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跨服聊天,但是對上了
蠻族營地里,塔塔爾喀部落的獵手和祭司正在用一場儀式來慶祝他們的勝利。
祭司揮舞著法杖,圍繞新鮮祭品跳動獻祭之舞,嘴裡吟誦著蠻族部落語的頌詞。
「以血為酒,以骨為柴;
「血祭血神,迎接聖災……」
而那所謂的祭品,一個年齡不大的蠻族姑娘已經雙目無神,呆滯地等待死亡,在此之前,她已經親眼目睹了家人被獻祭,尚有餘溫的身體就堆在不遠處。
恐懼和悲傷已經溢出,遠遠超過她能承受的範圍。
祭司的頌詞已經結束,屬於祭品的死亡時刻即將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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蠻族姑娘絕望地閉上雙眼,等待屠刀砍向她的脖頸。
恍惚間,她仿佛看見了她的家人,向她伸出手,要接她離開,一切都那麼平靜,一切都那麼溫……
「WAAAAAGGGHHH!!!」
突如其來的戰吼驚醒了她,也驚到了塔塔爾喀部落的獵手和祭司。
一聲waaagh在前,許許多多waaagh隨後。
與這怪異吼聲一同響起的,是混亂但有力的蹄聲,如同一場地震要發生。
祭司有些慌張,他想不出有哪支蠻族部落的戰吼是這樣,如此響亮,又如此有威懾力。
這肯定有幾百人!
不是他們這些人能對付得來的。
儘管慌張,祭司還是保持著思考的能力,幾乎不可能獲勝,他要保證自己活下來。
「保護我!」
他大喊一聲,祭司在部落中地位要高出獵手許多,面對危險,保護祭司是他們的責任。
「撐到我完成施法,就能扭轉局面!」
祭司雖然是這樣說的,但他正在引導的其實是隱身術。
他要隱身逃跑,這應該是他唯一的機會。
至於那些獵手,血神和部落會記得他們的奉獻。
一百多米的距離,對於衝鋒的野豬來說,實在算不上多遠。
祭司魔力還沒引導出來,大多獵手正向他這邊跑來,僅有幾位站在他身前,組成了一層並不堅實的人牆盾陣,兇猛的野豬便衝出林地,距離營地中不到六十米。
對於衝鋒的野豬,尤其是鐵皮野豬,常年生活在這片土地的蠻族心裡有種無法克制的恐懼。
如果說森林裡哪種生物對人來說最危險,那野豬絕對是頭名的有力競爭者。
有的魔物更強但數量稀少,熊虎也很多但它們更謹慎。
只有野豬,數量多的同時,還兇猛到有些瘋狂,毫無謹慎可言,想沖就沖。
五十米。
本來向祭祀聚集的獵手,立刻調轉方向,求生欲高過了對部落的忠誠,分開跑是他們活下來的唯一希望。
四十米。
祭司的魔力剛剛引導到法杖上,開始構成隱身術。
三十米。
身前僅有的幾位獵手,也拋下祭司,他們把盾牌直接一丟,只為跑得更快些,反正這盾牌對野豬也沒什麼用。
二十米。
祭司發揮出這輩子的最好水平,以他最快的速度構建法術,隱身術已經有了雛形。
十米。
營地外圍的木柵欄像被風捲起的野草一樣,已經飛到了天上。
獵手的慘叫不斷傳來。
那不只是野豬,還有騎在野豬上的獸人,他們手裡的投矛精準無比,從狂奔的野豬身上投擲也能正中逃跑的獵手,將輕甲連帶著人一起扎穿釘在地上。
不是,憑什麼那麼怪的姿勢也能投得那麼准啊!它們想扎哪就扎哪的嗎?
祭司努力屏蔽外界的干擾,法杖上魔力的光芒愈發耀眼。
「要成了!」
他高舉法杖,正要進行最後的法術施放。
然而,最大的野豬和最大的獸人已經衝到眼前。
烏骨也舉起戰斧,附魔過的斧刃在陽光下散發致命的冷光。
按照原本的想法,烏骨是想從頭上劈的。
可是突然想到路上那兩隻獸人的對話。
它不太確定劈哪邊更致命,因為對獸人來說身上哪塊被劈區別都不大。
如果劈下面叫得賊拉慘的話,那也許下面更致命。
於是,烏骨招式一變。
本要迎頭劈下的斧子,向後繞了個大迴環,變成從下往上掄的趨勢,掄到祭祀兩腿之間……
……
祭司死了,死得不算安詳。
從他停留在臉上最後的表情來看,應該是挺痛苦的。
只是烏骨沒得到它想要的答案。
還是不知道上面和下面哪個更致命。
因為它把祭司給劈開了,像劈木柴一樣,不過斷面沒那麼齊整。
可惜。
烏骨搖搖頭。
「waaagh!」
其他獸人的吼聲代表著戰鬥結束,從waaagh開始,從waaagh截止,獸人的戰鬥總是這樣。
「不夠勁。」
烏骨撇了撇嘴,感覺打得不盡興,應該有更多更厲害的蠻族才好。
「老大小子,這些咋整。」
獸人指著那些被捆起來的蠻族,還有那個已經嚇傻的姑娘問。
烏骨尋思了一下,它記得老大說過,雖然蠻族大體上是敵人,但不全是。
它們砍了那些蠻族,而被捆的蠻族正在被那些砍,敵人的敵人,那應該不一定是敵人。
「會說話就先別砍。」
「問你呢,會嗦話嗎?」
獸人擠出一個微笑,詢問那蠻族姑娘。
蠻族姑娘嚇壞了,突然到來的獸人,突然爆發的戰鬥,還突然有一隻,對她做出無比兇殘的表情,大吼著什麼,讓她本來麻木的神經,又激起恐懼。
被獻祭血神只是個死,被獸人擄走可就不好說了。
「(一段嘰里咕嚕充滿恐懼的蠻族語)」
「老大小子,不會嗦話,砍了吧。」
「你能不能用一用你那大腦瓜子,這會說話只是語言不通!」
烏骨盯著觀察了一下,又說道。
「俺覺得俺能和她交流。」
「你還會介個?」
「聽語氣,看神態,看比劃懂不懂,你難道分不出來WAAAAGGHH和waaagh嗎?」
說罷,轉向蠻族姑娘。
「你什麼人,俺們砍死的又是什麼人?」
蠻族姑娘完全沒聽懂,她眨了眨眼,似乎意識到什麼,突然猛地向前,撲倒在烏骨腳下,親吻了它的腳趾頭。
「(蠻族語)感謝你們殺死了這群殘忍的魔鬼,還有更多魔鬼在我們的聖地,那裡還有我們的人在抵抗,聖地里有我們的聖子和聖物,他們十分重要。」
「嘶——她好像是說,在也不哪一地方,有更多更帶勁的蠻族,賊拉厲害。」
「老大小子她嗦了那麼長……」
「砰!」
「要不你來!」
「(蠻族語)我知道那裡很危險,這對你們來說完全是個無理的請求,但還是希望你們能去救救我的族人,我什麼都願意做,我就是你們的奴隸,把我怎麼樣都可以。」
說完,蠻族姑娘再次撲倒,抱住烏骨的腳,以十分卑微的姿態請求。
「哦,她好像是說,那裡太危險了,讓俺們千萬不要去,去了一定會死,所以現在抱住俺腳不讓俺走。」
烏骨冷哼一聲。
「哼,挑釁!那俺們還非去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