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鳴鏑所指,兵之所向!
【子朝:當前親密度40%,暫無可模擬選項。】
「咦?吾兒子朝的親密度怎麼突然漲了不少?」
寢宮內獨自飲著美酒,觀察惡來人生的子受愣了一下。
他有些疑惑地往前翻了翻回放,看了好幾遍也沒搞懂子朝親密度意外上漲的原因。
子受不免覺得有些可惜,要是能找到固定刷子朝親密度的辦法,他也能早一點看見子朝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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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很快,惡來的一系列操作,便讓他這位商王怒不可遏起來。
「惡來!!!孤讓你寸步不離,不是讓你拉著老三去衝鋒陷陣!」
「你這憨貨,要是孤的老三受到傷害,縱使你的背後有兵主謀劃,孤也要拿你祭祀!」
在看到自己兒子被鄭倫差點偷襲得手,他的內心都隨著劇烈起伏了一下。
好在子朝身上似乎還有許多他不曾知曉的大秘密。
比如說……
偷襲的賊人對他使用的術法,為何會毫無效果?
背後指點子朝的高人又究竟是誰?
以及子朝又是從哪裡弄來那麼充沛的物資、擁有如此之多的神兵利器?
「該死的系統,每次都這樣,為孤解答了一個疑惑之後,又會給孤丟出無數個謎題。」
狠狠飲下一大爵酒後,子受終究拿這個莫得感情的系統沒有絲毫辦法,甚至還要指望著他繼續模擬,為自己揭露更多的未來可能。
【你不理解,明明前軍大獲全勝,追擊所得斬獲也數倍於見好就收的收穫,可是三王子殿下不僅不讓你繼續擴大戰果,還要對你軍法處置?甚至若非卞家小子求情,你還要被掛在轅門上暴曬三日以示懲戒。】
【對此,你很不服氣,覺得這位三王子看上去柔柔弱弱,心胸也遠不如大王萬分之一的開闊,當初征東夷的時候你就這麼幹過,但是大王卻只是笑罵了你幾句,從未對你用過軍棍。】
「這憨子,忠心有餘,卻依舊改不了上古時的那些草莽作風。」
「老三打你,不是因為你拍了他的馬屁股,讓他去衝鋒陷陣,因為老三決定讓卞吉去誓師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親自沖陣的準備。」
「你錯的,是不該忤逆主將的軍令,不該在那麼多人面前質疑一軍主將的權威!」
「老三沒殺你,已經是看在你為孤之愛將的份上,換做太師當面,你怕不是早就被拖下去祭旗了!」
子受窺視著模擬人生不住發出感慨。
然而在模擬人生內,他卻是瞧見了一個身著近侍打扮的白髮老者,似乎也和他一樣,察覺到了惡來的問題所在。
可真正讓他在意的是,這老者不僅三言兩語就讓暴怒的惡來乖乖冷靜了下來,更是憑著一張天花亂墜的嘴,硬生生說到惡來願意低頭認錯,甚至隔日便赤裸上身,背著荊棘條去找子朝請罪。
他說:【「將軍,你是想現在如喪家犬般滾回朝歌,辜負王上對您的信任?還是想繼衝鋒陷陣,在廝殺中盡情釋放您的才華?」】
惡來瞬間乖乖坐好,順帶給白髮老者添了一碗涼水:【「請老先生教我!」】
「……」
子受頓時無語,平日裡泛起了倔的惡來,就連自己都勸不住,沒成想這老者居然比自己和飛廉還要了解惡來。
能有如此洞悉人心的本事,理應不是什麼泛泛之輩才是,怎會穿著近侍的衣服,日日在營內做著雜役才會幹的粗活?
「難道……他就是那個提出新式稅賦法,且在『犁鋤太歲』里幫助子朝縱橫冀州的神秘老者?」
【「將軍,您對殿下誤會太深了,您思考的是為將之道,只求一時勝負,而殿下要考慮的可就比您深遠多了。」】
【「不讓你追擊,是為了收回拳頭,蓄力以後打出更加強大的一拳。」】
【「殿下不僅要贏,更是在考慮如何用最低的戰損,最小的代價,儘可能的奪取最大的戰功!」】
【「若你不信,可否敢與貧道打個賭,只要將軍能主動向殿下認錯,並表示日後再也不會擅自行動,絕對聽從殿下的話,這一場冀州之戰,將會是您人生中最難忘的一場大勝!」】
【「貧道所言如有半分虛假,屆時可任憑將軍處置!」】
「好好好,能主動為自己效忠之人排憂解難,此人必是大才無疑。」
「這樣的人才做一個區區近侍著實可惜,若是能為孤所有,孤願以上將軍拜之!」
光憑白髮老者在模擬人生中的粗淺表現,他就已經能感受到,這位老者的不凡之處。
再加上子郊人生里對其排兵布陣的推崇。
這樣既能幹實事,又能主動幫主君查漏補缺,潤物無聲的人才,就算是聞太師、比干,都遠遠不及此人心細。體貼。
畢竟自己犯錯了,王叔和太師可不會這麼溫柔,只會大聲呵斥自己。
他此時看著白髮老者的眼睛,都帶了強烈的渴望。
「憨子,你愣著作甚,快問老先生姓甚名誰啊!」
「彼其娘之,人家幫了你,你居然連別人名字都不問,飛廉究竟是怎麼教你為人處世的?」
看著模擬人生里,惡來只知道憨憨傻笑,子受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甚至有些後悔派一個憨子去保護子朝,這要換個聰明的,估計早就替自己這個商王挖牆腳了。
至於挖了老三那麼多目標,會不會導致老三未來沒那麼璀璨?
子受是一點都不擔心,他只覺得自己是在為孩子們鋪路,早點實現那些宏偉目標,孩子們才能更好的繼承王位,在他的基礎上繼往開來。
【次日清晨,難得脫離沉悶宮廷的你,終究還是想要繼續征戰沙場,按照那位老先生的意思,背上荊棘條,跑去主帳向三王子殿下認錯請罪。】
【果然也不出老先生所料,面對你的主動認錯,三王子終究是重新接納了你,不過卻與你做了一個約定。】
【具體約定,殿下沒有明說,而是帶著你去到了校場,從八千前軍中開始挑選身高七尺以上,身負腱肉的強壯之人,組建陷陣營。】
【你不理解什麼是陷陣營,但是殿下卻告訴你,陷陣營是負責衝殺在最前面,做一把能刺破任何軍陣的錐子,因此你也懶得細問,欣然同意了擔任陷陣營主將的軍職。】
「呵,堂堂鎮殿將軍,居然做了區區八百人的小將,憨子就是憨子,為了打仗被降級了也無所謂?」
「不過……子朝組建這陷陣營又是什麼意思?」
「都已經和冀州開戰,此時練兵,是不是多少有些來不及了?」
畫面中很快給了他解釋。
子朝是真的在練兵,只是他練兵的方式卻很是耐人尋味。
【原本的一日三餐改成一日四餐,頓頓有肉湯,還有巴掌大小的一塊肉食,這讓你很是興奮。】
【並且他還集中配給了陷陣營將士們最堅固的甲冑,和最鋒利的兵刃,望著那些閃爍著寒光的甲冑兵刃,您心中頓時對老先生多了幾分佩服。】
【對於如此優待,陷陣將士們紛紛感動不已,就算是休息時也總會對三王子殿下發出由衷的感謝。】
【而這份優待的代價,卻只是讓你們聽從一個指令!】
子受頓時來了興趣,放下酒爵,拿起墨筆、竹簡準備抄……不是,是做筆記。
【三王子殿下打造了一種很奇特的箭矢,破甲能力不強,但是在箭矢射出後會發出刺耳的梟叫聲。】
【殿下說:「本公子對你們只有一個要求,凡我鳴鏑所射之處,便是爾等燃盡性命也要揮戈刺矛的目標!」】
【說完,殿下便朝著自己的愛馬射了一箭,所有人都在猶豫不決,畢竟那可是殿下最心愛的一匹純白戰馬。】
【只有你,惡來,沒有絲毫猶豫地執行命令,揮舞著板斧將戰馬斬成了兩半,其他人這才敢射箭的射箭,衝鋒的衝鋒,劈砍的劈砍,踐行殿下的絕對的指令。】
【所有參與斬殺戰馬者,皆被殿下賞肉三釜,賜三束貝幣;而那些沒有執行命令者,便當場被殿下清退,八百人瞬間縮減至五百人規模。】
【能不用自己思考,只需要考慮砍誰、怎麼砍,這讓你感覺十分舒適,仿佛又回到了無盡歲月前,悶頭只管沖陣殺敵的歲月。】
【只是……讓你沒想到的是,在一次簡單訓練過後,子朝突然取出鳴鏑箭矢,朝著象徵王子地位與前軍命脈的大纛射去。】
【這一次,依舊是只有你毫不猶豫的揮砍,凡遲疑不決或心存顧慮者,再次被清退了一批,永遠失去一日四餐,頓頓有肉,身披重甲、手持偃月斧的資格。】
【這一次,五百人的陷陣營,只剩下最後三百八十七人!】
【可不知為何,隨著陷陣營的人數越來越少,你卻有種清晰的感知,這三百八十七人身上的殺氣……也變得越來越精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