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馬林的「賺人上山」之旅
馬林甚至有點想「感謝」當下的行會制度，得益於行會的「幫助」，他應該比較輕鬆就能招募到需要的工匠。
這個時代做手藝活的人地位確實不高，除非能像一些矮人或精靈中的高手，在製造的同時完成附魔，才可能被尊稱一聲大師，那也主要是魔法的功勞，手藝的因素有，但不多。
要麼一步步爬到工坊主的位置，踩在曾經同行們的頭上，也會被人高看一眼。
而馬林恰恰不希望紫衫鎮的馬車工坊也發展成那樣。
工坊主們聯合起來組成的行會，給技術創新形成很大阻礙，他們天然抗拒改變，因為那會影響到他們的壟斷地位。
馬林需要創新和改變。
所以他希望老德克能把紫衫鎮的工坊，建設成給予工匠機會，尊重與利益，激勵技術不斷進步的工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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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標是這麼個目標，就是目前距離目標有點遠。
工坊只有老德克一個光杆司令，人沒有，產品沒有，連工坊都沒有。
馬林決定一步步解決這個問題，先去把人招來，招來人把工坊建好，有獸人作為勞動力的話應該挺快的，最後把車賣出去。
而招人的第一目標，就是老德克曾經做工的那間工坊，都是前同事，熟悉，配合起來也更默契。
「馬林大人，我感覺穿這身有點奇怪，好像身上哪裡都不舒服。」
前領主府，現醫院兼學校的頂層，原本給紫衫鎮管理者準備的精緻衣帽間內，馬林正在給老德克安排一套全新的行頭。
過去的馬林應該能算是個時尚愛好者，衣帽間裡滿是他的各種衣服，正好老德克和馬林的體型也差不多，可以直接穿。
就是當下的男性著裝時尚吧……
亞麻內襯，這部分還算正常，外衣要穿帶刺繡的長袍，加上束腰來緊緊貼合身形，外搭一層羊毛罩袍，一般還要別個胸針。
哈靈頓家族有專屬的鹿首胸針，馬林這裡也有收藏，只是他不能佩戴，不合規矩，他琢磨著要不以後也定製個紫衫鎮專屬的胸針，也用獸首造型。
什麼獸首呢？就獸人首好了。
很有地方特色，而且不會有重樣的。
如果說上身裝束只是有些複雜不好穿，下身就沾點怪異了。
短褲搭配羊毛腿襪，配尖頭皮鞋，皮鞋還有個不低的跟，據說是用來把腳固定在馬鐙上的，不知道為什麼變成了平日裡也穿的時尚。
全身都打扮好，怎麼說，馬林看著鏡子，感覺像看到了跟沒那麼高版本的路易十四，不知道這邊高跟鞋是不是哪個國王帶火的。
「馬林大人，我這麼穿肯定什麼活都幹不了了。」
「沒讓你幹活，我們是去見你曾經那位工坊主的，順便把他的人全挖走，當然要撐場面。」
「好吧，」老德克感覺呼吸有些困難，不知道是不是束腰太勒了，「那我能去鹽城嗎，現在我不是還在服刑期間嗎？」
「原則上不能。」
馬林一邊回答，一邊給自己找雙跟儘可能低的鞋。
他在紫衫鎮也天天穿幹活的衣服。
「不過原則的執行是靈活的。」
老德克嘗試理解馬林的話，「沒太懂。」
「就是我帶著你去你就能去，沒看芬克斯都到那邊跑好幾次腿了嗎，你不會幹出半路逃跑的事吧？」
馬林開玩笑地說。
「不會，絕對不會，我一定不辜負您對我的信任，把工坊建好。」
前往鹽城招人的人員很簡單，只有馬林，他騎馬去，然後芬克斯駕馬車，運貨用的平板馬車載著老德克。
就撐場面的效果來說，缺了點隨從，可紫衫鎮就沒有隨從，如果讓獸人或者地精來，那撐起的應該不會是什么正向的場面，只好先這樣。
在北境這片地方，馬林也不需要護衛，哈靈頓家族在這裡極有威望，這一代哈靈頓公爵，也就是馬林血緣上的父親，在北境也深受愛戴，沒有人會攻擊北境公爵的後代，哪怕是私生子。
於是，三個人就準備這樣簡簡單單地出發。
臨走時，卻看到一位幾日未見的人，火急火燎地跑過來。
馬林前兩眼都沒認出來，盯著看了一會兒，才發現是塞西莉亞。
這姑娘一改之前端莊的形象，蓬頭垢面的，亂糟糟鋥亮的頭髮油大得能炒盤菜，頂著一對濃厚的黑眼圈，活像是童話故事裡的反派老巫婆。
以至於讓馬林回憶了一下，他是不是才幾天沒見著塞西莉亞來著。
「你這是，幹什麼去了？」
「幹什麼？當然是研究扎格的魔法陣，你聽好，這非常重要，它的那個魔法陣，不是那麼簡單的一個魔法陣，它，它是那種……」
塞西莉亞有種越急越說不出話的既視感。
很顯然，她在扎格的魔法陣上應該是有了大發現。
「你冷靜點，要不先去睡一覺，等我回來再說。」
馬林擔心她現在有些神志不清。
「不，不用，我還算清醒，扎格的魔法陣，應該蘊含一套獨特的邏輯體系，用我們本來認為是錯誤的東西構建成的，這是全新的，從沒見過的符文魔法陣體系，它有功能分區，有符文組的分割，有擴展性，有……它該有的什麼都有，更關鍵的，它不止能運用在這裡，基於這套邏輯，應該能構建出很多高效的不同功能的魔法陣。」
馬林沒想到塞西莉亞真的在扎格的魔法里研究出東西了。
所以獸人的魔法只是看上去有點唯心，底層還是有它的一套邏輯在的。
這倒是個好消息，有底層邏輯就有提升改進和應用的空間，讓混亂的「俺尋思」，變成穩定的「俺尋思」。
緊接著塞西莉亞又說道：「不過我的能力還不夠，我沒法完全理解這些內容，所以我總結出了一些疑問點，還有我的猜測和假設，我聽說你要去鹽城，能不能幫我帶給特里斯坦大師，請求他幫忙做出解答，這真的很重要。」
馬林意外地發現他對特里斯坦這個名字有印象。
以他過去的不學無術程度，如果對這個名字能有印象，那無疑特里斯坦應該是位學術成就高到出圈的真大師。
沒記錯的話，他借來的魔法書里，好像就有作者是特里斯坦的。
「那你覺得特里斯坦大師的回答我能全聽明白然後轉述給你嗎？」馬林反問。
「你……那怎麼辦？」
「你認識特里斯坦對吧。」
「我認識他，他不認識我。」
「上車，一起去趟鹽城，算工作，不扣你工資。」
「好。」
塞西莉亞立刻答應，就是有點疑惑，為什麼要強調不扣工資，她到底在馬林心中是個什麼形象。
「不對，等等，你先去洗個澡，收拾一下，打扮得正常點，然後我們再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