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綠皮符文學的起點
塞西莉亞感覺氣氛不是很對。
馬林約她談話，說是有要事。
這時候有什麼要事需要談，難道是對她的教學進度不滿意？
前往馬林工坊辦公室的路上，塞西莉亞心情有些忐忑。
到底是哪有問題呢？
她自己覺得扎格學習進度還挺快的，不對，說挺快有些辱扎格了，就這幾天時間完成魔力感知，魔力引導，魔法施放，甚至自己改良出來個魔法的進步速度，放在魔法之都也能算個百里挑一的天才。
該不會是馬林對學魔法這事有什麼誤解吧，聽了哪個吟遊詩人講的英雄故事，把故事裡的傳奇法師主角學習速度當正常學習速度。
那些故事屬實害人不淺，塞西莉亞不止一次被在當入門家教時，被家長質問過，「為什麼我們家約翰還不會引導魔力啊，我聽說別人都是一下引導出來的，你是不是沒好好教。」
類似這樣。
她還不是個有法師塔的法師，地位和知名度都不夠，不能使用「愛學學，不學滾」回應。
現在想起來還是很生氣。
很想直說「你們孩子就是蠢」，可最後說出口卻總是「您孩子挺聰明的就是不太用功」之類的話。
「篤篤。」
塞西莉亞敲響辦公室的門。
「請進。」
推開門，剛一進屋，塞西莉亞就看到正中間的馬林，和站在一邊的扎格。
這場面，看上去就和帶著「孩子」來找老師的「家長」差不多。
正要拿出早已滾瓜爛熟的話術解釋一下，塞西莉亞突然發現，旁邊還有一個不認識的獸人，一點印象沒有，不是烏骨。
讓她有點擔心的是，這位陌生獸人還一直歪著個頭，不知道什麼意思，是對她不滿嗎？還是單純威懾，恐嚇？她是不是應該避開目光。
「請坐。」
馬林的聲音打斷了塞西莉亞的胡思亂想。
「最近給扎格上課的壓力大嗎？」
「還算可以，扎格表現的不錯，很聰明。」
塞西莉亞回答。
她上課其實挺輕鬆的，已經習慣了完全不用管扎格聽不聽得懂的上課方式，她只管輸出，反正最後扎格會有自己的理解。
就沒上過這麼容易的課。
和扎格相處得也越來越熟悉了，她已經能大概分辨出扎格的每個「waaagh」分別表示什麼意思。
以前完全想不到一個讀音竟然能表達這麼多含義，高興生氣都可以是這一個詞。
唯一有點尷尬的地方，是最後扎格自己理解出來的法術，她這個當老師的也沒法全懂。
無論是扎格給金屬附魔的法術，還是讓土元素爆炸的法術，塞西莉亞都沒全研究明白。
附魔的那個還稍好一些，土元素爆炸簡直匪夷所思，目前毫無頭緒。
「既然壓力不大的話，那讓你再帶一位學生呢？就是這位，伽古茲，它更聰明些，不過需要學習的方向也有所不同，它不需要掌握施法，只需要了解符文相關的知識，主要目標是完成符文與設備的結合，我看你在施法者協會的認證上，也有學習符文學的經歷對吧。」
馬林提出了他的要求。
專業人士還能是誰呢，整個紫衫鎮專業學魔法的就這位一個。
其實招募一直沒撤銷，施法者是個來了就有用的職業，只是始終沒有第二個法師應招。
聽完馬林的話，塞西莉亞表情上沒有太大變化，心裡卻在盤算拒絕的可能。
就討厭這種事，和一開始說的工作內容不一樣，突然就給安排新活。
法師塔里的那些長几屆的學徒就這樣，一開始說幫忙幹什麼，結果幹著幹著，活越來越多，多出來的全算白干。
因此，塞西莉亞總結出法師塔內學徒生存法則很重要的一條，就是除非表現能被導師看到，其他情況能不表現便不表現，表現出來會的越多活就越多。
伽古茲和扎格的需求不一樣，那就不能一起上課，每天給扎格上完課雖然還有不少精力，可她也沒閒著，那些時間都用來研究扎格是怎麼把土元素弄炸的了。
她直覺覺得，土元素爆炸會是個很有價值的突破點。
她要專利！她要賺大錢！
再帶個學生不是耽誤事嘛。
「那個，我只是一位二階法師，學習魔法沒有多久，能力有限，再帶一個學生……」
「算加班，每小時50銀幣。」
馬林直接說道。
「什麼？」
塞西莉亞一愣。
馬林再次重複，「教伽古茲算加班工作，所以按小時算錢，每小時50銀幣，比你教扎格的時薪要高，所以，你再帶一個學生怎麼樣？」
「再帶一個學生我義不容辭！」
塞西莉亞眼神堅定。
專利確實是大錢，可是大錢也沒有把握，加班費是板上釘釘的啊。
「儘管我能力有限，但我一定盡心盡力，將我掌握的全部符文學知識，毫無保留地教給伽古茲先生，為建設紫衫鎮出一份力。」
說完自己也覺得自己表現得有點沒出息，塞西莉亞臉色微紅，不過表情繃住了。
必須繃住，沒繃住更尷尬。
「呃，」馬林被這一出弄得有點忘詞，「那個，哦，對，不需要你教全部符文學知識，伽古茲的學習比較功利化，完全是為鐵匠鋪設備改造服務的，它只需要了解這方面相關的內容，稍後我們一起去鐵匠鋪看一下情況，對需要哪些符文輔助做個大概的判斷。」
在馬林的規劃里，塞西莉亞教伽古茲符文屬於暫時的過渡方案。
從施法者協會的認證中看，她的符文學也不是特別專業，應該很難滿足伽古茲正式成為技霸小子後的需求。
魔法符文與機械裝置的結合，在這個世界其實單獨算一個專業。
魔導器製造。
馬林最理想的目標，肯定還是找到一個專門從事魔導器製造的人，來為伽古茲提供所需的理論支持。
只是目前沒有這麼一個人。
確定了塞西莉亞的新增工作，馬林也沒耽擱時間，一行人直奔鐵匠鋪。
紫衫鎮的鐵匠鋪有些空曠，只有一位鐵匠，對著燒紅的鐵塊，奮力敲打著，略顯孤獨。
馬林劃地的時候，是奔著以後這裡是個煉鋼廠的規模劃的地，然而目前的現狀是，所有犯人里只有一位鐵匠，手藝也只能說勉強夠用。
鐵匠鋪的布置本身沒什麼特別的，鍛爐、鐵砧，堆在牆角的木炭和生鐵塊。
半米多高的爐台上，安置一個下陷的火盆，爐膛側壁開著一個風口，連接著木製的風箱，每當風箱推動，伴隨著呼哧聲響，火盆中的炭塊瞬間燒成紅到發白的顏色，灼熱碳煙升騰起來，順著煙囪排出，非常傳統，和馬林在天國拯救里玩到的一樣。
除了一部分。
鍛爐開口的上方，爐壁上，已經刻有一個符文，紫紅色，很簡潔，只有幾個線條，周圍一個圓環，上面鐫刻著更複雜的印記，組成一個完整的結構。
這也正是馬林來到這個世界後不太適應的地方，魔法真的影響生活的方方面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