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三門,齊開
凌晚歌聽完,柳眉微蹙,她盯著呂良,面若冰霜:「我不介意在死之前把你先殺了。」
「我是認真的。」呂良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誠懇,「我的體質有些特殊,只要你願意,想要突破金丹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閉嘴。」凌晚歌打斷他,臉上已辨不出是怒還是羞,只餘下一片冰冷的鄙夷,「看來雲長老這次是真的看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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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再看呂良,而是將目光繼續投入到陣法之中,想要尋找其他的破解之法。
但看她越來越陰沉的臉色,便知道一切都是徒勞。
呂良碰了一鼻子灰,也不生氣,盤腿坐在牆角。
他已經把方法說出來了,凌晚歌采不採納是她的事。
他就是一個練氣期,根本幫不上什麼忙。
這陣破不了就破不了,大不了一死,無非是再重開一世。
他暗暗琢磨,下一世若有機會,一定得先把修仙界的基礎常識惡補一遍。
一年多的修行時間,走出山門一看,自己簡直和一個文盲沒有什麼兩樣。
正當呂良神遊天外之際,一聲沉悶的轟鳴從地下傳來。
整座密室的陣紋應聲亮起,像無數條細小的紅蛇在牆壁和地面上同時甦醒。
那藍晶石驟然光芒大盛,濃郁的靈氣從四面八方倒灌而來,整個空間都開始輕輕震顫。
呂良猛地站起:「什麼情況?」
凌晚歌也變了臉色,嘴唇微微發抖:「獻祭陣……啟動了。」
她猛地轉頭望向呂良,眼中已沒有之前的譏諷,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無法掩飾的恐慌與不甘。
她飛快地掃視四周,呼吸越來越急促,手指在袖中掐了又掐,終究只能無力地垂下來。
絕望,不甘,悔恨,她想要在呂良身上尋找出一絲相同的慰藉,當做安穩。
但令她失望的是,呂良身上沒有一點將死之人該有的表現。
「你不怕嗎?」凌晚歌怯生生地問道。
呂良自然不會告訴她,爺們能重生,怕個屁。
他轉過頭,一臉認真地說道:「為什麼要害怕?」
「修行本就是逆天改命的事,當踏上這條路的時候,死亡便會一直伴隨。你不能因為看不見它就無視它,更不能因為看見它就畏懼它。」
「如果這樣還不如做個凡人,安安穩穩度過一生。我一切能做的事都做了,就算是死,也死而無憾了。」
聞言,凌晚歌若有所思。
片刻後,凌晚歌像是下定某種決心,緩緩朝他走來。
她的步伐很慢,走到呂良面前時,她緊咬下唇,目光偏到一旁,低聲道:「你……你之前說的,可是當真?」
「當真。」呂良點頭。
凌晚歌深吸一口氣,閉上眼:「若你敢騙我,我定將你碎屍萬段。」
「師姐儘管放心。」
一個時辰後。
密室內的溫度不斷上升,呂良修為也突破到了二轉練氣巔峰。
緊接著,他臉色便是一變。
那獻祭陣法的吸扯力不知何時已蔓延到腳下,正不斷吞噬著他體內的靈力。照這個速度,用不了多久,他就會被抽成空殼。
他轉頭看去。
凌晚歌已穿好衣裳,端坐在石室中央。
她的臉色已經紅潤起來,身上的氣勢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四周的靈氣瘋了似的朝她涌去,形成一個肉眼可見的漩渦。
片刻後,她猛地睜開雙眼。
「轟——」
一道屬於金丹修士的威壓自她體內轟然爆發,撞在密室四壁上,整間石室都為之一顫。
凌晚歌抬起頭,黑髮無風自動,她緩緩抬手,指尖凌空一點,朱唇輕啟:「破。」
聲音不大,卻如春雷炸響。
「咔嚓——」
地面上的陣紋從中心炸開,無數裂紋沿著牆壁蔓延,整座密室像被一隻巨手從內部擊碎。
密室之外是一個巨大的空間,他們的正前方,是一座三層樓高的古老祭壇。
祭壇呈圓形,通體由某種深藍色的石頭砌成,表面刻滿了眼珠一般的符文。
而此時,祭壇中央正站著兩個人。
一男一女。
男的是祁風,女的,竟是謝流鶯。
凌晚歌臉色驟變:「師兄……你怎麼在這裡?」
祁風顯然也未料到會有人能夠破陣而出,微微一愣,隨後笑著搖了搖頭:「師妹啊師妹,沒想到你能夠給我一個這麼大的驚喜,居然臨陣突破了,早知道在之前就殺了你就好了。」
凌晚歌臉色發白:「你背叛逍遙門?」
「背叛?」祁風輕輕一笑,「我本來就不是逍遙門的人,何來背叛一說?」
話音未落,謝流鶯便不耐煩地打斷他:「別敘舊了,正事要緊。」
祁風立刻收起笑容,看了謝流鶯一眼,又看向凌晚歌。
下一瞬間,他的身形已消失在了原地,再出現時,他已到了凌晚歌面前。
謝流鶯朝著呂良款款走來,臉上掛著一貫的媚笑。
呂良望著謝流鶯,擠出一個笑臉:「師姐,你也背叛了亂魔宗。那不巧了不是,我也背叛了,咱們兩個可以結個盟。」
謝流鶯咯咯一笑,搖頭道:「我啊,可從來沒有背叛過亂魔宗。倒是你……」
她目光在呂良身上滑過,像在端詳一件極有趣的玩物:「短短几個月,從一個小雜役,變成了能斬殺築基的存在。呂師弟,你藏著的秘密,可真是讓姐姐好奇的緊呢。」
她一步步走近,語聲放柔,媚得幾乎要滴出水來:「只要你把這個秘密告訴我,姐姐今日就放你一馬,如何?」
呂良心中暗罵,鬼才信你。
不過話說回來,他修為提升快,靠的就是雙修聖體,這個體質說出去,也並非什麼見不得光的事。
他眼珠一轉,乾脆道:「我是雙修聖體。謝師姐若不信,親自過來試試便知。」
謝流鶯腳步微微一頓,笑容僵了一瞬。
雙修聖體?
她打量著呂良,眼中閃過一絲波瀾,若真是那種體質,那呂良此前的種種異常就全都解釋得通了。
一個練氣期,能逆斬築基,能短短數月連跳數層,還是楚無雙親自帶回來的人。
她一時間竟真有些心動了。
便在這時,祭壇那端的祁風忽然喊道:「快把那小子殺了過來幫我,這個小妮子有點棘手,我一時半會解決不了。」
謝流鶯目光微變,柔情散盡,重新變得鋒利起來。
她看向呂良,語聲惋惜:「師弟,要怪就怪你命不好。要是早些時日說,姐姐說不定真能給你一條活路。」
話音未落,一道銀光已破空而來。
呂良猛然偏頭,那枚銀針擦著他的面頰掠過,「奪」的一聲釘入身後殘壁,針尾還在嗡嗡震顫。
謝流鶯手腕翻動,周身銀芒連閃。
八枚銀針如活蛇般在空中折轉,從不同方向封住了呂良所有退路。呂良揮舞清幽劍,勉強格開兩針,身形急退,但終究有些躲閃不及,在他身上擦出幾道血痕。
傷勢不斷加重,呂良知道,不能再拖了。
他迎著銀針衝去,邊躲邊進。待與謝流鶯拉近到一定距離時,他猛地一咬牙,體內八門遁甲的竅穴同時逆轉。
開門、休門、生門。
三門,齊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