幾人中前途最為遠大的，練武只為強身健體。
畢竟已經中過秀才了嘛，還這麼年輕，再往上走走也不是不可能，因此平日裡衛琮也是與顧豐這位秀才走的最近，經常請這位讀書人來家裡做客，好酒好菜的招待著。
嗯……
按照殺人嫌疑來說，三人目前都沒有表現出會搞順風車殺人的可能。
只掃了這三位一眼，狄謙的目光就落到了那局被蓋上了白布的屍體上。趁著陸婉還在一個個詢問的當口，狄謙矮下身子就溜了過——
「誒？大人？」
「不必介意，你們忙你們的，我觀察觀察屍體，看看有沒有什麼遺漏的信息。」
狄謙擺手拒絕了負責警戒的懸鏡司衛隊成員要來搭把手的好意，一個人頓在了屍體前，伸手掀開了白布——
率先映入眼帘的致命劍傷直接將他割喉，出手之人堪稱穩准狠。
畢竟是要嫁禍給施展妖法的人，如果沒有一擊斃命的話那肯定會引起懸鏡司的懷疑。
除了這劍傷以外，狄謙就再也看不到其他的傷口——已經逐漸淡化的草莓印倒是看到了幾個，估摸著是在外面種的，要麼就是他自己那個小妾陶綺。
四肢都沒有被痛擊過的痕跡，常年打算盤的老繭都還看得出來。
再加上什麼奇怪的風嘯聲、連用來殺人的劍都沒有找到等等因素，於帆會初步斷定為殺人滅口情有可原。
「你在看什麼？」
正當狄謙還在全神貫注蹲在衛琮屍體前等待【起點圖書館】讀條的時候，問完了一圈人的陸婉注意到了他這有別於其他人的動作，下意識開口道。
狄謙頭也不回：「看屍體。」
？
陸婉還沒說話呢，於帆倒是先過來一步：「怎麼了？是我有什麼遺漏嗎？」
作為這個案子的第一負責人，於帆可以確定自己里里外外檢查了很多遍，這要是狄謙發現出來什麼他沒發現的，他都不相信。
「不，目前來說沒什麼遺漏，於主判你忙你的就好，不必管我。」狄謙敷衍地擺擺手，想要把這人打發走。
陸婉雙眸微眯：「你覺得這不是會妖法的人殺的？」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心中皆是一驚——
於帆更是有些不可置信：「不是妖法殺的？那還能是誰殺的？他們三人其中之一嗎？」
狄謙怎麼看出來的？
陸婉又是怎麼看出來了狄謙看出來了的？
他明明已經檢查了很多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