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俺們尋思！
「你的拳頭真沒勁！不如去當地精吧！」
「俺要把你的牙全打掉！然後去買史奎格肉吃，你沒牙吃不了只能看著俺吃！」
伽古茲和扎格的垃圾話從街上傳來。
為了避免對本鎮唯一鐵匠鋪造成破壞，馬林把它們趕到街上「辯論」去了，「辯」出個結果後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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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匠鋪里稍微安靜下來，塞西莉亞便開始給馬林進行簡單的魔法知識科普課，講解為什麼她判斷無論是符文堆疊還是魔法陣都不可行。
馬林由於自己不能施法，所以之前對魔法類知識興趣都不太高，只大概學習了魔法能做到什麼，這對他規劃招募施法者來說已經夠用了，不需要去考慮他們具體怎麼做，對魔法原理只有很粗淺的認知。
比如他知道魔力是普遍存在於這個世界中的某種能量？物質？或是什麼的，很難找到一個詞來確切表達，在這個世界的主流認知中，魔力就是魔力。
在馬林自己的理解中，魔力大概就和太陽輻射差不多，也許理論上不是無限的，但暫且可以當無限的使，晚上強度也夠，無處不在，使用時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從自然里汲取，用冥想啦或是法術、符文、魔法陣等等方式，並不難得到。
因此他忽略了魔力供給的問題，以為是鐵匠鋪現在使用的汲取魔力方式的水平太低，改進一下，或者扎格展開一下想像力，就能把這問題給解決，可是看塞西莉亞嚴肅的樣子，這事顯然不是那麼簡單。
「首先，自然界中存在的魔力是有濃度的，不同的地方濃度或許有差異，但都不會太多，像鐵匠鋪這麼大範圍中存在的魔力，供給這樣一個火元素符文就是極限了，也只能供給兩小時，之後魔力濃度便會降低到符文無法生效。」
塞西莉亞解釋說，這在魔法界屬於比較基本的常識。
馬林問：「如果濃度會下降到無法啟動符文的水平，那為什麼等一天就可以再次用？這片自然環境中的魔力得到補充了？」
「是的，自然界中的魔力會不斷補充。」
「從哪補充？」馬林立刻追問。
「呃……」
塞西莉亞面露難色。
「您問到了如今魔法界很關鍵也很根本的一個問題，魔力產生的根源，按我所學習的流派提出的說法，魔力可能是某個精神空間對現實的投射，冥想就是連接到這個精神空間中，以更高效的方式獲取魔力，不過這只是一種猜想，沒得到證明，但不影響自然中存在的魔力不夠改造鐵匠鋪用的事實，除非有個法師一直冥想供能。」
她說完頓了一下，又急忙補充。
「比我水平高的法師，我冥想能汲取的魔力應該不夠。」
塞西莉亞擔心不提這一句，她的工作又要變成給改造後的鐵匠鋪供能了，其實加錢也不是不能做，她確實辦不到。
「那如果，我通過某種方式，獲取超大範圍自然環境中的魔力，然後通過符文組或是其他什麼方式，把魔力供給到鐵匠鋪這裡呢？」
馬林想到他看過的一部小說，黎明之劍，那裡就用大量基礎符文組成法陣，從大範圍自然環境中汲取游離能量，通過輸出端為消耗魔力的目標物供能的方式，搞出了魔法工業。
都是科學型魔法世界觀，不知道成功經驗能否借鑑一下，唯心型魔法就算了，大家世界底層邏輯就不一樣。
對於這個提議，塞西莉亞思考的時間稍微長了些，顯然超出科普範疇，馬林能提出這樣的問題也有點出乎她的預料。
只不過在幾分鐘的思索後，塞西莉亞還是搖搖頭。
「做不到，我認為做不到，因為每個符文想要生效，哪怕是最基礎的符文，本身也要消耗魔力，這樣汲取魔力的效率會很低，就算最後真的能在輸出端輸出魔力，也不會有多少，絕大部分魔力都被法陣本身使用了。」
「這樣啊。」
馬林相信塞西莉亞的判斷，這姑娘施法能力儘管只到二階，理論部分卻遠超於此，這是在施法者協會的認證中專門提到的。
「極其紮實的理論功底。」
給出評價的是一位七階法師，評價含金量應當很高。
這時，馬林又聯想到巨鹿堡里隨處可見的魔法符文。
「那為什麼巨鹿堡里可以有那麼多隨時使用的魔法符文？」
聽到這個問題，塞西莉亞的眼睛瞪得巨大，像是在懷疑馬林是不是在開她玩笑一樣，確認過馬林是認真的後，才說道。
「巨鹿堡誒，哈靈頓家族唉！在成為公爵前就是整個北方最出名的魔法家族了，頂尖法師從沒斷代過，傳說巨鹿堡里使用魔法塔，是兩位八階法師聯手構造的，你應該更了解才對啊。」
「我紈絝，不學無術。」
馬林理直氣壯地回答。
塞西莉亞愣住了，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馬林注意到她提及的一個詞，「你說的魔法塔是什麼？」
「就是法師塔的核心，它能夠數倍放大法師冥想時汲取的魔力，而法師短時間內承載不了那麼多魔力，溢出的就會被魔法塔暫存，用以供給塔內，或者城堡里的魔法造物使用，因為暫存魔力是個大難題，所以想要建立自己的法師塔，最少也要六階水平，而我。」
塞西莉亞尷尬地笑了笑。
六階是施法者水平一道坎，這之前，只要天賦不是太爛，熬年頭死前總能熬到，六階及以上的領域，那就不是堅持努力的事了。
「所以，巨鹿堡里的符文，用的其實是一位超級厲害的法師在冥想時汲取到超級多魔力里用不上的部分。」馬林理解了一下。
這聽上去有點荒誕。
就像是已經在電力革命了，結果發電方式是一位超級猛男蹬超級自行車，「人力發電」。
「差不多可以這麼認為，所以你要實在想用符文或是魔法陣改造鐵匠鋪，說服一位六階法師專門為此供能，應該能成。」
塞西莉亞反正是想不出怎麼說服一位六階法師專門幹這事。
到那個水平已經不可能缺錢了，怕是會被當成羞辱。
馬林要是姓哈靈頓，是公爵爵位的繼承者，那這事說不定還有那麼一丁點可能。
等等，塞西莉亞看馬林認真思考的樣子，他不會真在考慮怎麼找一位六階法師吧。
而就在這時，街上辯論的兩位有了結果。
「符文堆疊是對的！」
頂著一臉的淤青，伽古茲走進來，身後扎格垂頭喪氣。
見它們回來，馬林直接將目前面臨的魔力短缺困境，向它們講了一下。
沒想到的是，這兩個完全不當回事兒。
「這好整，俺尋思一下，不對，光靠俺尋思可能不夠，得俺們尋思一下。」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