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狡猾而兇猛
戰場上儀式還在進行。
鮮血圖騰畫好後,分解的屍體也被交叉堆疊起來,像個可怖的怪物。
隨後祭司們帶領著獵手開始吟唱起頌詞。
「以血為酒,以骨為柴……」
只是大祭司並沒有參與這個過程,他只負責在儀式開始時,切下那第一刀。
查看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都混到大祭司這種身份了,當然不能還什麼事都親力親為。
不然怎麼能體現出他與眾不同的尊貴。
他現在有更重要的問題要考慮。
怎麼儘快拿下這個部落。
進攻這裡導致的損失已經很大了,雖然說所有人都應當為血神義無反顧地獻出生命,但奉獻血神的事業不是到此為止。
他們還有許多部落要攻打。
塔塔爾喀部正在與北方幾乎所有部落開戰,要麼被征服,改變信仰,要麼被屠殺,直接成為祭品。
最強大的部落不需要給弱小部落其他選擇。
只是戰線開得很多,給塔塔爾喀部帶來的壓力也不小。
他們的獵手戰士勇猛兇悍,可也不是無限。
能贏的戰鬥就要儘可能減少損失,保存最大力量。
大祭司想不通,這個部落為什麼如此頑固,在毫無疑問會失敗的局面下,依舊堅持抵抗,不願意改變信仰。
而且是所有人都拒絕改變信仰。
一整個部落都虔誠到狂熱,真是個善於欺騙的偽神。
他暫停進攻,就是為了向這個部落展示,堅持下去,只會有那樣的下場,讓他們恐懼,恐懼會促使他們向血神跪拜,這樣兩邊都不用再繼續死人,誤信偽神的人們找到真正的信仰,血神獲得更多信徒,世界度過聖災的機會又增加一分,全是好事,皆大歡喜。
為什麼,為什麼還要反擊。
目前看來,獻祭的威懾仍沒能改變他們的想法。
大祭司揉揉額頭,想要找出除強攻之外更好的方法。
同時也是為祭司們恢復魔力,剛才的戰鬥對他們的消耗也很大,繼續補充,如果失去魔法的輔助,那面對這個部落的巨大武器,損失必然會更大。
他們到底哪來的那東西。
就在大祭司倍感心累的時候,一個奇怪的吼聲從森林中傳來。
「WAAAAGGHH!!!!!」
吼聲之大,甚至蓋過了祭司們合唱的頌詞。
有強敵來襲?
這個部落在堅持是因為有援軍?
南邊來的,南邊會有哪些援軍?
被兩麵包夾了,那他們應該打還是走?
一瞬間,大祭司腦海里冒出一連串問題,來不及想出答案,便指揮著獵手結成陣型,應對即將到來的襲擊。
同時開始做逃跑的準備,如果這邊戰場局勢不利,山洞中的部落再次出擊,那就立刻傳送逃跑,哪怕這會消耗掉他幾乎全部的施法資源,回到部落後會失去大祭司之位,但活著總比死了要強,活著才能繼續為血神奉獻。
大祭司如此想著。
吼聲越來越近,waaagh聲此起彼伏,接連不斷,不僅是強敵,而且是數量很多,精力充沛的強……
就在心裡愈發緊張的這一刻,大祭司眼睜睜看著,有五隻獸人,從樹林裡衝出。
它們似乎是比一般獸人大些,武器看上去也很精良,應該還是附魔武器,不知道這些獸人是怎麼得到的。
可無論怎麼說,只有五隻。
大祭司還揉了揉眼睛,反覆確認,是不是他看錯了,或者中幻術什麼的。
最終得出的結論就是五隻,怎麼看也都是五隻。
果然獸人這東西腦子不好使的。
但凡腦子裡有點東西,就干不出五個衝擊上千人,甚至還不是偷襲,要大喊著告訴所有人它們來了。
大祭司有點想笑。
他揮動法杖,指示獵手們儘快解決這五隻獸人,然後繼續對付山洞裡的部落。
只是雙方一碰撞,短兵相接之際,大祭司立刻發現,情況有點不對。
那五隻獸人也太兇猛了。
它們連沖帶撞,一路往前,手裡的巨斧風車一樣掄起翻動,碰著死,挨著亡。
只有五個,硬生生打出上百人的氣勢。
在獵手組成的陣型中一通絞殺,也不戀戰,目標清晰,直奔他這個大祭司而來。
如果他手下的人都有這種實力,五十個就能把山洞裡的營寨推平。
大祭司哼了一聲,雖然戰況和預想中有些不同,但也不至於失控。
他只是一開始不想多浪費魔力。
瞄準沖在最前面,塊頭最大的獸人,他開始引導法術,不需要一擊致命,只要減緩速度或是造成損傷,獵手們就能完成剩下的工作。
片刻後,一顆火球發出。
「嗷!」
那大塊頭獸人慘叫一聲,臉上紅黑一片,那是灼燒造成的痕跡,也是最為痛苦的傷口類型。
它搖晃著腦袋,步伐減慢,手裡的戰斧也不再迅速,抓住這個空擋,一根長矛,自後向前,貫穿了獸人心臟位置。
結束了。
大祭司心想。
正如他所想的那樣,獸人直挺挺栽倒,心臟被扎穿,別說獸人,什麼動物都活不了。
大祭司臉上浮現出一抹微笑。
這就是那個部落苦苦堅持等待的援軍嗎,不過如此。
其他獸人也被一個個處理,獵手們精準的攻擊直取要害。
大祭司決定親自完成整套儀式,就用這些獸人,以最血腥的方式,展示給山洞裡那些人,讓他們親眼看看,期盼的援軍是什麼下場。
竟然能找來獸人,呵。
四個獵手,吃力地將塊頭最大的獸人,拖拽到剛好射程之外,距離營寨最近的位置。
大祭司從另外一位祭司手裡接過儀式用刀,開始他的表演。
一番頗為賣力氣的跳大神後,他對準獸人脖頸的位置,長刀舉過頭頂……
「WAAAGH!」
完全出乎預料的,獸人睜開猩紅的雙眼,長矛還插在胸口,卻直接暴起。
比大腿還粗的胳膊猛地揮出,大手直接抓住大祭司的腦袋。
這就是烏骨的計劃。
它意識到,蝦米不管上面下面,哪面被劈開都會死。
而它們不會,它們要死得先砍碎,再徹底燒成灰。
不認識它們的蝦米不知道這事。
那它就可以假死,藉此接近大祭司,直接解決蠻族的指揮官。
烏骨假死,從此成了獸人狡猾計謀的傳說,後來紫衫鎮獸人有了歪點子,都會用「堪比烏骨假死」來表示稱讚。
現在,烏骨一把掐住大祭司的腦袋。
它意識到自己忽略了一個問題,裝死了武器不在手邊。
不過問題不大。
它一隻手掐住肩膀,另一隻手捏住腦袋,雙臂發力旋轉,青筋暴起,姿勢像是在開一個難開的辣醬瓶子。
「咔吧!」
「瓶子」開了。
大祭司的腦袋被烏骨捏在手裡,整個身體自然下垂,被高高舉起,cos晴天娃娃。
「waaagh!」
伴隨著烏骨的再次戰吼,另外幾個獸人也一同發難。
塔塔爾喀部的獵手們一時陷入慌亂。
此時,森林裡又有吼聲傳來。
剩餘獸人帶著野豬群沖入戰場,山洞裡的蠻族們也看明白局勢。
隨著木頭閘門開啟,「死亡大鐵罐」再次出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