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她比我想的狠多了

  陳凡推開倉庫的鐵門。

  一股血腥味撲面而來。

  他腳步頓了半秒，然後走了進去。

  倉庫很大，空蕩蕩的，頭頂的日光燈慘白刺眼。

  正中央，五個人被綁在鐵椅上。

  陳凡認出了其中三個——碼頭上那晚，就是這幾張臉。

  其中兩個已經沒了動靜，腦袋耷拉著，胸口不再起伏。

  剩下三個渾身是傷，臉腫得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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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瑤站在最前面。

  她還是那身黑色風衣，頭髮束在腦後，手裡拿著一根金屬棒。

  棒子上沾著血。

  她聽到腳步聲，回過頭。

  「來了。」

  陳瑤把金屬棒扔給旁邊的手下，走到陳凡面前。

  「會不會覺得我手段太殘酷？」

  她的語氣很平淡，就像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

  陳凡看了一眼那兩具屍體。

  「他們想廢我雙手的時候，沒打算手下留情。」

  陳瑤笑了一下。

  「你倒是想得開。」

  她轉過身，走回那三個還活著的人面前。

  「繼續。」

  手下點點頭，抄起棒子。

  慘叫聲在倉庫里迴蕩。

  陳凡站在原地，面無表情。

  他見過趙坤拿獵槍指著他的腦袋，見過周武的手下拿迷藥捂他的口鼻，見過碼頭艙底那片徹底的黑暗。

  這些人不值得同情。

  十幾分鐘後。

  最中間那個光頭忽然崩潰了。

  「我說！我全說！」

  光頭拼命磕頭，額頭撞在地上砰砰作響。

  「別打了！求求你們別打了！」

  陳瑤抬了抬手。

  手下停了下來。

  「說。」

  「我……我們是沙虎手下的人，專門給人辦事，這次是有人花錢雇我們綁你……」

  「誰雇的？」

  「不知道！真不知道！」光頭哭了出來。「那人全程蒙面，聲音也是用變聲器，錢是現金，打到境外帳戶的……我們根本不知道他是誰！」

  陳瑤盯著他看了幾秒。

  「沙虎在哪？」

  「在……在東邊那間屋子裡。」

  陳瑤轉頭看向一個手下。

  「帶他過來。」

  手下點頭，走進倉庫深處。

  過了一會兒，兩個人拖著一個五花大綁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

  男人滿臉是血，被扔在地上。

  「沙虎？」陳瑤蹲下來。

  男人抬起頭，眼裡全是驚恐。

  「陳……陳小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雇你的人是誰？」

  「我不知道！我發誓我真不知道！」沙虎拼命搖頭。「對方全程蒙面，聲音也處理過，我就是個拿錢辦事的……」

  陳瑤站起來。

  「繼續。」

  「不！不要！」沙虎嘶吼起來。「我說的都是真的！陳小姐你放過我，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陳瑤沒有回頭。

  手下抄起棒子。

  沙虎的慘叫聲比之前那幾個加起來還要響。

  陳凡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

  他忽然明白了。

  陳瑤不是在審問。

  她是在發泄。

  那晚被綁架的恐懼和屈辱，全都壓在心裡，現在終於有了出口。

  又過了十幾分鐘。

  沙虎已經昏死過去。

  陳瑤轉過身，從手下手裡接過一瓶水，喝了一口。

  「把人拖出去，扔江里。」

  「是。」

  幾個手下拖著屍體和半死的人往外走。

  陳瑤看向陳凡。

  「還有一個。」

  話音剛落，倉庫門又被推開了。

  兩個黑衣人押著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男人穿著一身皺巴巴的襯衫，頭髮亂糟糟的，眼鏡都歪了。

  他一進門就看到了地上的血跡。

  腿一軟，直接跪了下來。

  「陳小姐……陳小姐饒命……」

  陳瑤走到他面前。

  「羅博士，好久不見。」

  男人渾身發抖。

  「陳小姐……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陳瑤的語氣冷了下來。「我花三十萬年薪請你做鑑定顧問，你把我的藏品信息全賣給了大金牙。這也叫不是故意的？」

  「我……我是被逼的！」羅博士磕起了頭。「大金牙他威脅我，說我要是不配合，就讓我兒子在學校里出事……我也沒辦法啊！」

  「你兒子在魔都第一中學讀高三。」陳瑤蹲下來，盯著他的眼睛。「我每年給學校捐兩百萬，你覺得大金牙動得了他？」

  羅博士愣住了。

  「你就是貪錢。」陳瑤站起來。「大金牙給了你多少？」

  羅博士不說話了。

  「五十萬？一百萬？」陳瑤笑了。「羅博士，你這條命，還真不值錢。」

  「陳小姐……陳小姐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沒有以後了。」

  陳瑤轉過身。

  「拖出去。」

  「不！不要！」羅博士瘋了一樣掙扎。「陳小姐！我還有用！我知道大金牙的秘密！我知道他的貨是從哪來的！」

  陳瑤頓住了。

  她回過頭。

  「說。」

  「大金牙……大金牙手裡有一批貨，都是高仿的，但仿得特別好，連博物館的人都看不出來……」羅博士拼命往外倒。「他有專門的工坊，在魔都郊區，還有一個技術特別厲害的老師傅……」

  「地址。」

  「我……我不知道具體地址……但我知道那個老師傅姓什麼！」

  「姓什麼？」

  「姓……姓陸！大家都叫他陸老！」

  陳瑤盯著他看了幾秒。

  「還有呢？」

  「還有……還有大金牙最近在籌備一件大事，好像是要在交流會上搞陳凡……」羅博士說到這裡，看了陳凡一眼。「他手裡有一件重器，說是要當眾碾壓陳凡，讓他在圈子裡再也抬不起頭……」

  陳凡的眉頭皺了一下。

  宣德梅瓶。

  「就這些？」陳瑤問。

  「就……就這些了……」羅博士喘著粗氣。「陳小姐，我真的全說了……」

  陳瑤沉默了幾秒。

  「拖出去。」

  「不！陳小姐！」羅博士徹底崩潰了。「我都說了！你答應過……」

  「我什麼時候答應過？」

  兩個手下架起羅博士，往外拖。

  羅博士瘋狂掙扎，嘶吼聲在倉庫里迴蕩。

  「陳瑤！你不得好死！你會有報應的……」

  鐵門關上。

  聲音斷了。

  過了幾秒鐘。

  倉庫外面響起一聲槍響。

  然後是第二聲。

  第三聲。

  陳瑤站在原地，面無表情。

  陳凡看著她。

  這個女人比他想像中狠多了。

  陳瑤轉過身。

  「看夠了？」

  陳凡沒說話。

  「你現在知道了。」陳瑤走到他面前。「我不是什麼好人。」

  「我也不是。」

  陳瑤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