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釘穿你的手

  柳青青的手指在筆桿上捏得發白。

  她抬起頭，盯著龐海。

  「我不簽。」

  龐海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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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老闆，您這是跟我開玩笑？」

  「我說，我不簽。」柳青青把申請表推回去。「這份文件有問題，我要回去核實。」

  龐海的笑容收了。

  「核實？」他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柳青青身邊。「您核實什麼？總部文件，紅頭公章，您還想核實什麼？」

  柳青青往後退了半步。

  「龐經理，請你坐回去。」

  「柳老闆別緊張。」龐海又往前湊了一步。「我就是想提醒您，時間不多了。兩天後您那七件東西就得按無主物品處理，到時候可就晚了。」

  柳青青繞開他，往門口走。

  「我今天不辦了。」

  龐海伸手攔住她。

  「柳老闆，您這是不給我面子？」

  「讓開。」

  「別急啊。」龐海的手搭在門把手上，擋住了去路。「您好好想想，七件古董，少說也值個幾十萬吧？就因為湊不齊保管費，全砸手裡，不可惜？」

  柳青青的臉色沉下來。

  「龐經理，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不想幹什麼。」龐海的語氣慢了下來。「我就是覺得，柳老闆您一個人做生意不容易，有些事……可以商量商量。」

  他的視線在柳青青身上轉了一圈，停在她臉上。

  「比如說，保管費這事，不是不能通融。您要是願意跟我私下聊聊，吃個飯什麼的，我這邊……也不是不能幫您想想辦法。」

  柳青青的手攥成了拳頭。

  「你再說一遍。」

  「柳老闆別生氣。」龐海笑得更放肆了。「咱們都是成年人，有些話說開了反而簡單。您看您這條件，我這人又好說話，咱倆各取所需，多好的事。」

  啪。

  柳青青一巴掌甩在龐海臉上。

  「滾開。」

  龐海捂著臉，愣了兩秒。

  然後他的表情變了。

  「你他媽敢打我？」

  他抓住柳青青的手腕，往辦公桌方向拽。

  「行，老子今天就讓你知道，不識抬舉是什麼下場！」

  柳青青掙扎，但龐海的力氣比她大得多。

  她被拽到辦公桌邊，龐海另一隻手伸向她的肩膀。

  砰。

  辦公室的門被一腳踹開了。

  門板撞在牆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陳凡站在門口。

  臉上沒什麼表情。

  龐海回過頭，看到陳凡的瞬間，愣住了。

  「你他媽！」

  他話沒說完。

  陳凡已經衝到他面前。

  一把抓住龐海抓著柳青青的那隻手，往外一掰。

  龐海吃痛，鬆了手。

  柳青青趁機退到一邊。

  「凡——」

  「青姐，你先出去。」陳凡的語氣很平。

  柳青青猶豫了一下，看了陳凡一眼，退出了辦公室。

  門關上了。

  辦公室里只剩下陳凡和龐海。

  龐海揉著手腕，盯著陳凡。

  「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

  陳凡沒說話。

  他走到辦公桌邊，掃了一眼桌面。

  文件、茶杯、筆筒。

  筆筒里插著幾支筆。

  他抽出一支裁紙刀造型的金屬鋼筆。

  很重，手感不錯。

  「你想幹什麼？」龐海往後退了半步。

  陳凡抬起頭，盯著他。

  「你剛才說什麼來著？」

  「什麼？」

  「讓她陪你吃飯。」陳凡往前走了一步。「各取所需。」

  龐海的臉色變了。

  「你……你都聽見了？」

  「聽見了。」

  陳凡又往前走了一步。

  龐海退到牆邊，沒路了。

  「你別亂來！這裡是文物寄存中心，你敢動我！我讓你！」

  陳凡抓住他的衣領，把他拖到辦公桌前，按在桌面上。

  「你說，敢動你怎麼樣？」

  龐海掙扎。

  「放開我！你他媽放開——」

  陳凡抓住他的右手，摁在辦公桌上。

  手掌朝下，貼在桌面。

  龐海的臉色徹底白了。

  「你……你要幹什麼？！」

  陳凡舉起那支鋼筆。

  筆尖對準龐海的手掌。

  「你不是說，規定就是規定嗎？」

  「我……我錯了！我錯了行不行？！」

  「不行。」

  陳凡手上用力。

  鋼筆筆尖刺破皮膚，穿透手掌，釘進桌面。

  龐海的慘叫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啊——！！」

  陳凡鬆開手，站直身體。

  龐海的右手被釘在桌上，動彈不得。

  他疼得滿頭大汗，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你……你他媽瘋了！」

  陳凡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龐經理，咱們聊聊。」

  「聊什麼？！放開我！我要報警！」

  「報警？」陳凡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放在桌上。「報啊。」

  龐海愣住了。

  「你?!」

  「報警的話，我就把你剛才說的那些話，錄音交給警察。」陳凡靠在椅背上。「寄存中心經理，利用職務之便，敲詐勒索客戶，性騷擾女性。龐經理，你覺得警察會怎麼處理？」

  龐海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你……你沒證據……」

  「我有。」陳凡拍了拍手機。「剛才你說的每一個字，我都錄下來了。」

  這是詐他的。

  但龐海已經被疼痛和恐懼衝垮了理智。

  「你……你想怎麼樣……」

  「簽合同。」陳凡把那份續保申請表推到他面前。「十年期，免收保管費。」

  「不可能！」龐海咬著牙。「那是三十多萬！你以為我說了算？！」

  「你說了不算，那誰說了算？」

  「總部！這是總部的規定！」

  「總部的規定？」陳凡笑了。「那份文件，是你自己偽造的吧？」

  龐海的瞳孔猛地收縮。

  「你……你胡說什麼……」

  「文件抬頭的字體不對，公章的邊緣有重影，簽字筆跡跟去年的總部通知對不上。」陳凡的語氣很平靜。「我猜，你手裡有總部的空白文件模板，自己填了內容，刻了個假章，糊弄客戶。」

  龐海的額頭汗如雨下。

  「我……我沒有……」

  「沒有？」陳凡站起來，走到文件櫃前，拉開抽屜。「那我現在給總部打個電話，問問他們有沒有下發過這份文件？」

  「別！」龐海的聲音徹底破了。「別打！」

  陳凡轉過身。

  「那就簽。」

  龐海咬著牙，不說話。

  陳凡走回桌邊，俯下身，盯著他。

  「龐經理，我再給你介紹兩個人。」

  「什麼人……」

  「蘇敬堂，聽說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