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就是欺負你

  陳凡站在接待台前，盯著葛強那張吊兒郎當的臉。

  柳青青已經轉身往外走了。

  「青姐。」

  柳青青回頭。

  陳凡從接待台上拿起那張業務登記表，掃了一眼。

  「文物寄存中心的營業時間，周一到周五，早九晚五。現在三點半，還有一個半小時下班。」

  葛強抬起頭，眼神裡帶著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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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又怎麼樣？」

  陳凡把登記表拍在桌上。

  「怎麼樣？」

  他往前傾了傾身子。

  「你這態度，誰給你的？」

  葛強笑了。

  「我樂意。」

  他把手機往桌上一扔，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

  「不服？去投訴啊。」

  陳凡掃了他一眼。

  這個人從頭到腳透著一股子欠揍的勁兒。

  從坐姿，到語氣，再到那副得意的表情——跟趙坤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投訴解決不了問題。」

  陳凡的語氣很平。

  葛強挑了下眉。

  「那你想怎麼解決？」

  「你過來。」

  葛強愣了一下。

  「幹什麼？」

  「讓你過來就過來。」

  陳凡的手指在接待台上敲了兩下。

  葛強猶豫了幾秒，站起來，走到接待台邊上。

  「說什麼？」

  陳凡抬起手。

  啪。

  一記耳光甩在葛強臉上。

  清脆，響亮。

  葛強整個人被打懵了。

  他捂著臉，瞪著陳凡，半天沒反應過來。

  「你他媽敢打我？」

  陳凡抽回手，甩了甩手腕。

  「打你怎麼了？」

  葛強回過神，抓起桌上的保溫杯就往陳凡臉上砸。

  陳凡側身避開，右手抓住葛強的手腕，往外一擰。

  葛強吃痛，保溫杯掉在地上，咣當一聲滾到牆角。

  陳凡鬆手，往後退了半步。

  「你還想動手？」

  葛強揉著手腕，臉漲得通紅。

  「你他媽給我等著！」

  他轉身往裡間跑，邊跑邊喊。

  「龐經理！有人鬧事！」

  不到十秒，裡間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出來。

  西裝筆挺，頭髮梳得油光水亮，臉上掛著職業化的笑容。

  龐海。

  文物寄存中心經理。

  他掃了一眼接待台前的陳凡和柳青青，臉上的笑容沒變。

  「怎麼回事？」

  葛強指著陳凡。

  「龐經理，這小子打我！」

  龐海皺了下眉，轉頭看向陳凡。

  「這位先生，您？」

  「龐經理。」

  柳青青上前一步。

  「是你們的業務員先出言不遜，拒絕辦理續保手續。」

  龐海的視線落在柳青青身上。

  上下打量了一遍。

  然後他的表情變了。

  「您是……柳老闆？」

  柳青青點了下頭。

  「聚寶齋的柳青青。」

  龐海的臉色瞬間緩和下來。

  「柳老闆！久仰久仰！」

  他快步走到柳青青面前，伸出手。

  「失敬失敬，沒想到是您親自過來。」

  柳青青沒伸手。

  龐海尷尬地收回手，轉頭看向葛強。

  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你怎麼辦事的？」

  葛強張了張嘴。

  「龐經理，我...」

  「閉嘴。」

  龐海的語氣冷了下來。

  「柳老闆是我們中心的重要客戶，你這什麼態度？」

  葛強低下頭，不敢吭聲。

  龐海轉回身，臉上又堆起笑容。

  「柳老闆，實在不好意思。新來的員工，不懂規矩。」

  他頓了一下。

  「您今天過來，是辦續保手續？」

  「對。」

  「應該的應該的。」

  龐海搓了搓手。

  「這樣，您跟我到辦公室坐坐，我親自給您辦。」

  柳青青看了陳凡一眼。

  陳凡沒說話。

  龐海已經側身讓開了路。

  「柳老闆，這邊請。」

  柳青青猶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陳凡站在原地，看著龐海和柳青青走進裡間。

  門關上了。

  他轉頭看向葛強。

  葛強正捂著臉，陰狠地盯著他。

  「你他媽給我等著。」

  陳凡沒理他，走到門外，靠著牆站定。

  透視啟動。

  視野穿透牆壁，鎖定了辦公室里的場景。

  ---

  辦公室里。

  龐海坐在辦公桌後面，給柳青青倒了一杯茶。

  「柳老闆，喝茶。」

  柳青青沒動。

  「龐經理，我時間有限，直接辦手續吧。」

  「好好好。」

  龐海從抽屜里翻出一份表格，遞過去。

  「您先填一下這個。」

  柳青青接過來，掃了一眼。

  續保申請表。

  她拿起筆，開始填。

  龐海坐在對面，眼神在柳青青身上轉了幾圈。

  「柳老闆，您這次續保幾年？」

  「十年。」

  「十年啊……」

  龐海頓了一下。

  「柳老闆，我跟您說個事。」

  柳青青抬起頭。

  「什麼事？」

  「咱們中心最近出了新規定。」

  龐海往前傾了傾身子。

  「十年期的續保，保管費漲價了。」

  柳青青皺了下眉。

  「漲多少？」

  「翻倍。」

  柳青青的筆頓在紙上。

  「什麼意思？」

  「就是說，」龐海笑了笑，「您之前十年期的保管費是二十萬，現在得四十萬。」

  柳青青放下筆。

  「龐經理，我沒聽說過這個規定。」

  「剛出的。」

  龐海從抽屜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柳青青面前。

  「您看，這是總部的通知。」

  柳青青拿起來，掃了幾眼。

  文件抬頭、公章、簽字，看起來都挺正規。

  但她總覺得哪裡不對。

  「龐經理，這份文件是什麼時候下發的？」

  「上個月。」

  「為什麼之前沒通知？」

  「通知了啊。」

  龐海笑得很自然。

  「我們給所有客戶都發了簡訊，您可能沒注意。」

  柳青青盯著那份文件，沉默了幾秒。

  「我沒收到簡訊。」

  「那可能是系統問題。」

  龐海把文件收回去。

  「不過沒關係，現在知道也不晚。」

  柳青青深吸了一口氣。

  「龐經理，我帶的錢不夠。能不能先按原價辦，剩下的錢我改天補上？」

  龐海搖了搖頭。

  「不行。」

  「為什麼？」

  「規定就是規定。」

  龐海往椅背上一靠。

  「柳老闆，您也是做生意的，應該懂這個道理。」

  柳青青的手指捏緊了筆。

  「那我先不辦了，等湊夠錢再來。」

  「那可不行。」

  龐海的笑容收斂了一些。

  「您的續保期限還有兩天就到了。到期不續保，按照合同條款，我們有權處置無主物品。」

  柳青青的臉色變了。

  「處置？」

  「對。」

  龐海敲了敲桌面。

  「您存在這裡的七件古董，到期沒人認領，我們就得按流程走。拍賣也好，銷毀也好，都是合規操作。」

  柳青青站起來。

  「龐經理，你這是威脅我？」

  「不是威脅。」

  龐海的語氣慢了下來。

  「是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