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破除幻境
呂良從地下室出來之後，便想著如何尋找那枚地階之上幻晶。
呂良詢問身旁的阿瓦那：「阿瓦那，你有沒有聽說過，更高層次的幻晶，或者幻獸？」
阿瓦那思索片刻，搖了搖頭：「除了朧月來臨時，天上那隻天狐以外，最強大的幻獸就是我們之前遇到的那頭黑鱗獸。」
「至於幻晶，我們村品階最高的就是我手中的那枚。」
呂良聞言，有些失落，看來這秘境之寶果然不是那麼容易尋找的。
「不過……」阿瓦那話鋒一轉，「我倒是聽過一句傳言，叫什麼『攜真知之眼，破世間虛妄』。
「可真知之眼是什麼，卻沒人知道。」
呂良聽見這句話，隱隱覺得抓住了點什麼。
他連忙問道：「下一次朧月，是什麼時候？」
阿瓦那微微一怔，搖頭道：「沒人知道。朧月來得沒有規律，可能是幾天，也可能是幾個月。呂兄，你問這個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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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良一笑：「隨便問問。」
接下來的日子，呂良開始在村子周邊展開調查，卻始終沒有查出什麼東西。
不僅如此，一個月過去了，天狐再未出現。
朧月遲遲不來。
呂良從一開始的耐心，漸漸變得焦躁，更讓他坐立不安的是，他找不到出去的路。
村子外面是層層疊疊的林海，沒有地圖，也沒有提示。
他都有點懷疑，這地方到底是不是天啟秘境。
也許從一開始，他就弄錯了。
自己早在跨入霞光的一瞬間，就被拖進了幻境之中，然後在這裡白白浪費了一個月。
呂良拔出腰間的清幽劍，抵在自己的脖子之上。
「如果這是幻境秘境的話，或許只要死亡便能夠破除幻境。」
「即使這是現實，自己還有百世書這個後手，大不了下一世注意一點。」
念至於此，鮮血從脖子上噴濺而出。
下一刻，世界如鏡面碎裂。
等呂良再睜眼時，眼前依舊是那片茂密的叢林。
自己還在幻境之中？
「不對，這個世界發生了變化。」
呂良抬頭望向四周，樹木東倒西歪，灌木枯黃，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子陳腐的氣味。
原本還蔥茂的密林，此刻卻如同一個廢棄多年的古戰場。
他環顧四周，確認了方位後，循著記憶朝阿瓦那村子的方向走去。
村子還在。
但已經化為一片斷壁殘垣。
灰黑色的木柱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幾扇門板歪斜地插在泥土裡，四面再無一間完整的房屋。
偶爾有風吹過，嗚嗚地穿過空蕩蕩的屋架，發出一陣陣悲鳴。
呂良的腳步越來越慢，最後在村子西邊停了下來。
那間關押阿瓦那弟弟的屋子還在，只不過也倒塌大半。
呂良彎腰走了進去，他看見一具屍骨。
屍骨倚在牆角，四肢都被鐵鏈鎖住，皮肉早已朽盡，只餘一具灰白相間的骨架，鐵鏈的一端嵌在石牆中，另一端深深勒進他的腕骨。
呂良矗立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
難道幻境裡發生的那些事……都是真的？
阿瓦那、村民、天狐、幻晶，全都曾經真實存在過，只是在現實中已經凋零了許多年？
就在這時，一道銳利的寒氣自身後逼來。
「別動。」
一柄長劍從他頸後伸出，劍鋒貼著他的脖頸送上前來。
呂良僵住了，本著保命第一的原則，他緩緩舉起雙手。
他眼角餘光朝後瞟去，只看見半張清秀冷漠的面孔，穿著逍遙門的制式白衣。
看清身後是誰之後，呂良鬆了一口氣，連忙說道：「師姐，我是自己人。」
「跟你這個魔修是自己人。」
女修語氣冰冷，她手中的劍更冷，死死貼著呂良的脖頸，似乎他只要再敢動分毫，便會飲恨當場。
「真的！我真是逍遙門派到亂魔宗臥底，我有信物為證！」
呂良一邊說，一邊從儲物戒中掏出了一枚玉佩，扔到了地上。
女修用靈力將玉佩攝取到手中，翻來覆去檢查了兩遍，眼神鬆動了幾分。
「這玉確實有幾分眼熟。不過，你最好祈禱我師兄認得。」她沒放下劍，反倒反手一掌拍在呂良背上。
呂良只覺一股靈力貫入，手腳頓時一軟，修為被盡數封住。
「你……」他臉一黑。
「別動。」女修冷冷道，「你的命，暫且記著。等師兄來了再定。」
她話音未落，外頭便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一個身材修長的青年修士負手走了進來，眉眼俊朗，氣勢清冷，正是逍遙門此行的大師兄，祁風。
「怎麼回事？」祁風目光掃過屋內，又落在呂良身上。
「大師兄，這人是魔門弟子，但自稱是我們安插在亂魔宗的臥底。這是他給的信物。」女修將玉佩遞過去。
祁風接過玉佩，只看了一眼，眉頭微挑：「這玉是雲長老的，他確實跟我說過，有一個暗子在亂魔宗里。」
他轉頭看向呂良，目光如炬：「你就是那個暗子？」
呂良連連點頭。
祁風卻沒給他好臉色，眼神上下掃了一遍，嘴角慢慢扯出一絲嘲意：「雲長老的暗子，就只是個練氣期？」
呂良：「……」
他忍住了到嘴邊的髒話，畢竟現在的他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從兩個築基巔峰的人手中逃走。
祁風又問道：「既然你在亂魔門當臥底，這麼多天了應該知道些有關傳承的情報吧。」
呂良尷尬地搖了搖頭，他剛從幻境出來就遇到他們兩個，怎麼可能知道什麼事情啊。
「哈。」大師兄臉上的嘲意更濃了，「搞了半天你什麼事情也不知道？那你這些天在幹什麼？」
「我陷入了幻境之中，剛剛才掙脫。」呂良答道。
「你不會一直在幻境中狩獵那個什麼幻獸，到現在才出來吧。」
呂良沉默不語，算是默認了。
「行了，看你的樣子也是個廢物。」大師兄擺了擺手，聲音不耐，「既然雲長老信你有用，那你就回亂魔宗那邊繼續潛著。」
呂良連忙點頭：「是是是，多謝大師兄不殺之恩。」
祁風沒再理他，轉身朝外走去。
女修收起劍，解開了呂良身上的禁制，也跟了出去。
呂良獨自在房間之中，等祁風二人走遠後，他重新蹲下來，看向牆角那具被鐵鏈鎖著的屍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