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先下手為強!


  就在子朝五人走後的王廷後殿寢宮內。

  一直枯坐在矮榻上良久的子受,終於從沉思中醒了過來。

  清醒後的第一時間,他便開始懊悔起自己剛才似乎有些操之過急。

  「子受啊子受,你有模擬人生系統,能擁有預知未來的能力,可是子朝他沒有啊,你剛剛問他那些作甚?」

  懊悔過後,他急忙查看了一番子朝的親密度。

  【子朝:當前親密度10%,暫無可模擬選項。】

  

  「還好還好,只要親密度不掉就好!」

  隨後他內心又升起了些許優越感。

  任憑子朝慧眼識珠,哪怕他身邊有高人相助,自己靠著先知先覺的模擬,豈不是都能把子朝以後的那些奇思妙想,變成自己的東西?

  至於……搶兒子的功勞會不會有些過分?

  子受心中完全沒有這種負擔。

  爹拿兒子的東西怎麼能叫搶呢?

  那分明是提前給兒子鋪好路,自己要是能將子朝的理念在當下實現,自己兒子那麼優秀,肯定能在自己打好基礎的情況下,繼續推陳出新,再創輝煌才對!

  一頓自我心理安慰之後,子受心中那堪比芝麻大小的自責也就此蕩然無存。

  「費仲!費仲!!!」

  隨著他一聲高呼,殿外恭敬等候多時的一個胖乎乎卿大夫,急忙小跑進來,朝著端正跪坐的商王躬身見禮。

  「臣,費仲,拜見王上!」

  子受卻是沒太在意這些虛禮,頗有些急切的問道:「費仲啊,你可是我王室的宗親,平日裡對王室內發生的事情最為了解。」

  「前些時日,孤讓你多注意老三的動向,你查得怎麼樣了?」

  費仲立刻起身回道:「王上,臣派人暗中守護了子朝殿下一月有餘,未曾發現其身邊有任何異樣!」

  說起來費仲也是頗為疑惑。

  作為商王子受的姑舅親表弟,他向來對王室內上到王子、王叔,下到旁支血脈幾乎都稱得上了如指掌。

  以前大王對著三王子可是愛搭不理,不知道為何最近會對三王子又變得如此上心。

  照他的情報顯示,這位三王子性格孤僻,極少與朝臣之間有往來,幾乎就是一個悶在家裡的自閉男孩,連讓他買通奴僕,私下裡放眼梢盯著的價值都沒有。

  子受皺了皺眉,不悅的繼續問道:「那他身邊呢?這些年裡可有什麼特別的人,與子朝有過交集?」

  「王上,三殿下不愛出門,有交集之人都很少。」

  眼看著大王要發火,費仲腦子轉得極快,趕緊補充道:

  「要說特殊,他府上倒還真有兩個與王子特別親近之人。」

  子受頓時來了興趣:「哦?細說!」

  費仲稍微想了想,將情報規整後一五一十的說道:

  「一人名曰陳奇,原本該是青龍關督糧官,五年前曾十分蹊蹺的收到王子招攬,辭去督糧官職務之後,於王子內府任親衛一職。」

  子受趕忙追問:「此人可有什麼奇特之處?」

  「呃……還真有,此人勇武不凡,早年拜在崑崙山修道,擅使一門擤氣神通,怒喝『哈』聲,便能震出他人三魂七魄,再用寶杵擊打,便能叫人魂飛魄散!」

  「奇怪,子朝既然不喜歡出門,他為何能發掘出陳奇這樣的人才?」

  「王上,可是需要臣深入查探一二?」

  子受輕輕搖了搖頭。

  他其實也很想知道自己兒子究竟是從哪裡知道那麼多人才的名字,明明這些人都是他的部將,結果他這個做王上的不知道,反倒是讓兒子給撿了漏。

  不過考慮到陳奇是子朝的親衛,自己兒子這麼優秀,也確實需要一些強人貼身保護。

  所以他倒是沒打陳奇的主意,而是略過了兒子慧眼識珠的本事,繼續問道:

  「還有一個人是誰?」

  「王上,第二個人名叫宋異人,原本只是我朝歌城內,一個頗有家資的行貨商人,也是不知為何會被殿下發掘,目前任職王子府官家,同時也是殿下的近侍。」

  「宋異人?名字聽起來倒是頗有神異之處,他有何本事?」

  費仲苦笑道:「沒有,他就是一個非常普通之人,除了會算帳,會做生意之外,並無太多長處。」

  「不可能!老三那麼聰明,絕對不可能將這麼重要的位置交給一個廢人!」

  費仲愣了愣。

  他剛剛聽見了什麼?

  大王說三王子很聰明?

  要知道自己效忠的這位大王可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諸如嫡脈一系的子郊、子洪,似乎也很少能得到大王的一聲誇讚。

  憑什麼聲名不顯的三王子值得被誇贊?

  卻聽子受擺了擺手,頗有些煩躁的說道:「罷了罷了,你繼續幫孤盯著點老三,以後他每天見了什麼人,做了什麼事,事無巨細,每日呈報於孤!」

  費仲立刻精神一凜,拱手應下王命。

  等費仲離開後,子受再次呼喚起了鎮殿將軍。

  「殷破敗,孤有一事,需你日夜兼程出城一趟,幫孤查兩個人。」

  這段時間天天被當牛馬使喚,不是跑腿就是各種干諜報的工作,讓殷破敗一張英武的臉都皺成苦相。

  「王上,這些事我不會啊,要不您換一個人?」

  「休要胡說,此事事關重大,稍有不慎或可傷我大商社稷,你是孤最信任的人,換作他人孤不放心。」

  殷破敗頓時一掃頹喪,激動半跪於地:「王上,請盡情吩咐破敗!」

  「嗯,甚好,等你去冀州之後,幫孤查一查蘇妲己和柳琵琶這兩個人,看看這兩人究竟何神異之處!」

  剛才還興奮不已的殷破敗頓時又垮下了臉,顯然不太樂意做這種幫老闆拉皮條的活計。

  「行了,此事非常重要,你切記不可讓任何人知曉你的身份,更不能讓外人知道你在查此二人的底細!」

  或許是怕殷破敗不夠重視,子受語氣嚴肅地哄道:「此事乃成湯祖託夢告知於我,言此二人未來或許會成為禍亂我大商的妖女。」

  「破敗啊,這不是孤的王命,而是成湯祖的王命!」

  一拉一扯,殷破敗重新精神飽滿,領命之後便昂首闊步的走出了寢宮。

  「呵,這憨子!」

  子受無奈搖了搖頭,不過也正因為殷破敗和惡來都比較憨,他才放心讓這二人做守護王廷的鎮殿將軍。

  吩咐完事情後,寢宮內變得有些沉默。

  窗外的陽光透過紗窗縫隙,照在子受宛如冰霜的臉龐上,將他襯得有些陰晴不定。

  良久後,他再次開口呼喚。

  「尤渾!」

  「臣在!」

  「舉國祀後,我叫你辦的事情如何了?」

  他都沒說自己問的事具體是什麼。

  尤渾卻是瞬間秒懂了子受的問題,上前頗為平淡的回道:

  「王上,事已辦妥!您什麼時候提前讓武成侯集結王師,臣便能隨時讓冀州生亂,給予王師討伐不臣的法理!」

  子受顯然也是沒想到,吩咐那麼多人,偏生就是尤渾這個伶人最懂他的心意,辦事也是妥善穩妥。

  若不是知道這傢伙身份低微,天生得不到貴族們的認可。

  他都想讓王叔、丞相們好好向尤渾學學,如何在能辦實事的同時,也能給他這個商王多提供些情緒價值。

  子受手指輕輕叩在檀木玉枕上,發出聲聲宛如催命的清脆聲響。

  過了半晌後,他才打破寢宮內詭異的寧靜。

  「傳寡人令,著武成侯黃飛虎徵召三萬國人組建北伐王師!以秋收為限,告北疆諸侯放開關隘國境,策應王師一應糧草,馳援太師討伐北海!」

  「北海?」

  尤渾先是愣了愣,不過很快便反應了過來。

  「大王英明!行如此計,想必那蘇護老兒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能被王師直接生擒活捉,來年國祀上將再添貴主之祀!」

  「生擒?不不不,到時候你安排一下,最好讓那老兒死於流矢之中,避免夜長夢多!」

  「啊?直接格殺諸侯,這不太好吧?」

  若說子受看過模擬之後,最恨的人是誰,莫過於冀州蘇護父女。

  說句不好聽的,就算自己真的在媧皇宮題了淫詩,關你蘇護什麼事?犯得著讓你來替天行道?

  更不用說後來在祿父與子郊的模擬中,自己都那麼大度了,連他的造反之罪都赦免了,更是繼續讓他當冀州侯,這老小子最後還要復叛。

  寧當周國馬前卒,不做大商一諸侯?

  而且那些一心想要傾覆大商的亂臣賊子們,可沒和他講多少武德。

  自己這邊的人出戰,很多時候都是見好就收,還在顧念諸侯禮戰的規則。

  反觀周國那邊,出奇兵直接一路殺到朝歌城下。

  為諸夏鎮守北疆五百年的崇國國君說殺就殺,後來還殺了聞太師,算計自己的兒子。

  反正對方未來都不講禮戰了,自己何不先下手為強?

  「所以孤說了,讓蘇護死於流矢,死於意外,你還不明白嗎?」

  尤渾這才作恍然大悟狀:「臣,領王命!」

  「不過,王上!主將人選已定,這副將的位置……,又該讓誰來擔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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