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來助你修行
呂良挖了一個坑將屍體埋好,準備離開。
東邊忽然傳來一聲沉悶的轟鳴,像什麼巨獸撞塌了半面山壁,震得腳下泥地都微微發顫。
他腳步一頓,猶豫片刻,還是貓下身子,循聲掠了過去。
越往前走,空氣中的靈氣越是狂暴,像剛被一場戰鬥攪得稀碎。
呂良躲在一截斷牆後,探頭朝外一望,瞳孔驟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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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曠的碎石灘上,之前遇見的那名女修倒在地上,白衣上血跡斑斑,整個人躺在血泊之中,生死未卜。
身前三丈處,一頭通體赤紅、形如巨狼的妖獸正低伏著前身,喉嚨里滾著雷吼,看樣子隨時會撲上來。
而在它身後不遠處,已經倒著兩頭氣息全無的妖獸。
那兩具屍體生著兩對頭角,軀幹如牛,是實打實的築基巔峰。
即使死了,殘存的威壓仍然十分強勁。
怎麼只有她一個人,祁風人呢?
而且她一個人殺了兩頭築基巔峰妖獸。
呂良沒時間細想,那赤紅巨狼已張起巨口,朝著那名女修咬去。
呂良動了。
他一步踏出斷牆,身形如箭,清幽劍在手中發出低鳴。赤紅巨狼察覺到危險,甩頭便是一口赤焰噴涌而來。
呂良不躲,側身橫移的同時,靈力盡數灌入劍身,從火焰邊緣斜切而過,一劍削向巨狼右前足。
「嗤啦」一聲,獸血潑灑。
巨狼吃痛,身形一偏。
呂良趁著這個空當,身影一矮,鑽入它腹下,反手一劍,沒入其咽喉。
巨狼發出一聲短促的哀鳴,轟然倒地。
呂良從屍體下鑽出來,滿身是血,來不及喘氣,便衝到女修身邊。
她已經徹底昏了過去,呼吸微弱,肩頭與腰腹有三道極深的傷口,血把身下的碎石都浸成了黑色。
「喂喂。」呂良拍著她的臉,喊了兩聲,沒反應。
他咬牙,將她背了起來,小心避開傷處。
剛一抬起,一枚玉佩從她身上掉落。
呂良拾起,上面刻著「凌晚歌」三個字,想來應該是她的名字。
他快步朝附近一處低矮的山縫走去。
那山縫極窄,僅容兩人並臥,好在位置極低,入口又有亂石遮掩,從外面不容易發覺。
呂良剛把凌晚歌放下,天光忽然暗了下去。
他抬頭一看,整個人如墜冰窟。
那頭白色巨狐又出現了。
可這次,它不只是掛在月亮上。
它從月輪之中走了下來,九條尾巴鋪滿整片夜空,張開的嘴巴無聲地吞天。
每走一步,底下的世界就碎開一塊。
遠山像被風吹散的沙堡,一層層剝落。
樹木、岩石、河流,全都像褪了色的畫,被撕碎成漫天飛舞的灰燼,崩碎從極遠處開始,迅速朝四面八方蔓延。
「該死……」
呂良不敢再待在原地,抱起凌晚歌,朝地勢更低處狂奔。
可他跑到哪裡,崩碎就跟到哪裡。
最後,連他腳下的大地也像紙一樣塌陷下去。
他腳下一空,墜入了無邊的黑暗。
等呂良再睜開眼,他們已經身處一座封閉的空間之中。
四壁是冰冷的黑石,頭頂懸著一塊深藍色的晶石,發出極幽暗的光。
他和凌晚歌靠在同一面牆邊,身下是一條條極細的紋路,像是某種陣法的邊緣。
「這裡是……」
呂良環顧四周,才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巨大的石室中央。
牆壁上爬滿了歪歪斜斜的符文,構成了完整的法陣。
凌晚歌還在昏迷,呼吸比之前平穩了一些。
呂良將她衣服褪去,簡單包紮了一下傷口。
令他沒想到的是,凌晚歌的資本比他想像中要雄厚不少。
等做好這一切後,呂良在石室里轉了一圈,一寸寸地敲著,試著找出暗門或開關。
可四面石壁嚴絲合縫,像整座石室是從一塊完整的黑石中掏出來的,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移動的地方。
「是個密室?」他坐回地上,用力揉了揉太陽穴。
過了不知多久,耳邊的呼吸聲忽然加重,身側的人輕輕動了一下。
呂良轉頭,正對上凌晚歌睜開的眼睛。
那雙眸子先是閃過一絲迷濛,隨即本能地收縮,露出一抹極深的警惕。
「你醒了。」呂良沒有靠近,反而往後挪了挪,空出安全距離。
凌晚歌的手按在劍上,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才啞聲道:「是你救了我?」
呂良點頭:「我倆都掉進來了。你傷得不輕,先別亂動。」
凌晚歌扶著牆坐直,看了一下胸口處包紮的傷口,臉色一紅,但是也沒有多說什麼。
她的目光在石室中掃過。
呂良簡要地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又說自己醒來後找了半天,也沒發現任何出口。
凌晚歌沉默片刻,低聲道:「我們還在秘境裡面。」
「你確定?」呂良問。
「看這些符文。」凌晚歌指著牆上的紋路,「是上古陣法用的舊紋,秘境外圍不會有這種東西。」
呂良點點頭,苦笑:「那就當是秘境裡的考驗吧,可這考驗到底要我們做什麼?總不會是把人關在這裡等死吧?」
凌晚歌沒作聲,她掙扎著站起來,扶牆走了半圈,越看眉頭越緊。
呂良無奈,對於陣法什麼的他都是一竅不通。
他修煉到現在總共才一年多時間,其中還有一年在當黑奴,除了打架以外,他似乎什麼都不會。
呂良見凌晚歌調查了半天還沒有回應,便說:「這裡也許是一個幻境,我們或許可以通過死亡的方式逃離。」
「你是說你之前是通過自殺從幻境之中脫身的?」凌晚歌皺了皺眉。
「是。」
「你沒想過,如果那是現實,你就真死了?」凌晚歌說道。
「有些幻境是把人的五感蒙蔽,把周圍事物換了個樣子。實際上,你的身體仍在現實之中。」
「死了,就是真的死了。用自己的命去驗證虛實,是最蠢的賭法。」
呂良摸了摸鼻子,沒有反駁。
他總不能告訴她,自己死了還能重開。
見他不說話,凌晚歌也沒再多言,繼續觀察那些符文。
她沿著石室走了一圈,最後停在一塊顏色略淺的地面處,蹲下身去,指尖輕輕摩挲著那處的刻痕,臉色驟然一變。
「怎麼了?」呂良連忙走過去。
「是個陣。」她道。
「什麼陣?」
凌晚歌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沿著那道淺色石面的邊緣又摸了一段,聲音低下去:「獻祭陣。」
呂良聽不懂,但只是這名字,就讓他後頸發冷。
「能破嗎?」他問。
凌晚歌抬頭,眼中有幾分疲憊:「我知道如何破陣,但這陣法至少需要金丹期才能夠破除。」
呂良一聽,眉頭先是一皺,接著忽然想到什麼,眼睛亮了起來。
他猶豫了一下,似是在措辭,片刻後,深吸一口氣,盯著凌晚歌道:「也就是說,你只要突破到金丹期,就能夠破陣,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倒是可以幫你。」
凌晚歌看著他,目光困惑:「你想怎麼幫我?」
呂良沉默了一瞬,低聲道:「雙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