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到點了，該唱歌了
只聽尊者陳然用一個充滿磁性的溫和聲音說道：
「那麼，如果你們覺得我們不錯，想要加入我們，一起互助互利，擺脫斬殺線的摧殘。
那麼，你們可以在明天上午十點左右再來這裡！
到時候，我會告訴你們如何加入我們，成為我們！」
此言一出，原本還沉浸在剛剛的那些『睡前小故事』的眾人瞬間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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紛紛舉起了自己的手臂，表示願意明天過來。
見此，布道壇上的尊者陳然就好似早有預料般，微微一笑，也不管這些人是真情還是假意。
只是一味地平靜地點頭，隨後說道：
「既然大家都這麼踴躍報名，那麼，我很期待明天可以再次見到諸位~
作為每日布道會的管理，現在，我請大家喝口熱湯，去去寒氣吧！」
說完，只見早就準備好的互助會成員們便推著一大桶牛肉濃湯從側門走了出來。
然後……
然後，隨大流的克·格雷森便被塞了一個超大白碗，緊接著又被盛了一碗香味撲鼻的牛肉濃湯。
哦，上面還撒了一小撮新鮮的香菜碎，以及搭配了一根木勺。
直到這時，迪克·格雷森才發現，為什麼情報里會說這個小教會發展迅速了。
這一晚香噴噴的香菜牛肉濃湯可比救助站里的那點清湯寡水好喝太多了！
哪怕不是為了聽那些宗教的睡前小故事，就單單省點取暖費，以及在寒夜裡白嫖一碗牛肉濃湯就足以讓很多流浪漢跑一趟了！
畢竟，這大冬天的，誰不想急頭白臉地來一碗免費的美味牛肉濃湯呢？！
就是有一點讓迪克·格雷森感覺到奇怪，那就是，為什麼來到這裡的大部分都是新人？
要知道，根據迪克·格雷森剛剛的觀察，這裡並沒有出現那種來過兩次以上的流浪漢。
或許是去了另一個地方？迪克·格雷森還不太清楚，他只知道這香菜牛肉濃湯味道一級棒！
【或許，在臥底期間，我或許可以先把如何熬製這道美味牛肉湯的手藝學到手？】
一邊稀里嘩啦地跟身邊那群餓慘了的流浪漢一般喝著美味牛肉濃湯，迪克·格雷森一邊不著調地想著。
不過，喝著喝著，他卻是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他剛剛舉手了嗎？
他不確定。
反正迪克·格雷森覺得，自己這次臥底不虧！
至少知道了底特律里還有一道這麼好吃的香菜牛肉濃湯~
而在第二天，再次來到這裡的迪克·格雷森也證實了自己最開始的猜想。
這個綠蘿互助會果然存在這分流機制！
他第一天去的那個地方，只是他們對外宣傳的一個堂口，所有想要加入的人都會被分流到其他地方去。
這也就是為什麼迪克·格雷森在來的第一天裡沒有發現一直在這裡混吃混喝的『熟人』的原因。
發現這一個情報的迪克·格雷森只想怒罵幾句之前的情報人員！
因為，他們給他的情報里壓根就沒有提這回事！
他們的不專業性，讓迪克·格雷森越發覺得自己的那些同事就跟草台班子一樣，都是臨時湊出來的貨色。
不過，罵同事這件事情得等他回去之後再說。
現在的迪克·格雷森表面上是一名流浪漢，所以，在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內。
作為臥底，他就得表現得跟一個無家可歸的流浪漢一樣，四處找地方蝸居。
好在，綠蘿互助會的考核周期並不長，也就一個星期而已，迪克·格雷森還撐得下去。
在這期間，迪克·格雷森白天聽講學習互助會的各種互助條例。
然後，閒暇時一起勞動，用尊者陳然的說法就是『勞動創造價值』！
而勞動的內容也不是太難，就是互惠互助，大家彼此認識一下……
到了晚上，便回到綠蘿互助會的駐地里美美地吃上一頓營養均衡的家常便飯。
這一天天的下來，迪克·格雷森倒也過得非常得充實。
哦，對了，在第三天的時候，一直在外面破帳篷里艱難度日的迪克·格雷森被一名互助會的成員發現了。
所以，後面的幾天裡，這名來自底特律警局的臥底便詭異地在這個地方擁有了一個免費的且可以居住的小房間……
很離譜了屬於是！
慢慢地，迪克·格雷森發現，當自己參與互助會的那些時間裡，自己再也不會去回憶哥譚。
回憶那些跟蝙蝠俠的爭吵，以及那身自己曾經非常渴望的蝙蝠俠戰衣！
他甚至開始幻想，如果哥譚里也有這麼一個尊者和他的互助會。
那麼，哥譚會不會因此而變好？
可惜，這個想法才剛從自己腦海里浮現出來，便被迪克·格雷森自己給否決了！
哥譚？那個地方已經不是簡單的互助會可以拯救的了！
至於具體的原因？
迪克·格雷森在一課不落地上完尊者陳然的互助會課堂之後，也隱隱約約地有了頭緒……
這對於迪克·格雷森來說倒也算是除了香菜牛肉濃湯之外的驚喜了。
要知道，他最開始選擇離開那隻老蝙蝠的原因就是，他覺得老蝙蝠一直殺殺殺的。
結果呢？！
哥譚該什麼樣還是什麼樣，一點都沒有改變！
這對於被一直當作繼承人來培養的迪克·格雷森來說非常的痛苦！
於是，在蝙蝠俠終於找到機會殺死在哥譚跳來跳去的小丑之後。
迪克·格雷森受不了了！
他選擇了在自己的羅賓制服上化了一個非常具有嘲諷意味的笑臉後，離開了哥譚！
他要跟蝙蝠俠一樣，去流浪，去認知這個世界，去尋找能夠徹底解決哥譚黑暗的方法！
然而，迪克·格雷森流浪了許久之後，卻一直沒有具體的頭緒。
甚至隨著經歷的豐富，他的困惑也越多，痛苦也越深沉。
因為他的目光所及之處，整個燈塔國到處都是『美麗的風景線』！
就算偶爾有光明，也只是一閃而逝，猶如煙花一樣的點綴而已！
不曾想，一次在迪克·格雷森看來非常簡單的臥底任務，卻是讓他有了不一樣的感受。
只能說，有心栽樹樹不活，無心插柳柳成蔭！
而時間很快便來到了迪克·格雷森等人完成第一道入會考核，獲得加入綠蘿互助會的那天晚上。
按照綠蘿互助會的規則，他們這些通過第一道考核的人，只要參加完今晚的入會儀式之後。
便可以完成擁有綠蘿互助會內部成員的身份，以及對應的各種福利待遇。
例如，名登綠蘿互助會的花名冊以及各種補助！
「今晚……」
依舊是迪克·格雷森第一次過來的那間給眾人講故事以及蹭暖氣的教堂。
此時，站在布道壇的陳然開口說道：
「你們七個人，將正式成為綠蘿互助會的成員。」
是的，來這裡蹭暖氣以及想要加入綠蘿互助會的人其實很多，但偏偏經過第一道考核的人卻不多。
畢竟，能夠淪落到這個地步的人，並不是所有人都是無辜的或者值得拉一把的！
以至於，哪怕見多識廣的迪克·格雷森看到那些人被刷下去的原因，都會覺得非常地神奇。
然後發出，「不是，這也行？」的驚嘆。
「入會儀式很簡單，我不會要求你們宣誓，因為誓言只在發出的那一瞬間是真的！
所以，我們來簽一份勞動協議……」
不曾想，尊者陳然的話卻是讓眾人一片譁然。
但迪克·格雷森卻敏銳地注意到周圍的教會圍觀群眾都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甚至有些還忍俊不禁。
意識到其中可能另有說法的迪克·格雷森見狀並沒有急著跟其他人一樣表達態度。
「別驚訝，既然我們是互助會，那麼自然要解決彼此之間最為基礎的生存問題！
我們不會給你們介紹工作，那樣是一種非常不負責的行為！
我們會直接將你們納入我們自己的循環體系來，讓你們度過最為艱難的時期……」
很顯然，對於現在這種場景，布道壇邊的尊者陳然見過不少次了。
所以，他也是用一種非常直白且不繞彎子的豆包語式，解釋道：
「具體的內容，你們可以看完這份勞動合同後再決定是否加入我們！
一切就跟我一直跟你們強調的一樣，我們尊重所有人的選擇，所以，也請你們尊重我們的選擇！
接下來，你們可以加入我們，也可以選擇離開！
但有一點需要記住，加入我們之後，並不意味著互助會會養著你們！
互助會只是一個更加廣闊，更加具有人性，讓我們更容易互相取暖的平台！
若是你們還是選擇自甘墮落，根據合同，我們還是會讓你離開互助會的！
我們不懼怕困難，也敢向困難揮拳……」
後面的話，陳然沒說，但在場的人沒有一個傻子，自然知道對方想要表達的意思。
不過，迪克·格雷森總覺得這個說法好像哪裡有點不對勁的樣子。
他好像在哪裡聽過？
然而，片刻之後，在閱讀完那份加入綠蘿互助會必簽的勞動合同後。
包括迪克·格雷森的那幾個人全部選擇了簽訂合同！
沒辦法，作為臥底，都混到這個地步了，他不簽那可就前功盡棄了。
再者，他看了一下裡面的條款，非常的簡單，就跟普通的勞動合同沒多大的區別，甚至沒有任何的隱藏條款。
都是一些平等且正常的條約，比較有意思的是，對方居然可以解決戶口問題……
這一點，就讓迪克·格雷森覺得非常玩味了！
要知道，在燈塔國，戶口問題可是非常難以解決的事情，但這個綠蘿互助會卻可以幫助他們的會員解決這個問題！
這足以證明這個互助會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弱小且無助……
而就在眾人在眾互助會成員齊唱《新造的人》這首伴奏曲的烘托下，排著隊準備簽訂合同的時候——
大門被猛地踹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