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援軍
趙長鋒壓力奇大,總感覺已被死亡陰影籠罩,想儘快獲取更高的境界和戰力。
思前想後,他意識到存在於鼎內的「執能」,該是具備超乎現有境界的威能,便極力渴望「執能」迅速暴漲。
當下關頭,他已顧不上其他,不管「執能」的獲取會給他造成多大困擾。
反噬?
執念心魔的瘋狂爆發?
那也等先活下去再說!
而獲取「執能」的最快方式,便是阮媚枕的一次次沖境,一次次去面對自己的心魔執念。
原先趙長鋒還想卡一卡她,儘可能壓著她讓她遲些破境,以免她實力恢復對自己伺機報復,如今因宋澤君夫婦現身被迫改變主意。
「好,我將儘快再試一次!」
阮媚枕同樣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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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想在「魔靈潮」現於塔木鎮前,將修為提升到元神境,從而成為抗衡魔靈的核心戰力。
天盾城還有她在意的人,她還想去一趟元魔殿,找那個負心漢討個說法。
兩人想法一致,皆渴求境界修為的極速進展,便停止交談各自苦修。
……
「這賤婢糾纏我多時,我索性殺了她免得你再多想!」
元魔殿山門前,形象俊美的徐朗提著魔劍,又一次朝阮媚枕殺來。
阮媚枕奮力掌控心神,終從煉獄般的可怖心境中掙脫,旋即發現後背已然被汗水浸透。
「操之過急了,心魔執念再生。」
阮媚枕苦澀暗嘆。
拿到能精進修為的各類毒液後,她就廢寢忘食地沉浸在力量恢復的道路上,使得折磨了她前半生的反噬心魔又現。
「咦……」
醒轉之後的她,那雙流盼間嫵媚動人的眼眸,浮露出一絲困惑不解。
她驚奇地發現這次的傷痛摧殘,似乎沒以前那般深刻入骨,竟有幾分被削弱了的跡象。
冥冥之中,如有另一人幫她承擔了難挨苦痛,與她一同經歷了這場源於她的心間大魔。
「奇怪,我怎會有這種錯覺?」
阮媚枕暗自呢喃。
下一刻,她注意到靠著窗戶靜坐修煉的趙長鋒,居然也是直冒冷汗,仿佛如她一般也剛剛經受了一場心魔執念的拷打。
望向趙長鋒的那一霎,兩者間似乎又有奇特紐帶滋生,將她和趙長鋒悄悄連接。
恍惚間,趙長鋒的身形相貌,如變幻成了傷她一生的負心漢。
「該停一停了,修的我已產生幻覺了。」
阮媚枕幽幽微嘆。
在他對面,端坐著都身形筆挺的趙長鋒,從那場夢魘般的恐怖場景醒來,心情比她還要複雜許多。
趙長鋒確認了一件事。
阮媚枕無需非要突破境界大關,但凡遭受一次心魔執念的反噬,馬上就反應到他身上。
他正以「血影身法」的運轉方式,去熟悉這部有利於戰鬥的殺伐技藝,忽然就被帶入元魔殿的山門前,陪著阮媚枕又重演了一回。
他的修行被迫中止,重新化身為徐朗,再次感受到了不可言喻的傷痛。
下丹田小天地,靈氣之海上方,實質化更為明顯的青銅小鼎內,那一幕畫面還在如放電影般持續演繹著。
執能,分明又聚涌了許多。
「不管以後會怎樣,能增強『執能』就行。」
趙長鋒不動聲色,未將自己的經歷透露,淡淡問道:「師姐,我能否額外去修『屍魔功』?亦或者你的『百毒功』?」
宋澤君夫婦帶來的壓力實在太大,如兩尊死神已入駐他的身軀,他想看看有沒有別的方法增進修為。
「修多種魔功?」
阮媚枕扯了扯嘴角,不客氣地說道:「單是修一種魔功,普通人都很難承受魔功的反噬,多種魔功疊加會相互衝突,將製造出數倍的心魔和更恐怖的反噬力。」
「這種捷徑你就別想了,那只會讓你在極短時間暴斃,我也不會給你其它魔功法訣!」
她直接絕了趙長鋒的念想。
「好吧。」
趙長鋒打消此念,隨後將身上所有的靈石,包括他從張牧身上斬獲的器物一併取出,道:「勞煩師姐幫我購置些一階靈獸。」
有崔品遠坐鎮的塔木鎮,散修之間還是能自由交易的,他不敢外出只能拜託阮媚枕。
以靈石修煉倒是很安全,可惜速度還是太慢,而他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一階靈獸是吧?好。」
心煩意亂的阮媚枕恰巧想出去透口氣,便爽快應承下來,她款款起身拿了東西就走。
房門剛關上,趙長鋒已長身而起,運轉靈力嘗試「血影身法」。
有很淡的紅光從其皮層釋放,那是靈力於體內經脈流轉的跡象,他頓感身子變得輕盈許多,騰挪行進時竟有凌空感受。
靈力灌入雙腳,似有力量托浮著他,讓他每動一下都比往常快。
「傳言渡過三災六難的大修,得以躋身自在境,有御空飛行的能力,看來當真不假。」
「既然能橫渡虛空了,自然哪裡都去得了,怪不得叫自在境。」
趙長鋒心生羨慕。
屋舍中他獨自嘗試許久,發現因中丹田依舊空空無也,他的「血影身法」僅能令他步伐挪動加快些。
與「血影功」類似,「血影身法」如有中丹田的氣血助力,他的身法將如虎添翼。
待到抵達元氣境後面兩個小境界,以氣血淬鍊了全身血肉筋骨以後,「血影身法」不僅能令他變得身輕如燕,還能令他具備短暫騰空殺敵的戰力。
「靈獸啊靈獸,你可要多弄點回來。」
趙長鋒暗暗期待。
忽然,他聽見外面傳來戰馬奔騰之音,忍不住將緊閉的窗戶敞開一條縫,湊著那條縫隙向外探望。
不知不覺又過了一夜,而今是清晨時分,灰黃色的雨還是未消停。
數十匹披甲的戰馬,馱著一個個分明具備不凡戰力的修行者,聲勢浩大地踏入塔木鎮。
崔品遠第一時間現身,高聲吆喝:「天盾城終於派人來了!」
這位自稱鎮長的元神境大修,從一座塔樓一躍而下,露出如釋重負的欣慰表情:「諸位快快裡面請,大家商討一下該如何應對魔靈的到來!」
他似乎瞧見了不知身在何處購置靈獸的阮媚枕,以整個塔木鎮的人都能聽見的聲音,呼喚道:「阮姑娘,你也來一下!」
騎戰馬而來的眾多天盾城援軍,也紛紛看向被他叫到名字的阮媚枕,臉上瞬間流露出敬重之色。
這些人看不上崔品遠,卻對殘缺魔宗的弟子極為重視,為首幾人甚至越過了崔品遠,居然是直奔阮媚枕而去。
無宗門根基的散修,便是修為更高一籌,顯然也不及阮媚枕身份尊貴。
「殘缺魔宗的身份還是有用的,到哪都吃得開。」
趙長鋒喃喃低語。
阮媚枕曾說如殘缺魔宗般的魔道勢力,在人間的魔國城池有極高聲望,先前他還半信半疑,現在親眼所見算是徹底信了。
他當真叛逃殘缺魔宗,事後滕老魔放話出去,他還真有可能被滿世界地追殺。
「咦?」
透過窗戶縫四處掃蕩的趙長鋒,忽然瞥見一道混雜於散修群的身影,那人換了一套沒宗門標誌的青色衣袍,肩上也沒食屍禿鷲蹲伏。
御鬼宗,陳堅!
雖說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可趙長鋒卻只能暫且壓制,不敢在當下境界生出報仇雪恨的衝動心思。
「一個崔品遠,一個陳堅,塔木鎮已有兩位元神境。」
「依照阮媚枕的說法來看,陳堅至少也是元神境,真實修為興許更高。」
「如此,宋澤君夫婦倆在塔木鎮活動,怕是也要稍稍謹慎點。」
越多強者在塔木鎮現身,趙長鋒就會越發感到心安,甚至還希望陳堅的真實境界高點。
畢竟宋澤君夫婦乃靈霄宗出身,如靈霄宗般的所謂正道人士,在塔木鎮的待遇還不如散修,一旦身份暴露必將人人喊打。
他覺得他唯一的生機,便是宋澤君兩人重傷未愈,不敢頂著那麼大的壓力殺他。
可他又無法確定此事,便只能繼續潛隱於石屋。
也在這時,他眉心突然傳出刺痛感。
「終於來了!」
趙長鋒喜出望外,激動得直欲跳起。
這陣子他其實一直都在等,等那尊天外虛空的真實巨鼎再現,可苦等多日還是無果。
真正在這方殘酷世界求活了一段時間,他方知那尊青銅巨鼎擁有著何等神奇,在他每每感到絕望無力時便渴求巨鼎的顯現。
他快要被劇毒毒殺時,這尊天外巨鼎未曾顯現,然而僅僅是它遺留下來的一股力量,便助趙長鋒破掉了死局。
而今,就在他被宋澤君夫婦壓得正喘不過氣時,天外的那尊青銅巨鼎又一次浮露蹤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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