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證據攻防
計程車還沒停穩，陳凡就推開車門跳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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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董店門口圍了一圈人。
趙坤帶了五個光頭混混，把店門堵得嚴嚴實實。
柳青青站在門內，雙手撐著門框，臉色鐵青。
王良不知道什麼時候趕到了，正在外圍跟一個混混推搡，被另一個人一把薅住領子拽了回去。
還有兩個穿制服的民警已經在現場了。
陳凡快步走過去。王良看見他，像抓到了救命稻草。
「凡哥！趙坤這王八蛋報警了！說你前兩天打了他的人，要追究你！」
趙坤靠在麵包車上，翹著二郎腿，表情得意。
看見陳凡來了，他對警察招招手。
「警察同志，就是這個人。
前兩天在這個店門口，他把我的三個朋友打傷了。我有證人。」
他身後兩個光頭立刻站出來，信誓旦旦。
「對對對，我們親眼看到的，這小子先動的手。」
「打得可狠了，我兄弟肋骨都差點斷了。」
陳凡心裡一沉。
趙坤果然學聰明了。
上次他沒動手，趙坤就找不到藉口反咬。
所以這次趙坤提前編好了劇本，收買了假證人，直接誣告。
跟巷子裡那幾個混混的手法一模一樣。
帶頭的年輕民警皺著眉。
「陳凡是吧？有人報案你涉嫌故意傷人，你需要跟我們說明情況。」
「我沒有打任何人。」
陳凡克制住情緒，聲音儘量平穩。
「前天趙坤帶人闖店，是他們推搡我，我只是擋在門口，全程沒有還手。」
「你說沒打就沒打？」
趙坤冷笑。「證人都在這兒呢。」
「店裡有監控。」
陳凡說。
趙坤嘴角微微一翹。
「什麼監控？我可什麼都不知道。」
陳凡心裡咯噔一下。
他轉身衝進店裡，直奔角落的監控主機。
打開機箱。
硬碟卡槽是空的。
監控主機的硬碟被人拔掉了。
陳凡呆了兩秒，迅速回憶——
今天下午他出門去古玩城之前，監控系統還在正常運轉。
也就是說，趙坤在盯梢他出門之後，趁他不在、柳青青獨自一人時做了手腳。
柳青青從後面趕過來。
「我下午去倉庫盤了一次貨，大概有半個小時不在前台……」
她的臉已經白了。
「他們肯定趁那時候把硬碟偷走了。」
趙坤從外面大聲嚷嚷。
「什麼硬碟？我聽都沒聽說過。編瞎話也編得像一點好不好？」
陳凡深吸一口氣。
監控主硬碟被拔了。
如果沒有影像證據，憑兩個假證人的口供，他很可能又要重蹈上次被誣陷的覆轍。
而趙坤這次顯然吸取了巷子口混混的教訓——
他提前銷毀了監控證據。
民警在外面催了。
「陳先生，你說有監控，現在能不能提供？」
陳凡盯著空蕩蕩的硬碟卡槽，大腦飛速運轉。
主硬碟被拔了。
但是——
他猛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上午他備份監控錄像的時候，這台監控主機的系統設置里有一行他當時沒注意的小字：
本機支持雙盤位熱備份，副盤位於機箱底部夾層。
雙盤位。
他當時導出視頻用的是主盤位的數據線，連著硬碟盒、直接USB拷出的。
但底部夾層的副盤位——
他壓根沒碰過，柳青青也從沒提過還有第二塊硬碟。
趙坤大概也不知道。
他偷走了主硬碟，以為證據就此銷毀，卻不知道系統在底部夾層還有一塊同步備份盤。
陳凡的心跳加速。
他蹲下身，低頭看了一眼機箱底部。
但問題來了。
他怎麼知道底部有備用硬碟？
如果他說「我剛才透視看到了」，那不是把自己的底牌全掀了。
就算不提透視，憑什麼一個學徒能精準說出監控主機底部夾層里藏著第二塊硬碟？
趙坤一定會質疑——
你怎麼知道的？
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陳凡站起來，快步走到柳青青身邊，壓低聲音。
「姐，你知不知道咱店裡這台監控主機有兩個硬碟位？底下還有一個夾層。」
柳青青愣了一下，想了想。
「這套監控系統是五年前找人裝的……
安裝師傅當時好像確實提過一句，說有個自動備份功能。但後來我從來沒用過，都忘了。」
「你確實跟我提過？」
陳凡追問。
柳青青反應過來，眼神亮了。
「……提過。過年收拾倉庫那次提的。」
陳凡點頭。
夠了。
他走到門口，對民警說。
「警官，我們店裡的監控系統有雙硬碟熱備份。
主硬碟不見了，但底部夾層還有一塊備份盤，裡面應該有完整的錄像。」
趙坤的表情一僵。
「什麼備份盤？」
「我們老闆之前跟我提過，這套系統裝的時候帶雙盤位。」
陳凡的聲音不急不慢。
「主盤和備份盤同步寫入，拔掉一塊，另一塊照樣有完整記錄。」
民警看向柳青青。
柳青青點頭。
「對，當初裝系統的時候師傅確實說過有這個功能。
只是後來一直沒用過，差點忘了。」
民警讓技術人員進來查看機箱。
機箱底部打開，夾層里果然躺著一塊灰撲撲的小硬碟，指示燈還在閃。
趙坤的臉色徹底垮了。
「等等——這不可能——」
備份硬碟被取出，接上民警隨身攜帶的筆記本電腦。畫面調出來，時間線完整。
前天上午趙坤帶人闖店的全過程清清楚楚：
趙坤的人先動手推搡陳凡，陳凡全程只擋在門口，沒有任何還擊動作。
而今天下午的畫面更關鍵——
趙坤的一個光頭混混趁柳青青去倉庫時偷偷溜進店裡，拔走了主硬碟。
盜竊全過程一覽無餘。
鐵證如山。
民警當場對趙坤和兩名做假證的光頭進行了口頭警告，並做了記錄。
「趙坤，你涉嫌誣告陷害和盜竊他人財物，我們會依法進一步處理。
如果你繼續對當事人進行騷擾糾纏，後果自負。」
趙坤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但沒敢再說一個字。
他惡狠狠瞪了陳凡一眼，領著人鑽進麵包車，車門砰地一響，揚長而去。
王良追在後面罵了兩句髒話，被陳凡拽了回來。
「行了，別再惹事了。」
柳青青靠在櫃檯上，一言不發，手指絞著圍裙的帶子，指節發白。
看得出來，她雖然面上不顯，但剛才那一陣真的被嚇到了。
陳凡在她對面坐下。
「姐，回頭我把宋律師的聯繫方式給你。
把今天的錄像、之前的出警記錄、趙坤每次上門騷擾的時間全整理一份，走法律途徑，一次性解決。」
柳青青點了點頭。
「嗯。」
只有一個字，但聲音里有一種釋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