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獸人合作就是waaagh上加waaagh
作為公爵的私生子，馬林記憶中的童年是在公爵城堡中度過的。
公爵家族世代傳承的巨鹿堡是北境規模最大也是配置最豪華的城堡。
巨鹿指的是北方森林中一種肩高近三米的巨型駝鹿，也是公爵家族的圖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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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林總覺得這名戰火紛飛的。
在這座城堡中，魔法符文真的隨處可見，用來保溫，照明，為浴池燒水，控制無人穿著的盔甲行動起來在夜間警戒。
不過這些只停留在記憶中，穿越者馬林一樣也沒親眼見過，他睜眼就是紫衫鎮。
對魔法充滿好奇的他迫切地想要見識一下魔法的存在。
而整個紫衫鎮當時只有兩個地方和魔法有關係。
分別是礦井中用來加固防止塌方的符文，另一個，就是鐵匠鋪鍛爐上的這個。
馬林此前早已了解過鍛爐上使用的符文及符文周邊刻印的作用。
符文的線條極其簡潔，像是把Z壓扁，拉長再斜45度擺放，然後鏡像出另一個，兩個扁Z的末端接在一起，構成沒有底邊，兩邊是折線的倒三角。
這代表火焰，儘管馬林完全看不出這個圖形為什麼代表火焰，過於抽象了，不過很有魔法符文的感覺，會讓他想起盧恩符文，一種已經不再被使用的語言文字，常作為遊戲影視中的魔法符文登場。
表示火焰的符文用途自然也和火焰有關，刻在鍛爐上可以升溫，而具體升溫到什麼程度，以及如何獲取消耗所需魔力，則由周圍的刻印來控制。
這套簡單的結構，讓這座簡易粗糙的鍛爐也兼具了熔爐的功能。
符文生效時，可以讓爐溫升至近1300度，足以熔化生鐵，將其轉變為鐵水，不然都不能叫熔爐。
在鐵水狀態下，表面與氧氣反應，生成氧化鐵，這時鐵匠需要將氧化鐵與鐵水攪拌混合，攪拌用的是熔點更高的熟鐵，使鐵水中的碳與氧結合形成二氧化碳脫出，這樣可以讓最終成品的含碳量遠低於鍛打脫碳。
當然，鐵匠們並不知道這個過程的原理，只有一代代人摸索出的經驗。
經驗與符文的組合，讓紫衫鎮的這件小鐵匠鋪能產出馬車減震所需的鋼來，不過產量很低。
一方面是這裡並不具備精準控碳的能力，脫碳脫多了就變成熟鐵了，到什麼時候是鋼，完全靠鐵匠控制，鐵匠行將其總結為千錘百鍊的手藝和眼力。
另一方面，這符文不能一直用，刻印為其供給的魔力，大概一天內只夠使用兩小時左右，這段時間僅能煉出不到兩公斤的鋼。
也就意味著，如果扎格這邊把附魔效率的問題解決了，生產鋼材的效率就跟不上了。
所以伽古茲對煉鐵設備的改造，也是十分必要的。
鐵匠注意到馬林一行的到來，急忙停下手中的活，本想行禮，突然想起馬林並不喜歡貴族那套繁瑣的禮節要求，又趕緊止住，改為簡單地打招呼。
「馬林大人，您來這裡是有什麼吩咐嗎？」
這位鐵匠在成為犯人前就是為貴族服務的，工作的鐵匠鋪在貴族城堡里，幾乎天天都要行好幾次禮，貴族可以沒看見，但他不能不做，形成了肌肉記憶，現在都改不過來。
「你繼續忙你的就行，我們就是來看看，日後可能要對這裡進行改造，現在做一下初步的勘察。」馬林解釋道。
他對這位鐵匠印象很好，手藝雖然不算特別精湛，但勤勤懇懇，任勞任怨，作為鎮裡唯一的鐵匠，承擔起了所有打鐵任務，連個幫忙的學徒工也沒有，本來想安排幾個地精打下手，結果鐵匠小時候被地精襲擊過，有心理陰影，於是只能作罷。
鐵匠背景也很乾淨，他被發配紫衫鎮，是因為當年他師父從子爵手裡接了個訂單，用十分珍貴的秘銀打造佩劍，結果活干砸了，賠不起，連師父帶幾位徒弟全員定罪，被發到不同地方。
手藝不精湛也是有原因的，師父就不太行，因此馬林也沒讓鐵匠接手過任何珍貴礦石。
「改造啊，那可太好了。」
鐵匠鋪里繼續響起叮叮噹噹的聲音。
伽古茲和扎格則好奇地對鐵匠鋪里的每個設備研究起來。
紫衫鎮大多數獸人並不在鎮裡生活，除了有守衛任務的會來鎮裡，其他平時都在林地中，倒不是獸人和人類混在一起會衝突，實在是獸人們塊太大了，「友善」地拍拍肩膀能把人肩膀拍脫臼，相比之下地精安全得多。
因此對於伽古茲和扎格來說，這也是他們第一次見人類的鐵匠工具。
而它們研究過後得出的改造方向，馬林都不用想，第一個十分肯定。
「俺要整個更大的爐子！」伽古茲興奮地宣布。
在獸人的觀念里，不管什麼，大就是好。
不過馬林也確實需要更大的熔爐，現在的爐子做不出太大的鐵器，不僅要大，還要很多個，從鐵匠鋪變成真正的煉鋼廠，不然這麼大的地方豈不是白留了。
「俺還要把爐子塗成綠的！」伽古茲緊接著又喊道。
「你是不是傻，綠的是我們，爐子要結實，肯定要黑的！」扎格表示反對。
「好吧，那就黑的，俺還想讓錘子動起來，這一下下敲也太費勁了，要讓錘子自己動，錘得賊快，還賊大勁！」
聽上去伽古茲要搞魔法世界機械版空氣錘。
這是個好東西，馬林自己體驗過一下打鐵，只體驗了一會就受不了了。
不僅工作環境極為惡劣，炎熱無比，對體力的消耗也堪稱恐怖。
事實證明所有帶打鐵元素的遊戲，哪怕最繁瑣的，也進行了相當程度的簡化，鐵胚那玩意兒不是輕易錘錘就能錘好的東西。
「俺覺得鐵器也不一定要敲，為什麼不能熔化定型呢，俺尋思可以。」
「還得有個知道溫度的玩意兒，蝦米打鐵總不能一直靠尋思，他們又不會尋思……」
伽古茲改造鐵匠工具的想法一個個冒出，聽起來都挺有用的，扎格像個捧哏一樣，在一旁不停附和。
直到伽古茲突然提出：「俺認為，應該使用賊拉多符文堆疊來讓俺的那些想法都變成真的，指定好使。」
「那怎麼可能！」扎格突然反對，「都要大爐子了，那肯定得用大號的魔法陣，你會使魔法還是俺會使魔法？」
「你會造爐子還是俺會造爐子！」
「俺是對的！」
「俺才是對的！」
「waaagh！」
「WWAAAAGGGHHH！」
伴隨著突然的吼聲，兩個肌肉棒子碰撞在一起，拳頭掄到臉上的聲音，與打鐵聲配合起來，此起彼伏，節奏感十足。
馬林見怪不怪，倒是把塞西莉亞嚇夠嗆。
「怎麼了這是？」
一時緊張，以至於倒裝起來說話都。
「沒什麼，真理越辯越明，它們在辯論。」
塞西莉亞蒙了，這倆辯一句話了嗎？
「那它們最後怎麼算有結果啊？」
「誰打贏了聽誰的，多有邏輯。」
「……」
這是塞西莉亞長這麼大聽過最直接的邏輯。
「說到這個，」馬林問，「用符文堆疊和魔法陣，你認為哪個可行性更高些？」
塞西莉亞只是短暫地想了想，就十分肯定地給出答覆。
「雖然這兩種方式在理論上都可以，但實踐上，不可能有這麼多魔力給無論是符文還是魔法陣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