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震驚神都第一拳!
亮銀的長劍並未出鞘,描摹著山水的摺扇劃出陣陣風嘯——
扇骨與劍鞘相撞的剎那,無形的氣浪霎時間自兩人腳下迸發,捲起塵土漫天飛揚!
刑部與大理寺雙方人馬顯然都已經習慣了這兩人的鬥爭,彼此都在你一拳頭我掃一腿的回合制——傷不了人,但也能打出氣勢、打出風采。
打個平局助助威差不多得了,又不是第一次。
「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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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婉臉色一沉:「這裡是懸鏡司,要打你們回刑部或者大理寺打去!」
磅礴的真氣伴隨著她的話音一同落下——
只一剎那,整個世界都仿佛安靜了。
冰坨子冷哼一聲,收回了長劍,目光不再去看那惱人的江南世家子;
面對陸婉,徹底收起了骨子裡那一套優越感的貴公子恭敬行了一禮——
「陸主事,是子積莽撞,還請見諒。」
囚車之上,身著慘白囚衣的虎妖道士、魏彩鸞等被抓的一眾組織成員都看傻了眼——
怎麼回事?
發生了什麼?
他們不是要被刑部帶走嗎?
怎麼還有來劫場的?
哦不對,好像也不是專業劫法場的……
「我走了。」
冰坨子還是那麼惜字如金,朝陸婉點了點頭,示意手下帶人離開。
展開摺扇扇風的世家子多少有點惱火:「文仲武,你過分了!」
「願者上鉤,吳子積。是你自己來晚了,與我無關。」
「你——」
吳允升很想罵點髒話,但從小到大家裡灌輸給他的教養讓他罵不出口。
還不知道外界發生了什麼的虎妖、魏彩鸞等一眾被抓的要犯靜靜注視著面前的一切,直到他們注意到了那個遠處靠在窗邊看熱鬧的男人——
一襲懸鏡司七處標準的紅黑雙色制式長袍,一條織巾窄帶束著長發;
八尺有餘的身高可以說是目前全場最高的,配上略帶幾分痞氣的俊朗倒是算得上一副絕好皮囊。
如果這個男人沒有帶給她帶來痛苦的話,魏彩鸞倒是願意這麼誇他幾句——
「狄謙!」
「狄謙!」
「狄謙!」
「狄謙!」
「狗東西!!!」
狄謙的冒頭讓這群要犯立刻有如中了毒一般,每個人都在嘶吼著他的名字,隔著囚車對著遠處的他狺狺狂吠。
尤其是虎妖與魏彩鸞這兩人,那怨毒的眼神更是恨不得將其千刀萬剮、碎屍萬段!
那一聲聲「狄謙」里的怨怒之大,令還在對峙的文修與吳允升都下意識將目光望向了這個男人——
什麼情況?
還在衙區往下看熱鬧的狄謙人也懵了——
不是哥們?
不就抓了你們而已嗎,至於這麼恨嗎?
這都隔了這麼老遠還要追著我罵?
「什麼情況?」
向來寡言少語鮮少主動提問的文修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看向了陸婉。
陸婉倒是十分淡然:「他們都是被狄子瞻以一己之力抓到的,恨他正常。」
「被他?」
吳允升這下是真詫異了:「我還以為是你讓的功勞。」
「我沒子瞻那麼敏銳,只是負責給他打下手而已。」毫不避諱自己在破案這一塊遠不如狄謙的陸婉坦誠至極,只是這份坦誠倒是讓吳允升在看向狄謙的目光當中多了幾分探究——
甚至還有幾分躍躍欲試的興奮。
「他破案很快嗎?」
在江南的時候,他就是遠近聞名的破案高手。因此父親便將他從家鄉調到了神都來,進入大理寺。
自進入神都以來,他的破案嗅覺依舊敏銳,處理大理寺的案子可謂是手拿把掐。
而文仲武這個刑部的後起之秀擅長的是審,這就導致他依舊在破案這一塊找不到幾個像樣的對手——神都大理寺里那些所謂的查案高手在他面前都甘拜下風。
這也是為什麼他會讓父親將這個案子派給他來負責——
他喜歡挑戰,尤其是這種難度高的。
而且,他對幕後真兇也確實很好奇,居然會想著在神都搞事——這都已經不是罕見不罕見的問題了。
「他們好像在看你,討論你。」
衙區內,遠遠看見那大理寺的吳允升似乎指著狄謙在詢問陸婉什麼的於帆一拍這位新晉同僚的肩膀,嗓門大的毛病還是改不了。
「可能是覺得我長的太帥了吧。」朝著遠方那群還在折騰囚車罵自己的囚犯豎起了中指,狄謙也不管他們到底看不看得懂這是什麼意思。
反正他知道就行。
「別那麼自戀,子瞻。」杜毅笑笑,見外面是打不起來了,也就回到了自己的案桌前。
「這叫自信,心恆兄。」
狄謙一甩髮帶,豎完中指後還不忘朝著遠方送去幾個飛吻。
刑部與大理寺終究還是走了——
歸來的陸婉在見到狄謙後饒有興致地雙手交叉抱胸,堵住了他的門:「狄都尉,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上次好像也對我豎起了中指吧?
「當時你說這姿勢是什麼意思來著?能給我複述一下嗎?」
狄謙:?
不好!
把這茬忘了!
……………………………………
「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大夫,能不能再給他開一個療程?就一個療程!就一個療程!」
深夜,神都南區,一間門戶虛掩的木屋內。
賣藥的江湖郎中放下了病人的手腕,看著面前已經跪在了地上懇求自己的老人,嘆了口氣:「二位,不是老夫不想,實在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想來你們也知道近日來魏家藥行被查封一事,我沒有正經考核,一身本事全是江湖歷練,草藥全靠私下與那魏家藥行管事勾連得來。
「如今他們失去了聯絡、藥行也被查封,我就是給你開了方子,你也買不到相對應的替換藥材啊,我就這麼一個渠道。
「那純正的名貴藥材似你們這等人家是斷然買不起的。」
已經哭成了淚人的老人哆嗦著嘴唇,雙手顫顫巍巍——
不言不語,只是一昧地給老郎中磕頭,血跡秀在了凹凸不平的地面之上。
「……行吧行吧,我這幾日再幫你們想想辦法。」老郎中終究還是心軟了,在兩位老人那千恩萬謝的念叨與祝福中深一腳淺一腳地回了家。
他的家就是一間老舊的平房,在院子裡的水缸舀了一瓢解渴後,老郎中以衣角擦著嘴,推開了房門。
「吱呀」一聲響,點燃了明燈的屋子霎時間亮堂,轉過身來的老郎中下一息卻驟然瞪大了雙眼,嘴巴因為驟然加速的驚恐、駭然而大叫出聲——
「啊啊啊啊啊啊!!!!!」
人?!
一個人就這麼吊在了他家的梁下?!
那屍體的錦衣華服尚未褪去,胸前心臟位直接被人給打穿一個血淋淋的洞口!!!
「殺人——
「殺人了!!!
「來人吶!!!!
「快來人啊!!!!!」
大虞景和二十六年四月二十四日深夜,神都——
「王爺!王爺!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世子他!世子他在外暴斃了!!!!」
前來神都覲見皇帝的齊王人在休息,大半夜卻接到了一個讓他兩眼一黑的噩耗!!!
誰?!
誰敢殺害我兒?!
誰能殺害我兒?!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