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父慈子孝的諸王子


  【抱歉,您與子朝親密度不足,暫時無法開啟模擬!】

  冰冷的系統回答音,仿佛是一盆冷水,直接澆在了子受那顆滾燙的心上。

  「大膽!!」

  「他是孤的兒子!!!」

  「孤的兒子還能對孤親密度不夠?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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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受的雙拳死死攥緊,要不是他打不到這個仿佛泡影一般的狗系統,他是真想把這個奇怪的東西,從自己腦袋裡拽出來,好生痛毆一番,再讓他服服帖帖的幫自己預知未來。

  【根據搜索檢測,您目前生育有五子,除了第五子祿父以外,子郊、子洪、子朝、子由,親密度皆不足60%,若需模擬其他四子,請宿主儘快提升親密度!】

  「什麼?只有祿父對孤親密,孤的其他四個兒子都和孤不親?」

  子受一陣天旋地轉,他漲紅著臉,捏緊了拳頭,在已經重歸幽靜的藏經室外渾身顫抖了好一會兒,才堪堪將滿腔怒火重新壓制下去。

  堂堂大商之主,也不禁抬頭望月,腦海中全是幾個兒子匍匐在王座之下的謙恭順從模樣。

  明明他的兒子們都很孝順,平日裡總是會進王廷對他噓寒問暖,還時不時尋找一些四疆諸侯國的稀罕玩意,來討自己的歡心。

  子朝不親也就罷了,怎地被自己當儲君培養的子郊,也會與他不親?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無能狂怒過後,他無力的問向模擬器:「系統,我要如何才能提升與兒子們的親密度?」

  【……】

  系統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無語到了,宕機了好一會兒才重新響起提示音。

  【系統受損嚴重,當下只開放模擬人生功能,關於親密度提升方法,請宿主自行探索。】

  「你這個廢物!」子受暗自啐了一口,只得無奈繼續說道:「那就先模擬一遍祿父,祿父年紀最小,說不得能對未來的子朝有那麼幾分了解!」

  【系統受損嚴重,當下模擬次數已用完,下一次模擬開啟時間:一個月後!】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寡人要你這廢物何用!」

  子受再次無能狂怒起來。

  以前不知道未來的時候,他的日子雖然過得也很糟心,但卻不用遭受這般求而不得的折磨。

  反倒是有了這勞什子系統之後,他只覺得自己這兩天生氣的頻率都高了不少。

  當然,生氣歸生氣,別人的人生模擬他還是要繼續看下去的。

  若非模擬了梅伯的人生,他又豈會知道這犟老頭口是心非之下,內心居然還藏著對著他的愚忠。

  也不會一步踏錯,在即將到來的媧皇宮祈福時出盡洋相,淪為諸侯口誅筆伐的淫亂昏君。

  更不會被那冥冥中的未知操縱,沉溺於妖女蠱惑之中,破敗大商本就不多的玄鳥氣運。

  「唉,可惜了,梅伯死得太早了些,要是能多活個二三十年也好,也能看到更多的未來啊!」

  子受剛閃過這個念頭,便很快被自己有些好笑的心思給逗笑。

  「真是被這破系統氣昏了頭,梅伯年過古稀,怕是也沒個幾年好活了。」

  「以後再要模擬,該尋些年輕人去模擬才是,否則如何能窺見我大商未來數十年,乃至百來年的未來走向?」

  到現在,他都沒想過模擬器里的自己那麼浪,會把大商社稷給浪翻。

  他在位二十五年,王師雖年年征戰,頗有窮兵黷武之嫌,可他麾下有太師聞仲,其他大將還有鄧九公、孔宣、黃飛虎。

  諸侯陣營里,北伯侯崇侯虎曾做過他的近侍,屬於發小級別的摯友,東伯侯姜桓楚是他泰山嶽丈,光憑這兩位坐鎮,他都實在想不出自己該怎麼輸。

  眼見藏經室內重新歸於寧靜,再無激烈討論的聲音。

  子受順著戳破的紗窗往裡看去。

  梅伯正襟危坐,一張老臉皺巴成了樹皮模樣,想來是被子朝的言論轟擊了內心堅守,短時間怕是回不過神來。

  而那個昔日最被他輕視,仿佛從沒生過的第三子,沒了交談的興致後,也是捧著一卷《土方之亂》,倚在搖曳的燭光下,正有滋有味的看著。

  看著那被昏黃映照下,與他年輕時有那麼三四分相似的臉,子受的眼神也柔和迷離了一些。

  「這孩子……」

  「既有如此心性,何必將自己幽囚至家中十八年?若早早展露才華,孤,又豈會不看重你?」

  「可惜了,早年未曾接受王室教導,身子骨終究看上去太弱,想做大商的王,得先學會衝鋒在前,帶領諸侯親征四夷。」

  此時的他竟開始不自覺的將子朝與子郊做起了對比。

  不過他也只是略微想了一下,便立刻搖起了頭。

  做商王,可不是簡單的聰慧就能就任,歷代的商王都必須要能打,以勇武加所謂巫祝天命來震懾天下諸侯。

  不然當初年近古稀的武乙又何必親自上陣,征伐西方方國以震懾周族,最終死在河渭之地。

  自己父王又何至於六十歲高齡,依舊帶病披甲,親赴淮水之畔驅逐淮夷。

  關起門看書能讓子朝擁有淵博的知識,可卻沒辦法習練出一身力搏熊虎的神力。

  與之比較起來,子受當下的心思,顯然還是更欣賞勇武難擋且德行品性暫無缺失的嫡長子子郊。

  輕輕搖了搖頭之後,子受見藏經室內再無讓他震驚之語出現。

  他也只能揉了揉有些發酸的雙腿,頂著一身蚊蟲叮咬的大包,一邊思考,一邊朝著寢宮方向踱步。

  「模擬器里,梅伯可是和子朝暢談了一夜呢,如今才不過堪堪半個時辰,梅伯顯然也沒被動搖到畢生所學之根本,難道……是孤太心急了一些,讓此二人交心不夠徹底?」

  「呵呵,不夠交心也好,梅伯啊梅伯,一大把年紀了,又何必帶著滿腔遺憾埋進黃土,有時候不知道,也是一種福啊!」

  「犟老頭,你可知寡人為你是操碎了心啊!」

  藏經室內。

  子朝眼角餘光瞥見紗窗上的身影移開,繃緊的身體也是不自覺地放鬆了下來。

  腦海中韓非忍不住問道:「子朝,你怎能確定窗外之人就是你的父王?」

  子朝沉下心,與韓非溝通了起來:「不確定,不過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剛剛那些話應該是能傳到他的耳中。」

  韓非也不是一個工於心計之人,因此依舊有些不解地繼續問道:「可是你不是想藏拙,好為未來分封齊地籌謀嗎?為何如今又要展露才華?」

  子朝微微抬眼,先是看了一眼依舊被觀念衝擊得魔怔的梅伯,這才緩緩回道:「韓師,我父王他……不一樣了!」

  韓非:「或許只是巧合?這一次可能並非你父王失德之始,而是在祈福成功之後,你父王去媧皇宮還願時,才引發了封神大劫的開端?」

  「好像…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子朝愣了一下,旋即又笑著搖頭:「或許吧,不過我藏鋒十幾年,就是為了不想在他面前暴露自己。」

  「以前他也確實忽略了我,哪怕是戎與祀這等大事,也從未想起過讓我一同出席。」

  「可是,韓師啊,被飛星砸頭後他居然一反常態,不僅在群賢間問我一個默默無聞的三王子意見,更是破格提拔,讓我與梅伯一同住持國祀大典。」

  「飛星砸頭就已經很有小說色彩了,如今更是性情大變,不得不防啊!」

  「唉,也許你是對的。」沉默了片刻,韓非才喟然一嘆:「想當初我若有你半分警覺,也不至於羊入虎口,更不至於被李斯隻言片語便哄至獄中冤死。」

  「不至於,不至於!」子朝連忙發聲,安慰起自己這位英年早逝的天驕老師。

  別看他先前在梅伯面前能侃侃而談,可若是真要制定某些能實行下去的變法細則,他只能保證宏觀上的調控,想要將法度編撰得細緻入微,還得指望腦海中的韓非老師呢。

  「韓師,我總感覺商王的異常有一種不祥之兆!」

  韓非配合回道:「哦?那你待如何?」

  「雙線並行,做兩手準備!」子朝輕輕呼出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您不是總嫌棄宋異人不夠機敏嘛?」

  「明日回府,想來韓師便能見到宋異人的過人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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