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綿綿,終於找到你了
前一秒還像寶寶一樣呆愣的小蛇,神情突然嚴肅,看著遠處某一個方向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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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冕知道,可能有什麼東西在接近。
即使相處時間短暫,她也發現了,荊繞雖然神智如同幼崽,警惕性卻絲毫不差,不然也不會獨自在叢林裡生活這麼久。
看了很久,也沒什麼東西出現,荊繞貼了貼她,然後朝那個方向走去。
一條巨蟒從灌木叢里直撲出來。
「荊繞!」
南冕剛出聲,荊繞就已經化身巨型烏梢,與巨蟒扭在一起。
兩方體型相差無幾,一場純粹的力量與力量之間的廝殺,南冕想要幫忙,竟也插不進去手。
無人注意,一個巨大的三角蛇頭,緩緩在南冕背後直立而起。
深綠的細長豎瞳幽幽盯著南冕後背,悄無聲息地滑近。
血盆大口在南冕頭頂張開,南冕猝不及防扭轉身形,白虎的千斤掌力拍向蛇的七寸。
蛇頭緊急變向,虎掌落的位置偏了一些。
蛇尾揮動,想從另一邊抽打白虎,連帶掃起無數枯葉碎石。
白虎矮身躲過,靈活轉身,一掌將蛇尾拍下。
尾骨斷裂的聲音被雜亂的打鬥聲掩蓋,蛇吃痛扭曲,猛地抬身,將白虎甩開。
白虎的頭撞在樹上,晃了晃腦袋,略一分神,蛇口再次襲來。
被吞噬的前一秒,白虎迅速閃身,但距離太近,蛇牙在白虎後腿划過一道血痕。
傷口發黑,南冕知道,她中蛇毒了,必須馬上清理。
三角蛇挺直了上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南冕,仿佛在看勢在必得的獵物。
南冕乾脆變回人形,將石匕緊緊握在手心,目光死死盯著它的七寸。
三角蛇再次張嘴的一剎那,巨蟒的屍身從天而降,砸在它的頭上。
南冕還沒反應過來,眼前一黑,就進入到一個滑軟濡濕的空腔。
這就被吞了?
感覺到快速平穩的滑行,南冕才反應過來。
她不是被吃了。
她這是在......荊繞的嘴裡?
眼前一片漆黑,偶爾能感覺到震動,南冕不知道外面什麼情況,但毒素,顯然開始發作了。
她昏昏沉沉的,還直泛噁心,完全靠意志撐著。
再見光亮,南冕的意識已經模糊了,她不知道荊繞有沒有受傷,只能看到他的輪廓,感受到他微涼的體溫。
南冕的嘴被一隻手捏開,塞進一個苦腥的片裝物,她本能想吐出來,嘴被緊緊捂著,不讓她吐。
中毒的症狀逐漸消退,南冕意識到嘴裡的東西,能解毒。
「荊繞......」
視線還有些渾濁,她往身邊摸索,摸到荊繞冰涼的皮膚,還有一手帶著血腥味的濡濕。
「荊繞!」
沒有接收到荊繞的回應,南冕使勁揉了揉眼睛,伸手探他的呼吸和脈搏。
已經微弱到近乎於無了。
她這才看到,荊繞的身上,遍布大大小小數不清的傷口,幾乎如血人一般。
南冕大腦過載般空了一瞬,又突然驚醒。
精神力!
她俯身,額頭緊貼荊繞,將精神力悉數灌入。
三分,五分......十分,南冕的頭隱隱發痛,荊繞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許久,她放開手。
她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卻冷得嚇人。
起身出去,找來水和獸皮,將荊繞的身體清理乾淨,放在安全的洞裡堵上,想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轉身離開。
她順著血跡和氣味,一路找到剛才打鬥的地方,找到正在給自己費力包紮的九尊侍。
被白虎斷尾,烏梢糾纏,他現在,也根本好不到哪兒去。
他化人形化得吃力,卻又不得不努力維持,方便給自己上藥。
看到來人,他立刻保持進攻狀態,卻又十分意外。
「你沒死?」
這怎麼可能?中了他眼鏡王蛇的毒,居然一點事都沒有,還能完好無損地找過來。
南冕一言不發,在衝擊中化身白虎,目光冷凝地朝九尊侍撲去。
九尊侍不得不再次化為獸型迎擊。
白虎這一次不再迂迴,招招沉重又致命,是野獸間最為猛烈的肉搏。
但即使九尊侍受傷,他也還有獸能,眼看這場鬥爭最後的結局,就是兩敗俱傷。
正在這時,一道雪白的身影閃電般躥出,注意力一直在南冕身上的九尊侍沒有防備,七寸乍然劇痛,幾番掙扎不得,最終抽搐著倒下。
白影落在南冕身邊。
「綿綿!」
聽到聲音後,南冕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兩分,變回人形:「雪矢。」
他找到她了。
雪矢顧不得身上的血污,上前緊緊抱住南冕:「終於找到你了。」
南冕附在雪矢耳邊,無意識地低喃了句什麼,眼前就變成黑色。
一種模糊的黑。
不知為何,她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遠處有篝火,她本能地朝那個方向過去,從少數熟睡的面孔中認出是獸王族的人。
她以為獸王族的人追來了。
正準備悄悄離開,一個小雌崽搖搖晃晃從中起來,找個地方去解手。
她半閉著眼睛紓解,旁邊的枝椏上垂下來一雙好奇的眼睛,懵懂地看著。
小雌崽圓潤雪白的耳朵動了一下,朝著夜色中的眸光看去。
她沒有害怕,反而揉揉眼睛,輕呼:「漂亮小蛇。」
漂亮小蛇沒有聽懂她的誇獎,但感受到她的讚美之心,慢慢朝雌崽靠近。
雌崽看了眼身後的族人,伸出一根手指比在嘴巴上:「噓。」
小蛇看了看自己光禿禿的身體,翹起尾巴放在嘴邊:🤫。
雌崽從懷裡掏出白天偷藏的烤肉,撕成條遞到小蛇嘴邊。
小蛇小心翼翼用嘴巴接過,吞了下去,原本明亮漂亮的大眼睛一下子瞪得更圓。
它從來只吃生肉,第一次吃熟食,覺得真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東西。
還想吃。
它看了看雌崽手裡的肉,沒有直接索要,扭頭上樹,銜下來自己無聊時頂著玩的白果,放到雌崽手裡。
雌崽用兩根小手指捏住它的小腦袋。
格嘰格嘰,格嘰格嘰。
小蛇被捏得一頭霧水,但好在,美味的烤肉又送到嘴裡。
它吃得開心,纏繞在雌崽身上,用腦袋頂著她撒嬌。
「綿崽。」
身後突然傳來中年雄性溫柔呼喚的聲音,小雌崽耳朵一個支楞,懷裡的小蛇也嚇得逃竄離開。
小雌崽回頭,一張血盆大口朝她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