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跟蘇老什麼關係

  龐海的臉上汗如雨下。

  「蘇……蘇敬堂？」

  「對。」陳凡靠在椅背上。「省博物館退休研究員，古玩圈德高望重的老前輩。我前兩天剛從他那兒出來。」

  龐海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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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跟蘇老什麼關係……」

  「關係？」陳凡笑了。「蘇老讓我幫他清理藏品，鑑定真偽。前兩天剛查出來一批假貨，都是經手人從中作梗。」

  他頓了一下。

  「龐經理，你說，要是蘇老知道你這麼辦事，會怎麼看這個文物寄存中心？」

  龐海的臉色徹底白了。

  「我……我不是……」

  「還有一個人。」陳凡打斷他。「星辰集團的陳瑤，聽說過嗎？」

  龐海愣住了。

  「星辰……陳瑤？」

  「萬臻文博的第二大股東。」陳凡慢慢說。「魔都陳家千金。我跟她也算有點交情。」

  龐海的手在發抖。

  釘在桌上的那隻手已經麻木了，但他連拔筆的力氣都沒有。

  「你……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剛才說了。」陳凡把申請表推到他面前。「簽合同，十年期，免收保管費。」

  龐海咬著牙，不說話。

  陳凡站起來，走到門口。

  「我給你三秒鐘考慮。三秒之後，我出這扇門，直接給蘇老打電話。」

  「等等！」

  龐海的聲音破了。

  陳凡回過頭。

  龐海低著頭，聲音發抖。

  「我簽……我簽還不行嗎……」

  「這才對嘛。」陳凡走回桌邊，拔出那支鋼筆。

  龐海慘叫了一聲，整個人癱在椅子上。

  陳凡把申請表擺正，遞過一支原子筆。

  「簽。」

  龐海顫抖著接過筆，在申請表上籤下名字。

  陳凡拿起申請表，掃了一眼，折起來揣進口袋。

  「還有一件事。」

  龐海抬起頭，臉色慘白。

  「什麼……」

  「寫份補充協議。」陳凡從桌上抽出一張空白紙。「寫清楚，聚寶齋的文物寄存，十年內免收所有費用，中途不得以任何理由刁難、刁難或拒絕辦理業務。」

  龐海咬著牙，接過紙，開始寫。

  寫完之後，陳凡接過來看了一遍，點了下頭。

  「龐經理，合作愉快。」

  他轉身走到門口，拉開門。

  柳青青站在門外，臉色有些蒼白。

  「走吧，青姐。」

  柳青青看了陳凡一眼，又看了一眼辦公室里癱坐在椅子上的龐海，沒說話，跟著陳凡下了樓。

  走出文物寄存中心的時候，柳青青才開口。

  「你剛才……」

  「別擔心。」陳凡把那份合同遞給她。「搞定了。」

  柳青青接過來，翻開看了幾眼。

  十年期續保，保管費全免。

  下面還有一份補充協議，龐海的簽字和手印都在。

  「你怎麼讓他簽的？」

  陳凡沒回答。

  柳青青盯著他看了幾秒，嘆了口氣。

  「算了，我不問了。」

  她把合同折起來，放進包里。

  「回去吧。」

  ---

  回到聚寶齋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柳青青去廚房熱菜，陳凡坐在沙發上，翻開手機。

  微信上有幾條未讀消息。

  王良發來的。

  【凡哥，今晚我過去值夜？】

  【攝像頭我已經買好了，等會兒裝上。】

  陳凡回了一條。

  【不用了，這兩天應該沒事。你先回去休息。】

  王良秒回。

  【那行，有事隨時叫我。】

  陳凡放下手機，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今天一整天，從蘇宅出來，到文物寄存中心，再到龐海那檔子事，他的神經一直繃著。

  現在鬆懈下來，渾身的疲憊一下子涌了上來。

  「凡，吃飯了。」

  柳青青的聲音從廚房傳來。

  陳凡睜開眼，走進廚房。

  桌上擺了三個菜，一碗湯。

  都是家常菜，但擺盤很用心。

  「青姐，你這手藝越來越好了。」

  柳青青瞥了他一眼。

  「少貧。」

  她坐下，給陳凡盛了一碗湯。

  「今天的事，謝謝你。」

  「謝什麼。」陳凡端起碗。「咱倆還說這個？」

  柳青青笑了笑，沒再說話。

  兩個人安靜地吃完飯。

  收拾完碗筷，陳凡坐回沙發上。

  柳青青泡了兩杯茶，遞給他一杯。

  「凡，我有個想法。」

  「什麼？」

  「咱們的店，是不是可以擴一擴？」柳青青坐在他對面。「現在貨源的問題還沒解決，但交流會之後，如果你能打出名聲，生意肯定會好起來。」

  陳凡點了下頭。

  「我也在想這個。」

  「隔壁那家茶葉鋪，老闆準備轉讓。」柳青青接著說。「我去打聽過了，轉讓費不高，租金也還行。要不咱們把那間鋪子租下來，跟聚寶齋打通，擴大經營面積？」

  陳凡想了想。

  「可以。」

  「那我明天去談。」

  「青姐。」陳凡放下茶杯。「以後這些事，你不用操心了。」

  柳青青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我是說，店裡的事，我來扛。」陳凡看著她。「貨源、人脈、經營，這些我都會想辦法。你只需要做你喜歡做的事就行。」

  柳青青盯著他，沒說話。

  過了幾秒，她笑了。

  「凡，你這是打算養我？」

  「不是養。」陳凡搖了下頭。「是護著你。」

  柳青青的笑容收斂了一些。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這人，有時候挺會說話的。」

  「我說的是真的。」

  柳青青沒接話。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陳凡。

  「凡，你知道嗎，這三年來，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我是不是做錯了。」柳青青的聲音很輕。「收留你，讓你留在聚寶齋，是不是害了你。」

  陳凡站起來，走到她身後。

  「青姐，你沒做錯。」

  「可你本來可以有更好的選擇。」柳青青轉過身。「你這麼聰明，這麼有本事，不應該困在這個小店裡。」

  「我不覺得困。」陳凡看著她。「聚寶齋是我待過最舒服的地方。」

  柳青青的眼圈有點紅。

  「你這人……」

  她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去。

  「行了，別說這些了。」她抹了一下眼角。「客房我已經收拾好了，你今晚先住這兒。明天回你那邊收拾行李，搬過來吧。」

  「好。」

  「床單被套都是新的，毛巾牙刷在衛生間。」柳青青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早點休息。」

  「青姐。」

  柳青青停下腳步。

  「以後不會再有人欺負你了。」陳凡的聲音很平靜。「我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