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子朝才是最大的倒商叛徒?
「呼~~」
「不生氣,不生氣,吾兒只是被蠱惑了,他不是有意的,他本性溫良……!」
自我安慰的話還未說完,模擬人生的畫面里,未來的自己接到了一封密信。
看到密信後的『自己』面色驟變,當場扔下正在討論國事的比干、商容一行大臣,急匆匆的就朝著後殿趕去。
【你深刻的知道,自己不該私入後宮來見她,更不該任由她坐在你懷中,去賞什麼風花雪月!】
【「子郊啊子郊,你明明是來和琵琶做最後告別的,怎麼又把持不住了呢?」】
【「下次,對,這次就算了,下次一定要好好告訴琵琶,這樣私會是不對的!」】
【然而……你可能等不到下次坦白了,你的父王突然出現,與你之間僅隔一座池塘遙遙相望。】
【四目相對,看著面無表情的父王,你心裡害怕極了。】
【可是下一秒,父王從甲士手裡奪過斧鉞,徑直朝你扔了過來,慌亂之下你差點沒躲開。】
【等再回頭時,那柄斧鉞已經飛砍在亭檐之上,入木三分,長長的木柄還在因用力過猛而嗡鳴震顫。】
【這一刻,你內心慌亂的同時,也意外升起了一絲怒意。】
【「子受!!!你居然想殺我?」】
【「虎毒尚不食子,你如今連你親兒子也要殺,你這暴君,與夏桀何異!?」】
「吸~~~」
畫面中,畫面外。
兩個子受同時開始翻白眼,渾身劇烈顫抖了起來。
「他說孤是夏桀?他拿孤與夏桀比較?」
「逆子,逆子啊!」
暴怒之下,畫面中的子受抄起斧鉞便是重重一揮,一道散發著魔神氣息的斧罡發出,直接將涼亭轟碎。
似乎是想通過展露底牌的方式告訴自己兒子,如果他想殺人,這才是他真正的實力。
畫面外的子受也是雙目一片血紅,周身浮現出淡淡的魔神之影,周身八臂八翅若隱若現,似有暴走的傾向。
【話剛說出口你就已經後悔了起來,好在此時父王身邊還跟著就封前最後一次覲見的子朝,老三死死抱住父王的腿,讓你先離開此處。】
【你害怕極了,回到府邸後腦海中依舊是父王那毀天滅地的一擊,心中那點旖旎也蕩然無存,有的只有茫然、不解、懊悔,以及父子決裂的悔恨。】
【如今你已無顏待在朝歌城內,也覺得王儲身份成了一個莫大的笑話。】
【於是你決定連夜離開朝歌城,遠離這個讓你身敗名裂、黯然神傷的地方。】
「子郊!子郊!!!」
子受的喉嚨里發出陣陣低吼,雙拳捏緊,眼神仿佛要吃人:「我是怎麼教你的?你又是怎麼學的做人?」
「遇事則逃,這就是你自詡的王者風範?」
他恨,恨自己兒子到現在都沒意識到問題所在,他怒,怒自己辛苦培養十八年的繼承人,僅憑對手一個美人計,便失了魂、迷了智。
上帝視角下的他頭腦清醒,可是模擬人生里的他卻似乎有些過於昏聵。
【逃出朝歌城後,次日你便聽到了商王持斧追王子的各個版本,連城郊的老農似乎都聽到了故事風聲,你不理解,自己連夜出逃,這些刺耳的污言穢語怎麼會比你還先抵達鄉間?】
【接連逃亡,你聽說了母后向父王求情,卻被父王當眾掌摑,子由也去求情,卻被父王一腳踹倒,讓其立刻滾到句吳就封。】
【這時候你才意識到,自己或許……是真的回不去了。】
「柳琵琶,柳琵琶!」
「孤要殺了你,你這毒婦,簡直比蘇妲己還要心狠手辣!」
蘇妲己只是魅惑他,但是柳琵琶卻更加噁心。
此時在他內心的必殺之人名單上,柳琵琶已經超過了妖妃蘇妲己。
不過模擬人生顯然還有故事要說。
【這一日,你饑寒交迫之時,自天邊下來一位乘雲駕霧的仙人,他自稱崑崙山玉虛宮的金仙,說是與你有一段緣未曾了結,特來度化你上山修行。】
看著『仙人』的體態樣貌,子受周身魔神之影陡然消散,眼睛死死盯著那『仙人』。
「是他,那天在媧皇宮時,被娘娘用紅繡球砸出身形的那個神秘道人!」
「玉虛宮,闡教!原來背後的一切,都是闡教在搞事嗎?」
【以前父王總是告誡自己,人王不可修道,不可求長生,可是如今你已不是王子,曾經讓你朝思暮想的王位也再無半分可能,入道?似乎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於是你跟著仙人離開,正式拜入玉虛宮十二金仙之首廣成子的門下。】
「廣成子……那個與黃帝曾經論道崆峒的上古真仙?為何會是他?」
【正式入門後,師父傳你神兵方天畫戟,傳授你三頭六臂之術,新的修仙之旅讓你如痴如醉,漸漸開始忘記曾經不愉快的一切。】
【只是……師兄們似乎很喜歡談論凡人王朝的一些瑣事,你總會在不經意間聽到自己父王是如何昏庸無道,而周國的那位西伯侯又是如何體恤下民,順應天道。】
【一開始你還會和師兄們辯論反駁,可是後來聽得多了,你也就麻木了,任由他們訴說,不再與之爭吵。】
【你聽說:聞太師征討西岐時,被你的師叔出手斬殺,你的內心開始隱隱作痛。】
【又聽說:商王差點逼死了叔公比干,於朝堂之上大肆屠殺忠臣,你心中不免為叔公鳴不平,為那些忠義之士扼腕嘆息。】
【更聽說:你母親自你離開後,日夜憂思成疾,一年不到便病逝王廷,你開始有了仇恨的情緒,比之被父王擲斧更強烈的恨意!你認為是父王老不知羞,只愛妙齡女子,忽視了對母后的照顧。】
「太師……是誰殺了孤的太師?」
子受發現自己每次看模擬,似乎都會被未來狠狠扎心,不是梅伯被炮烙,就是王后被剜目虐殺。
似乎自己的未來就沒幹過什麼好事。
「孤是被人施了妖術邪法,否則孤本該是如武丁、盤庚一樣的賢明聖王!」
「而且你這個沒擔當,沒腦子的混帳,有什麼資格說孤?」
氣到極致,子受反倒是笑了起來。
不過在看到子郊拜師玉虛宮以後,他也確實心態上輕鬆了很多。
是的,輕鬆。
之前的自己就像是與空氣鬥智鬥勇,知道是誰在作妖,卻不知道幕後黑手究竟是誰。
如今見到帶走子郊的人是廣成子,又見那些玉虛宮門人拙劣而又浮誇的挑撥離間。
這種提前洞察了敵人所有布局的先知感,反倒是讓他有種看破一切,心中瞭然的通透感。
他現在只想知道,自己這個傻兒子,究竟還能蠢到什麼程度。
以及……後面還會不會出現關於子朝事跡的隻言片語。
【這一日,身為周國國師的申公豹師叔發來求援信函,你發現十二金仙似乎並非鐵板一塊?】
【以道行師叔為首者,並不願意派遣麾下弟子為周國出戰,為此你師父難得勃然大怒,差點和師叔們打起來。】
【在師父這裡,你意外聽到了一個讓你十分驚奇的名字,齊國國主,子朝!】
「來了,來了!」
「果然啊,我就知道老三哪怕是退讓就封,也不會默默無聞下去。」
「只是……」
子受又開始疑神疑鬼起來。
「子朝又為什麼會和闡教扯上關係?看上去還得到了道行天尊、太乙真人、玉鼎真人等好幾位闡教金仙的支持?」
「莫非……他也是闡教那些邪修算計大商的重要一環?早就臣服在闡教『邪術』之下?」
「不,孤不信,孤的子朝絕不會如此輕易被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