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馬林的挖人計劃
在確定扎格的魔法陣真的能汲取大量魔力之後，馬林開始有點懷疑自己一直以來對獸人俺尋思的理解了。
此前他對「俺尋思之力」的認知，是起碼得有個物質基礎，不能和許願一樣憑空造物。
獸人尋思手裡的傢伙好使，那前提是它手裡先得有個傢伙。
它不能空手一尋思，手裡就多出個好使的傢伙。
如果能那樣的話，紫衫鎮還發展什麼，缺什麼東西就去給獸人灌輸一下，讓它們相信應該有這玩意兒，然後憑空就有了，至於他現在在這想著法掙錢。
而在馬林目前對魔力的理解中，一定時間內一片區域裡的游離魔力是有限的，施法者們稱之為濃度，用完就沒有了，要等補充。
這片林子裡肯定沒那麼多魔力，魔力過多的地方會發生反常自然現象。這裡沒有，可那魔法陣亮得都快和閃光彈一樣了。
大多數魔法陣的亮度和魔力的充盈程度直接掛鉤。
對此，馬林能想到的理由，只有這魔法陣連上所謂的魔法本源精神空間，或者是它把方圓幾十公里的魔力全都抽乾了？
「你能理解這大概是怎麼做到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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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林詢問塞西莉亞，試圖從這位剛剛悟出獸人用符文存在一套邏輯的青年法師口中得到一個解釋。
塞西莉亞也很困惑，不過這次她看上去不算太震驚，不知道是不是麻了。
「我也不太確定，但這看上去，接近魔法塔結構的簡化版，是這些獸人們在完成某種類似冥想的行為，獲取到魔力，再供給到魔法陣中。」
「你是說，獸人們在冥想？」
馬林看向亂鬨鬨的獸人，這個樣子怎麼說都不像是在冥想。
「不是施法者的冥想，是它們功能上達成了冥想的效果，產生了魔力，所以我才說和魔法塔很接近，魔法界有過一個猜想，是所有人都有獲取魔力的能力，只是大多數人無法使用魔力，從而感知不到，以至於不能獲取，就像對於聾人來說學說話極為困難，不過對於人類只是猜想，在這些獸人身上，應該是實現了。」
塞西莉亞皺了皺眉頭，問出個關鍵問題。
「你的這些獸人，真的是獸人嗎？」
「呃，它們看起來像獸人，行動也像獸人，那它們就是獸人。」
馬林回答得模稜兩可，隨即把話題轉移開。
「既然它們實現了冥想的功能，那為什麼說這個魔法陣是魔法塔的簡化版，還缺什麼嗎？」
「還缺魔力存儲啊，那是難度很高的法術，這個魔法陣並不具備存儲魔力的功能，是獸人們一直在產出魔力，然後魔法陣在一直溢出。」
「扎格！先把魔法陣停了吧。」
馬林直接喊，魔力一直溢出也不是什麼好事情，溢出到自然環境中，如果濃度太高，就要引發異變了。
「這麼說這個魔法陣的魔力是即產即用。」
「目前來看是的。」
更像發電了，因為電不好存，所以電能即發即用。
而且依舊是人力「發電」，法師塔里是靠法師高效獲取魔力，這邊興許沒法師那麼高效，但這邊人多。
這才幾十個獸人，意味著僅目前紫衫鎮的獸人數量，還能把魔力量擴大好幾倍。
「那就先這樣，改造鐵匠鋪時需要消耗魔力了再啟動魔法陣，改造時規劃一下完成後消耗魔力的效率，爭取和魔法陣供給的魔力能對上。」
剛剛好夠用是最好的情況，不然馬林還得考慮多餘的魔力怎麼處理。
冥想和俺尋思在功能上有相似的地方，這事馬林隱隱約約覺得不是太好，雖然解決了問題，但如果施法者們猜想的精神空間，實際上是個叫亞空間的玩意兒，那就是個更大的問題了。
只是無論魔力到底是從哪來的，該用還是得用。
在魔力供給的方式確認下來後，紫衫鎮裡便忙碌起來。
改造鐵匠鋪是主要由伽古茲負責，扎格提供魔法支持，可這活不能只有它們兩個干，馬林調動一批獸人去干體力活，部分工匠去處理需要手藝的部分。
塞西莉亞在給獸人上課的同時，也開始了她的研究項目，研究扎格這套充滿「錯誤」的符文構成魔法陣方法。法師在這個世界的定位，更接近科研人員，想要出師是要有科研成果的，跟著小隊跑東跑西，打打殺殺的才是少數。大多接受貴族或王室資助，或是自己賺錢，來支撐各種各樣的魔法研究。
她應該是第一個研究俺尋思獸人魔法的。
馬林由衷祝願她能研究出點什麼，他也很好奇那到底是什麼原理。
至於馬林自己，他正忙於制定給減震馬車打開銷路的方案。
在這個信息傳播效率不高的時代，想打開銷路不是件容易事，有好商品卻沒人知道是常有的情況。
不能等到鐵匠鋪改造完成，減震鋼板都能量產了，這邊還賣不出去。
關於如何向外售賣，馬林的想法是賣整輛的馬車。
一方面，這樣利潤有可能更高。
另一方面，能提供更多就業崗位，給紫衫鎮引入不是罪犯的人員，一直是馬林想做的事，只是目前就成功了塞西莉亞一個。
想把這座鎮子發展起來，光靠罪犯和獸人可不行。
雖然罪犯里會什麼的都有，且罪犯里有不少其實是正經人。
但性別比例嚴重失衡，沒有產生新人口的能力，以及在有不少正經人的同時，也有很多道德值純負數罪犯的現實，都是問題。
那幫人全被封鎖在礦區範圍活動，這讓紫衫鎮大部分地方都空蕩蕩的，顯然不是個健康發展城鎮應有的狀態。
引入沒有案底的普通人，就從減震馬車的買賣開始做起。
一個能穩定量產豪華馬車的工坊，至少需要二三十人，如果他們能帶家人定居，那就是二三十個家庭，上百人口，對一個人類人口只有不到兩千的鎮子來說，已經不少了。
只是熟練工匠，一般都有穩定工作，想要挖人，得找到個突破口。
「芬克斯。」
馬林叫來他的助手。
這位偷麵包偷到教會頭上，被判成重罪的倒霉蛋，因為識字且會算數，在馬林來到紫衫鎮初期，就被挑出來成為助手。
「我記得鎮裡，是不是有位馬車工匠，以前在鹽城的馬車工坊里幹活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