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紫衫鎮學派的誕生
馬·拉馬努金·林，在接下來的時間裡，稍微完善了一下神明啟示小故事的世界觀。
首先最關鍵的一條，就是神明不止給了這些啟示，還有更多啟示，只是現在不能揭曉，要完全掌握現有的啟示，並通過自己的思考，完成全部推導後，才能閱讀到新的啟示。
這部分是為了特里斯坦能更長時間待在紫衫鎮做研究。
如果一直高強度輸出知識，以這位「超強大腦」的學習速度，馬林那點知識儲備，夠嗆能撐過一年。
另一個比較重要的補充，是馬林強調了神愛眾生的設定。
這個屬於該世界信仰體系下已有的設定，在馬林看過的神系介紹中，這裡的神明信仰大概分為三種情況，唯一神，眾神和泛自然神。
其中眾神信仰中的神是確實出現過的，一共十二個神位，所以對應有十二月，還有那十二進位的單位。
唯一神信仰出現的相對較晚，和眾神信仰屬於本是同根生，他們認為十二神只是唯一神的不同化身，全知全能的神只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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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泛自然神信仰最為古老，這個信仰認為神和自然是一體的，但又不是泛神論，認為神有人格，只是沒有具體的形象，能夠以任何樣子的形象出現，作為自然本身，創造了一切規則。
泛自然神還有一個特點是，不同於其他信仰認為神愛世「人」，也就是人類、矮人、精靈等幾個智慧種族，泛自然神認為神愛眾生。
從特里斯坦在自己所寫書中的表述看，他應該是泛自然神信仰，因此能夠很好地接受神愛眾生的概念。
馬林之所以要強調這個概念，當然是為了特里斯坦在見到扎格搞出來的東西時，能接受這件事，並帶著塞西莉亞一起研究獸人的符文邏輯。
讓他「順其自然」地聯想到，這幫除了外形有點像，其他哪都不像這世界原有獸人的獸人，也是祂愛護的眾生，而那些看起來不是很合理的魔法，也是祂的啟示，值得研究其中的疑問。
也幸虧特里斯坦大師是泛自然神的信徒，這要是個眾神的狂信徒，見到獸人在那裡搓怪怪的法陣，兩邊就該喊著「為了眾神」和「waaagh」對著開片了。
給獸人們設置一個這樣的背景，也算是為了日後向南擴展地盤做準備了，這幫邪門的綠皮，總該有個來頭，雖然他確實不知道那個「老大」系統到底是哪來的。
泛自然神是個很好解釋，至於這個神會不會化身成什麼真的找上門來，記載中沒有祂現身的記錄，畢竟祂就是自然本身，只有通過幻覺或夢境給予啟示的記錄，如果祂真的介意，那接到了正版啟示時再說。
經過馬林的一通忽悠，本就虔誠的特里斯坦很快接受了這一切，並自己給自己賦予了使命。
他認為，完善神明啟示中缺失的部分，就是命運給予他的責任。
可以說很有主觀能動性了。
鑑於費馬定理顯然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解決的東西，特里斯坦大師將注意力轉移到紫衫鎮另一個研究價值溢出的東西上。
「這就是你說的，獸人的魔法陣？」
面對扎格迄今為止的最佳創作，饒是見多識廣的特里斯坦，也難免發出驚嘆。
一個看上去完全不合理，但就是運行起來的魔法陣，還能以極高的效率汲取魔力。
「聽從指揮的獸人，來自獸人難以置信的魔法陣，這確實是神明的安排，祂一定有更崇高的使命交給你。」
特里斯坦現在看馬林的眼神，就像看預言裡的命運之子。
這片大陸上類似的亂七八糟預言很多，有吟遊詩人編的，也有國王為了造勢傳的，相信的人很多，至於有沒有真預言，那不好說。
馬林沒有回答，不說話裝高深。
使命確實是有，跟崇高不沾邊。
更大的地盤，更多的獸人，然後大家一起大waaagh特waaagh。
特里斯坦很快進入工作狀態，他俯下身，幾乎要貼在魔法陣上，目不轉睛地觀察每個細節。
他對於探索未知，研究問題，似乎有著純粹的熱愛，不需要什麼利益驅動。
只進行了幾分鐘的觀察，特里斯坦便有了初步判斷。
「在混亂中達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很有意思，很偏激的符文架構，脆弱，不具備抗干擾能力，發生一點微小的改變就會導致整個體系的崩潰，但在達成這種平衡的時刻，又比常規符文組合更高效，在穩定環境中極具實用價值。」
特里斯坦從地上爬起來，完全沒有在意身為大師的形象。
「這不是短時間能完全研究明白的東西，那位獸人能對這個魔法陣的細節做出解釋嗎？」
還沒等馬林回答，特里斯坦就自顧自地說：「啊，對啊，要憑藉自己的思考，怎麼會有解釋呢，想必獸人，也是在神明啟示下本能地構建出魔法陣。」
「應該就是這樣。」馬林立刻附和，這信點啥的就是好，給個背景設定後，會自己把其他細節腦補齊。
印象里獸人好像也信點啥，目前他手下的獸人還沒表現出這種信仰，應該是兩個神，是什麼來著？搞毛啊，記性真差，當初應該多跟室友了解了解。
「真是神明的偉力啊。」馬林十分「虔誠」地感嘆了一句。
「是啊，真是神明的偉力。」
此刻，就跟在兩人身後，看了一路的塞西莉亞，已經處於繃不住的邊緣。
這人怎麼能在信口胡謅的時候，一點都不緊張，表現這麼自如的啊。
難道表演是貴族的必修課嗎？
特里斯坦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由於鐵匠鋪，不對，現在的規劃應該叫煉鐵廠，仍在伽古茲改造中，魔法陣依舊布置在鎮外。
「我需要一件實驗室，只靠觀察沒辦法完全解析這個魔法陣。」
「呃……」
馬林很想問問實驗室能不能分期建設。
鎮裡已有的那個實驗室估計是滿足不了這個水平的需求，那裡都是一到二階入門需要用到的東西。
更高級別的實驗室，靠他手裡的錢很難，就算給獸人做裝備的錢挪過來還是很難。
然而特里斯坦繼續說道：「需要大概兩畝的土地，我把所需的器材運來。」
馬林都有點感動了，不僅工作積極，沒談錢的事，連實驗器材都自備，他出個場地就行。
誒，等等，他剛才說多少土地來著？
「你需要，兩畝？」
他不太清楚這裡畝到底多大，但肯定比他知道的那個畝大，起碼小几千平米，那麼大規模的實驗室，真的還能叫「實驗室」嗎？
「是的，鎮裡估計也沒地方放，就在這片林子裡劃地吧，研究魔法陣需要針對每個節點進行展開，最終完成解析，所以需要的地方很大，你只需要提供一個住所，簡便點的就行，每日的飲食，鎮民吃什麼我就吃什麼，然後保證不要有人靠近這裡，研究期間對普通人來說很危險，就這些要求。」
「沒問題。」
馬林馬上答應下來。
「還有，我需要一個助手，但我已經有幾年沒帶學生了，以前的學生現在都有自己的事情，很忙，這位塞西莉亞還挺有天賦的，能從這樣的魔法陣中總結整理出那些問題，理論挺紮實，她在你們這負責什麼，能夠派給我當助手嗎？」
塞西莉亞急了，「我很願意成為您的助手」這句話卡在嗓子裡，理智讓她憋住了，她還有合同在馬林那呢。
「是這樣，塞西莉亞在這裡負責教扎格，也就是製造這個魔法陣的獸人，如果可以，塞西莉亞成為您的助手，讓扎格也加入研究中，它的其他施法也許能為您提供參考，也不耽誤學習，不過有一點，它施法時離遠點，容易爆炸。」
特里斯坦想了想，覺得沒什麼問題。
「那就這樣。」
「十分感謝！」
塞西莉亞尖叫著歡呼。
在慶祝的同時，她意識到一件事，她給自己找的不留在紫衫鎮的最後藉口，似乎是要追尋魔法真理，現在最後藉口也沒了，當初說留在紫衫鎮她就是什麼來著……
算了，不重要，現在開始，來紫衫鎮是她迄今為止最明智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