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獸人們的大發現
北方的森林裡。
一群鐵皮野豬正在慢悠悠地前進，在它們背上，是烏骨率領的獸人小隊，而在野豬邊上，則是幾個蠻族。
它們是從那個被塔塔爾喀部獵手襲擊的營地里解救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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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位蠻族姑娘向他們說明了情況（她以為的情況）之後，所有倖存者都義無反顧地跟隨著一起，要到他們部落的聖地去救援族人，儘管這很可能把自己的命也搭進去。
這是個很團結的中等規模部落。
現在在這些倖存者看來，這群不知道從哪來的，格外綠的獸人，就是救苦救難的大英雄，善良為本，慈悲為懷，願意為根本不認識的蠻族身涉險境，多麼高尚的正義感啊。
而在烏骨看來，它覺得這幫大蝦米有毛病。
明明之前在營地裡面還嘲諷它們不行，說它們去了一定會死，這時候又整得好像它們的崇拜者一樣，眼睛看著它們的時候都放光。
給烏骨瞅得心裡發毛。
大蝦米太奇怪了，不如蝦米。
它讓蠻族帶路，不僅是要去會會那幫賊拉厲害的蠻族，還要完成老大下達的任務。
身為老大小子，烏骨始終銘記著正牌老大的命令。
該辦的事得辦。
所以它本沒打算直接去找蠻族，任務耽誤了回去被瞪死怎麼辦。
可是又不想不去，都被挑釁了不去，它老大二把手的面子往哪擱。
烏骨開動聰明才智，想起那份它帶著的北方森林區域地圖。
雖然除了出發的時候，後面就沒看過，都是跟著直覺走的，但還是帶在身上。
它就覺得說不定會派上用場，現在還真用到了。
烏骨本來想著，讓大蝦米在地圖上把賊拉厲害蠻族所在的地方圈出來，等把老大交代的事做完後，再去一趟。
然而沒想到的是，那大蝦米盯著地圖看了好一會，最終手指向本來就圈著的地方。
也就是馬林推測出來的感染源所在地。
當時烏骨的第一反應是，這大蝦米不會看地圖，哪圈了她指哪。
在鎮裡的時候，為了看明白地圖，烏骨可是學了好久，目前還是所有獸人里為數不多能大致看懂地圖的。
這讓它很自豪。
「俺就覺得別的獸人都是憨批。」
烏骨如此認為。
所以它想當然地也以為，大蝦米腦子和憨批獸人差不多，都整不明白這些。
連說帶比劃地給蠻族姑娘重複強調了幾遍。
然而那姑娘堅持每次都指向同一個地方。
蠻族姑娘也奇怪，為什麼這獸人拿出的地圖上面，會把他們的聖地圈出來。
雙方都對對方產生了懷疑。
烏骨懷疑這大蝦米腦子是不出過點問題，獸人強調這麼多遍也該明白了。
蠻族姑娘則懷疑獸人是不是還有其他目的，對聖地有什麼企圖。
不過她並沒向其他蠻族說這件事。
畢竟這些獸人是他們唯一的指望，獸人有什麼目的不好說，聖地被塔塔爾喀部占領一定是完蛋。
兩害取其輕。
最後，雙方在交流完全不成功的情況下再次達成一致，先去圈的地方看看。
烏骨本來是想用野豬載著蠻族一起，這樣快點，以鐵皮野豬的體型，載幾個人不是問題。
然而野豬的毛對蠻族來說實在太硬了，能扎穿褲子再扎進肉，坐上去完全是上刑，於是只能作罷。
走得慢了，烏骨就覺得有點無聊。
它便開始嘗試和蠻族姑娘聊天，它覺得這樣語言不通的狀態下，連蒙帶猜地聊天還是挺有意思的，神奇的是他們倆最後都能「準確」地猜出對方的句意，這可太默契了。
「娜仁托婭。」烏骨叫道。
這是那位蠻族姑娘的名字，名字也應該是他們倆交流唯一真的準確的地方。
自己叫啥實在太好比劃了，指著自己然後說個發音就能明白。
「那個怪蝦米，為啥要帶一堆蝦米，去把你們砍了。」
烏骨努力地表達著自己的意思。
舉著斧子晃來晃去，表示怪蝦米，兩根手指交替著比劃跑，代表其他蝦米，最後手在自己脖子上一抹，就是砍了。
娜仁托婭點點頭，她明白了，烏骨是在問她塔塔爾喀部落為什麼要進行獻祭儀式，那個抹脖子的動作肯定是獻祭的意思。
「（蠻族語）因為他們信仰血神，一個以前從沒聽過的偽神，塔塔爾喀部落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變了信仰，然後開始攻擊其他部落，強迫所有部落都信仰血神，聲稱這是抵禦即將到來的滅世聖災的唯一方式，違抗者直接斬首，把靈魂與鮮血獻給血神。」
娜仁托婭不知道烏骨能不能聽懂這一大堆概念，反正她是比劃得手都酸了。
「老大小子，她嗦啥？」
其他獸人也好奇地湊過來，準備見證烏骨再表演一次把啼哩吐嚕一大堆話「翻譯」成兩句的操作。
「咳。」
烏骨咳嗽一聲，腦子裡飛快尋思。
「她意思是，有幫大蝦米，裡面出了個超級大蝦米，呃，他很餓，要吃其他大蝦米，然後那幫大蝦米為了不被吃，就來抓他們了，對，俺認為就是這個意思。」
烏骨說完還給自己點點頭。
「吃了是不是太浪費了？」
獸人表示疑惑。
「俺覺得也是，不是個好蝦米。」
烏骨十分贊同。
按照紫衫鎮那邊的傳統，所有屍體都是能利用起來的。
填到蘑菇地下面，給新蘑菇提供營養。
獸人也不是憑空產生的東西，它們只是可以從任何有營養的地方汲取營養，然後生長變大直到長出獸人，蘑菇就可以砍下來吃，或者釀酒。
有種在不合理中還透著那麼一點點合理的感覺。
因此，紫衫鎮的廚餘垃圾，死屍殘骸，甚至排泄物（因為這地方沒農業所以不用漚肥，獸人蘑菇不能算農業），都給蘑菇用了，源源不斷造獸人。
原領主府下面的蘑菇園沒有，那個園子裡只填廚餘垃圾。
更多蘑菇是種在森林裡的，那裡的味道和史奎格蘑菇酒存放地的味道一樣糟糕。
獸人們對這種「浪費屍體」的行為紛紛表示譴責。
「那俺們還有多久到那地方？」
烏骨指著地圖又問道。
這句是真的聽明白了。
娜仁托婭看了看周圍的樹木，找到了屬於部落的記號。
「不遠了。」
正如她所言，沒走多久，烏骨就聽到嘈雜的交戰聲。
獸人們立刻興奮起來，想要立即發起衝鋒，上次衝鋒太短也太簡單了，不夠waaagh。
但被烏骨立刻制止。
老規矩，先偵查。
烏骨再次捆上那一身樹枝子，慢慢摸上去，直到看見聲音傳來的源頭。
它那本就又大又突出的眼珠子瞪得更圓了。
「waaagh！這簡直是俺見過最waaagh最虎逼的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