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冀州之變
翌日清晨。
冀州城的上空便多了十數朵形狀奇特的黑白雲,風吹不散,一直盤旋在冀州城的天上。
浮雲之上,站著一位位形態各異的修仙者,正在不斷向下俯視,探視冀州城內的情況。
一直徘徊良久後,駕著各種黑雲、白雲的修仙者們才堪堪散去,停在城南一處空地上,對著李木吒拱手參拜。
「李師兄,我等巡遊良久,並未見到有昨晚舉行祭祀的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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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縹緲仙宗弟子查探的城北沒有!」
「風魔門,城南也沒有!」
「青雲宗,城西不見祭壇!」
「靈劍山,城東無異常!」
李木吒頓時皺緊了眉頭:「奇怪了,咱們之所以跟著殿下討伐冀州,就是因為冀州濫用巫蠱之術,而且昨日殿下也的的確確遭了巫蠱之術的咒殺,怎麼會見不到半分祭祀的痕跡呢?」
他其實並不清楚施展巫蠱之術的媒介是什麼,不過昨日自殿下昏迷後。
那個喜歡當門房,當近侍的師叔便找到了他,讓他去城中查探情況,如果能抓到施咒之人,他們都不用打仗,直接抓了蘇護全家去朝歌都不算壞了天道規矩。
「再探!這次不止是完好的祭祀場,只要城中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你們都要仔仔細細的查探!」
眾人領命,紛紛化作流光,重新踩著浮雲飛上了天空。
只是……那位來自風魔門的弟子,卻是有些欲言又止,似乎真有什麼異常情況想要匯報。
「我記得你是風魔門,李……李……」
「回稟上仙,弟子李秀吉,忝為本次風魔門馳援殿下的代表!」
「哦,李師弟不必多禮,你可是有什麼其他發現?」
李秀吉顯得有些猶豫,不過最終還是說了出來:「我風魔門有煉屍一道,剛剛巡遊冀州城南,在下發現城中似乎有屍氣瀰漫。」
或許是怕木吒誤會,他還繼續補充道:「當然,偌大的冀州城每天有人自然死亡,多多少少會有死氣與屍氣,這很正常。
只是……冀州城的屍氣雖然很淡,卻在很快的擴張,似乎是有許多凡人正在短時間內快速死去。」
「而且……都到這個時辰了,哪怕是在打仗,可城中也著實有些詭異。」
「不見貨郎出攤叫賣,不見百姓為生計奔波,巡守城池的守軍也是個個驚慌失措,仿佛經歷了一場大恐怖一樣。」
木吒鄭重的點了點頭,讓李秀吉這次飛得更低一點,仔細對城南區域進行一番排查。
而他自己,則是朝著身後不遠處,已經完成集結的前軍飛去。
此刻的冀州城以南,一處高坡背後,已經是兵馬齊備,站滿了殺意高漲的前軍將士。
那些普通士卒們,也是個個臉上帶著殺意,恨不能立刻為殿下報仇,將那大逆不道的冀州侯碎屍萬段。
正常情況下,徵召制下的士兵,是很難對自家主將有太多歸屬感的。
他們大多數都是自備兵刃甲冑,甚至有些還要自備乾糧,更像是入股商隊的投資者,而不是吃著大商王師糧餉的打工人。
他們懂的道理也不多,只知道三王子殿下請他們吃肉,管了三餐,還給他們提供更精良的裝備。
商人的感情也很簡單,有恩必報,有債必償,這也是商祖王亥流傳下來的祖訓。
子朝昏迷以後,經由惡來、木吒推介,姜子牙這個毫不起眼的門房、近侍,順勢接管了指揮權。
一開始卞吉還有些不服。
但是一聽到姜子牙乃是玉虛宮門人,與十二金仙同輩,師尊更是傳說中的聖人。
卞吉這個修行左道的副將,也是極為識趣的讓出了指揮權。
「師叔!」木吒朝著姜子牙打了聲招呼,輕輕搖了搖頭。
「城中並無昨日進行祭祀的痕跡,不過……」
「如今已至巳時,我卻未曾見到城中有半分煙火氣,整個城池宛如一座空城,充滿死寂與不祥!」
姜子牙點了點頭,面色也逐漸凝重了起來。
如果是其他將領,此刻怕早已大喜過望,吩咐全軍進攻,趁機奪下城池。
但是事出反常必有妖。
「武成侯的中軍距離咱們有多遠?」
卞吉急忙回道:「約莫三十里距離,拔營急行軍馳援,也要三個時辰左右。」
姜子牙直接大手一揮,勒令前軍軍陣向後撤退,沒得到確切的消息前,不需任何人貿然攻城。
「巫蠱詭譎,不得不防!」
「木吒,帶著那些仙門和散修,繼續查探城中情況!」
木吒躬身領命:「唯!」
然而木吒才剛剛飛回先前隱藏身形的地方,卻是發現冀州城的上空,似乎少了好幾朵浮雲。
城中四門處,也傳來了靈氣震盪、法術轟鳴的動靜。
木吒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駕起浮雲,朝著這些強弱不一的小戰場飛去。
先至南門,這裡的青石地面上一片焦灼,濃烈的屍臭味與陰氣瀰漫,讓他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空曠的城門下,不見守軍蹤跡,只有先前向他匯報過的異常的風魔門弟子,正木訥的站在原地,如同行屍走肉。
「李……那個李……」
木吒撓了撓頭,對自己總是忘記別人名字的行為也是十分苦惱。
這位不知名的師弟身上,渾身散發著濃烈的死氣與屍氣,讓他心中略微有些不喜。
不過他也沒多想,畢竟風魔門的功法本身就是煉屍、拘魂一類的左道之術。
縱使是對左道不喜,他還是上前拍了拍此人的肩膀。
「這位風魔門的師弟,敢問剛剛你可是在與誰鬥法?」
右手剛剛搭上去,對方卻是突然暴走出手,一雙泛白帶青的鬼爪猛然揮出,竟是要將他開膛破肚。
鏗鏘一聲。
李木吒頓時連連後退數十步,一臉的心有餘悸。
原本背在身後的兩柄吳鉤劍已然自動結成劍陣,將他死死護在陣中。
「李……李師弟,你這是什麼意思?」
李木吒有些惱怒,要不是吳鉤劍神異,提前感知到危險將他護住,這一爪下去,哪怕他的修為遠遠高於面前之人,也說不得要狼狽重傷。
只是對面的風魔門師弟卻好似充耳不聞,喉嚨里發出嗬嗬的響聲,便重新沖了上來。
其招式章法全無,也沒施展半分法術神通,就僅憑一身堪比銅甲屍的肉身,試圖破開吳鉤劍陣,將李木吒生生抓撓咬死。
「不對勁,十分不對勁!」
木吒心中升起一絲危機感,一身人仙修為盡顯,太乙分光訣施出,道道氤氳白光仿佛鎖鏈一般將李秀吉牢牢鎖死。
好不容易讓李秀吉安靜了下來,他這才發現,在這位風魔門弟子脖頸上,似乎多了兩個奇怪的血洞,血洞位置還殘留了不少詭異氣息。
就在他還想繼續查探之時。
城北、城東、城西皆是傳來激烈的爆炸聲,數道流光沖天而起,朝著城南先前他隱匿的地方飛去。
木吒也不再停留,一掌拍在這位風魔門弟子腦門上後,便立刻騰雲駕霧,追逐僅剩的這幾道流光而去。
「看來師叔說的對,事出反常必有妖,這座冀州城恐怕……」
「蘇護……你可是冀州國主,牧守一方的諸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