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論如何找矮人鍛造武器
鹽城，席勒商號。
這座北境商貿城市中，最大的商號之一，把控著城內近七成的施法素材交易，而北境北部區域，最主要的施法素材集散地就是這裡，原材料到城裡來，各地的商人收走，再銷售到北境其他城市，甚至一些稀有材料，會銷往王國各境，乃至其他國度。
來自紫衫鎮的紫松石，也經由席勒商號的渠道，賣往其他地方。
長期的經營，為這家商號積累了巨量財富。
商號總部臨河而建，大理石立面上懸掛著包金的商號標誌，在陽光下散發出昂貴的光。
其實這裡不能太算得上是河，說是溪流更恰當，只是北境這地方沒什麼大河，溪水邊也算是河岸景。
商號主人的房間位於最頂層，維拉·席勒坐在他鋪墊天鵝絨胡桃木高背扶手椅上，審閱著今日消息匯總。
對於已經平穩經營數十年的商號來說，意料之外的消息不常有，匯總出的內容，大多是每天沒多少差別的交易記錄。
然而今天有個讓他有些在意的事情。
紫衫鎮一次性提供了413里拉的高品質紫松石。
他在意的部分，並不是紫松石的數量，413里拉雖然很多，但比起整個商號的吞吐量，不算特別大的數字，重點在於，那些高品質的紫松石在運送過程中損壞率極低，是以往損壞率的不到六分之一。
這就很值得在意了。
紫衫鎮掌握了某種新的運輸方法，並且其成本廉價到可以在紫松石上批量使用。
那應該也可以應用到更多種類的素材上。
如何完好運輸施法素材，一直是商號的大難題，相當多種類的素材都很脆弱，他們不是沒有完好運輸的方法，還有好幾種。
從最簡單的人力攜帶，到保護性附魔，再到傳送術，都可以保證貨物完好無損。
可這些方法都存在一個問題，很貴，無法用在中低檔次的素材上，例如傳送術，那需要動用的施法者以及消耗的材料，運的起碼得是成年龍血才能回本。
而商號最主要的營收，偏偏就是中低檔次的素材，利潤雖然不高，但總量巨大，每年數以十萬里拉計。
如果能用成本低廉的方式降低損耗……
得把這種方法搞到手，拿在自己手裡。
維拉·席勒正想著，敲門聲響起，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想起來，今天約好和家族旁支的一個人見面。
記不起名字了，延續夠久的家族，總會有許多支脈，有著一樣的姓氏，身份地位卻早已大不相同。
這回這位好像是個工坊主，經營著一間造馬車的工坊，僅此而已，會來找他，應該是又有事情需要幫忙，麻煩。
儘管心裡不耐煩，維拉·席勒還是讓對方進來。
終歸都是姓席勒的。
工坊主進來之後，表現得很是恭敬，從家族的光輝歷史開始講起，試圖拉近一些關係。
維拉聽夠了這些說辭，每個找他幫忙的人都要先這麼說，本意是向他強調大家還是一家人。
大概過了十分鐘，才終於說到正題。
「我的工坊遭遇了一場洗劫！」
工坊主憤恨地說。
「有人劫走了我所有的工匠，還有設備！」
維拉只覺得有些好笑。
「劫走你的工匠，在鹽城裡劫人？」
「嗯，其實是把我的工匠全部招走，我的工坊現在只剩下一個殼子了。」
「招走，這種事不是有工匠行會處理嗎？」
「這次不一樣，這次是馬林，紫衫鎮的那個馬林，他帶走了我的工匠，紫衫鎮公爵直轄，鹽城是子爵領，想要解決，只能上報公爵，可是馬林他是……」
「是公爵的私生子。」
維拉突然來了興趣，紫衫鎮，馬林，減少運輸損耗的方法。
想要占有方法，行動總得有個說得過去的理由，對貴族來說這很重要，關乎名譽，別管具體做的是什麼事，只要名義上說得通，那就不會損害名譽。
現在理由送上門了。
公爵的勢力確實遠非他能匹敵，可他要對付的只是一個私生子，而且也沒打算要那私生子的命。
況且就算是公爵本人，他不久前獲知了「有趣」的消息，也許過不了多久，北境就不再是哈靈頓家族的北境……
……
「我預感到可能有事要發生。」
紫衫鎮工坊里，馬林突然感嘆一句。
話音未落。
「轟！」
北邊的林地里傳來爆炸聲。
「馬林大人，你還會預言法術？」
芬克斯驚嘆道。
「預言個錘子，自打扎格去了塔里斯坦的實驗室，一天那邊能炸二三十回，過去的一個多小時裡一直沒爆炸，怎麼著也該炸一次了。」
馬林嘆了一口氣。
估計扎格是在爆炸方面天賦驚人，給鋼板附魔沒附炸，屬實小概率事件讓他們撞上了。
神奇的是，魔法陣實驗室那邊，天天都這樣了，特里斯坦竟然說進度很不錯，沒有受到任何影響，與塞西莉亞和扎格合作得都很愉快。
這讓馬林不得不懷疑他們研究的終點到底會是什麼。
在叮噹轟砰的「喜慶氛圍」中，確實有一件好事。
賣出紫松石的2240金幣，現金，全部都拉回來了。
看著金燦燦的金幣（其實不是純金的，只有表面一層金），感覺是比餘額數字帶勁，視覺衝擊力更強。
電子支付用多了對錢總是沒什麼實感，經常覺得還沒幹什麼呢，錢就不見了。
眼前兩千多金幣擺在這，每枚金幣都比一元硬幣大不少，總重比他體重都沉。
可惜這些錢不會在他這停留太久。
「芬克斯，能給獸人們做附魔武器的鐵匠找到了嗎，怎麼還沒有人接單。」
「情況有些複雜，因為獸人對武器的要求確實比較冷門，絕大多數做武器的鐵匠，都只做熟悉的類型，沒接觸過的也做不好，目前找到能給獸人做武器的，只有一家矮人鐵匠，他們之前給山丘巨人做過武器。」芬克斯回答。
「那這不是找到了嗎？直接找他們定做不就行了。」
芬克斯解釋：「這家矮人鐵匠，因為手藝太好，一直不缺訂單，所以他們什麼時候做，給誰做，完全看心情，甚至大多數時候不幹活，在休息。」
都是做工，會附魔的和不會附魔的，在生活水平上完全不在一個階層。
「這麼有個性，有錢也不賺？」
「相比賺錢，他們更喜歡喝酒，挖礦，或者做點自己喜歡的東西，哦，對，上次他們工作，還是有半精靈嘲諷他們手藝不行，要和他們比試手藝，比的時候酒都沒醒，還贏了，據說比醒著發揮更好。」
這也太矮人了。
在馬林看來這家鐵匠符合把矮人當形容詞用時描述的全部含義。
既然如此……
馬林抽出一頁紙，快速寫下幾行字。
「芬克斯，找人把這個直接貼矮人鐵匠工坊門口。」
芬克斯接過來，好奇地看了看。
「俺感覺你們這幫小矮子一點也不能喝，人沒酒桶高，牛吹得不小，敢不敢來紫衫鎮比劃比劃，俺能把你們所有小矮子喝躺！躺下的，對方讓幹嘛就幹嘛，誰慫誰這輩子長不出鬍子！」
「WAAAAAAG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