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其母,楚族,羋姓熊氏也!
「尤渾!尤渾!!」
「快!速速去請孔宣將軍!」
朝歌城內,子受看著模擬人生里,整個冀州如空城般寂靜,前去探查冀州消息的十幾位仙家弟子都折在了裡面,頓時大感不妙,急忙喊來尤渾,讓他去請孔宣將軍,儘快趕往冀州戰場,去救他那倒霉的三兒子。
同時他也在疑惑。
明明前面兩次模擬,都說過冀州之戰的事情。
雖然都是一筆帶過,但是無一不是在說冀州之戰是老三的成名戰,也是轉換世人對其看法的揚名之戰。
怎麼到了惡來這裡,過程竟然如此兇險?
「是因為攻打冀州的時間提前了?還是因為這一個虧,本來是留給虎子去吃,現在跳過崇國伐冀州,讓老三正好遇上了?」
子受百思不得其解,總不至於是他一番操作下來,讓冀州率先感受到了壓力,提前去請外援了吧?
s🎶to55.co☕️m是您獲取最新小說的首選
或許是覺得上次孔宣就沒留下廣成子,他心中仍然覺得不太穩。
於是乎,子受強忍住繼續觀看模擬人生的好奇,立刻起身,朝著供奉先祖與四方玄鳥鼎鎮壓社稷的宗廟跑去。
「王上?您這是……」
戍守宗廟的飛廉不明所以,畢竟自己大王平時極少來宗廟,如今火急火燎的跑來,讓他還是頗有些意外。
子受只是意味深長的看了飛廉一眼:「你的事,孤晚些時候再好好找你聊聊。」
「現在,讓近衛撤到百步之外,沒有孤的命令,誰都不能靠近這裡,打擾孤與先祖們說話!」
飛廉心中一凜,急忙領命退後。
他之前還以為子受在舉國祀時得到先祖之靈們認可的事,是他維繫商王地位的一種表演。
如今看來,似乎這位性格暴躁的大王,是真的在先祖們那裡獲得了一些青睞啊。
等到所有人都退後百步之後,飛廉閉起了眼睛,默默感受起來自風的律動。
「先祖們啊!出大事了!!!」
剛入供奉著大商三十位先王,以及伊尹、傅說、仲虺等名臣將相牌位的宗廟。
子受便撲通一聲,跪在了列祖列宗面前開始告狀。
當他剛開始說起蘇護多麼多麼叛逆,要危害大商社稷的時候,那些在香爐繚繞下有些霧氣蒙蒙的牌位並沒有什麼反應。
可當子受說到冀州與上古巫咸國餘孽勾結,獻祭本國子民,做了人奸的時候。
「嗡~~」的一聲。
三十餘座牌位盡皆有了反應。
哪怕是祭祀最為血腥,在位期間最為荒謬的河亶甲,都忍不住牌位劇烈抖動。
仿佛巫咸國這個名字,在所有商王眼中,都是一個充滿恐怖,十惡不赦的上古國度。
成湯牌位上傳來一聲低吟:【舉國力,滅之!】
子受心中一喜,急忙表示自己已經派遣王師去討伐冀州。
只是當他還沒來得及說冀州百姓十室九空的事情,剛提及子朝被蘇護用巫蠱之術咒殺之時。
原本還在抖動的祖宗牌位瞬間靜止。
整個宗廟內仿佛重新回歸寧靜,只剩松香在香爐中裊裊升起,牌位也不再是先祖之靈寄託神思的祭器,變成了一個個死物。
子受有些錯愕:「成湯先祖??盤庚先祖??」
「我知道子朝只是庶三子,其母,蠻夷也!可他終究是孤的兒子,是列祖列宗們的子孫,其智慧堪比傅聖,其治政足比伊相。」
「子朝不能死!他……」
沒等子受說完老三的優秀,他面前的先祖牌位卻突然齊齊調轉了方向,朝著另一邊供奉著三皇五帝與上古先賢的祖廟開始倒伏、立起、再倒伏、再立起……
活像是他剛剛不斷叩首,向先祖們告狀時的場景。
不多時,廟外聽著風聲輕訴的飛廉便驚恐的發現。
宗廟與祖廟齊震,直到一朵沖天而起的烈焰自祖廟朱雀方位升騰而起,這場異動才算是漸漸平息。
飛廉張大著嘴,眼睛幾乎瞪得奪眶而出,差點就是一句髒話出口。
「他居然真的能請動先祖之靈?還不是大商社稷先祖之靈,而是……上古之魂???」
「剛剛那是誰在顯聖?祂就不怕觸動絕地天通的法則,被天道懲戒嗎?」
好在……風,將會告訴他答案。
成湯:【其母為誰?】
子受一開始還沒聽明白,半晌才反應過來成湯祖問的是什麼,急忙回道:「荊楚諸族,楚族酋首,鬻熊之女,羋姓熊氏,謂姜!」
成湯牌位面向天空,似是在對子受安慰,又像是在對冥冥中帝俊訴說著理由:
【善!此子關乎千年之計,荊楚歸化,天意也。望祖允之!】
子受有些沒弄明白,子朝乃是庶三子,怎麼問了一下他早逝的母親是誰,就關乎千年之計了?
不過在見到先祖們已經出手兜底,子受也很滿意,覺得老三這把應該是穩了。
於是他便緩緩起身,一臉輕鬆愜意的準備出門。
然而就在他剛剛站起來的時候,一股莫大的壓力陡然讓他又重新跪在了蒲團上。
就在他錯愕的想要詢問時,數道藤條抽背的火辣痛感,讓他差點怒吼出聲。
【識人不明,牧守天下失職,子受,你可認罪?】
「啊?關我什麼……」
【妄動社稷,輕啟先祖之靈,不肖子孫,你可認罪?】
子受頓時沒了脾氣。
也是,自己兒子發生了意外,自己就跑過來求祖宗們顯靈,幫他給好兒子兜底,確實做得有些不對。
這也就是子朝那邊出了問題,換做是他自己,哪怕周國兵臨城下,他覺得自己都不會窩囊的來求先祖們顯靈。
可是子朝不一樣,他關乎的是大商的未來,是大商能否萬萬世……甚至讓他這個爹從昏君、暴君,變成中興之主的關鍵所在。
莫說是挨一頓打了,只要能讓自己死後坐武丁祖、盤庚祖那桌,而不是和河亶甲、陽甲同席,他都覺得非常值。
「不肖子孫認罪!請先祖懲罰!」
頓時,宗廟內響起了啪啪聲,以及大商之主強忍疼痛的悶哼。
等到鞭笞結束,饒是天生神力的子受,也是被汗水濕透了衣襟,扶著門柱才能站穩身體。
他眺望著北方,望向那一片萬里無雲的碧藍天空,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唉~~可惜了,不能讓兒子看見,他父王究竟為他背負了多少痛!」
「子朝啊,你的親密度也該漲一漲了!」
「為父……也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