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被抓進牛棚
「柯爾特先生，甜甜困了，說想找媽媽睡，我帶她過去。」
她儘量讓語氣平緩，繃著肌肉裝出被控制的樣子。
柯爾特的視線在她臉上停了很久。久到奎茵覺得自己的笑容快要裂開。
「小姐請坐。」
奎茵心裡罵了一聲，但還是站住了。
「小姐有信仰嗎？」
「沒有。」
「信仰是很美好的東西，能讓神聽到你的聲音。」柯爾特端了杯酒遞過來。
神棍傳教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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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茵在心裡默默嘆氣。信神有用的話，這個世界就不會存在苦命人了。
「柯爾特先生很有感悟嘛，是跟神明許過什麼願望，然後成真了嗎？」
「神會傾聽，會賜福，但是人想要實現願望，還是得靠自己的努力。」
左右腦互搏，神經病……
奎茵扯開嘴角：「巧了，正好我不信神，我只信我自己。」
「小姐不妨試試看，向神明祈禱，絕境之地也會開出希望之花。」
那我現在祈禱一拳把你捶死！
「小姐不妨考慮留下。甜蜜家園是神賜之地，甜甜也很喜歡你。」
奎茵舉了舉懷裡昏昏欲睡的甜甜：「手沒空。我先帶孩子找媽媽。」
柯爾特微微一笑：「新房在那邊，唯一亮燈的房子就是。」
「多謝。」
奎茵轉身就走。一刻都不想多留。
可她總覺得背後那雙眼睛，一直沒挪開。
艾米莉和巴切爾找機會跟了上來。
亮燈的房子在一片漆黑中格外顯眼。
推門進去，臥室里莉莉絲安安靜靜躺在床上，呼吸平穩，睫毛覆下一小片陰影。
奎茵放下甜甜後，輕輕搖晃莉莉絲，沒反應。又拍了拍她臉頰，還是沒反應。
「行吧。看來今晚不止一個人被下藥。」奎茵把人往肩上一扛，「艾米莉巴切爾，你們去接伊森，果園匯合。」
三人分頭行動。
奎茵扛著莉莉絲衝進夜色。夜視儀亮起淡綠色的光，她像一片融進黑暗的影子，把身後的一切都拋了進去。
「我現在可是物理意義上的偷人，根本見不得光。」奎茵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黑暗包容下所有見不得人的行動，也潛藏著所有未知的污垢。
半路上，肩上的莉莉絲不知何時悠悠轉醒。
「啊！」
「別叫，我是你媽媽雇來找你的。」
奎茵把她放下來，手機遞過去，聊天記錄和視頻清清楚楚。
莉莉絲看完，神情終於鬆了下來。
「果園有出口，跟我走。」
「誰告訴你的？」莉莉絲的聲音忽然緊了一下，「這一片空間是柯爾特的異能空間，只有他能打開出入口。」
奎茵有些頭大：「異能空間？」
「對，而且他還可以控制泥土和石塊！」
「這異能也太霸道了吧。」奎茵頭隱隱作痛起來。
自己就說，柯爾特怎麼會如此放心自己幾個人在這裡亂竄。
莉莉絲安慰道：「不過他只能控制甜蜜家園領域內的土地，而且最多扔扔石頭什麼的。」
那也很逆天了好嗎！奎茵崩潰。
「甜甜的異能是可以通過語言控制別人，只要不跟她說話就只是行動受限。」莉莉絲繼續補充。
真就人手一個異能唄！奎茵摸了摸後腦勺，恨不能立馬長個髓核出來。
「你的同伴呢？」
「他們去接伊森。」
「伊森！」莉莉絲聽到伊森的名字驚恐萬分。
奎茵凝眸：「你似乎……不期待見到伊森？」
「就是他把我拐到這裡的！」
「伊森，姓柯爾特……」莉莉絲的身子瑟縮下去，聲音顫抖，「他是柯爾特的後代！」
奎茵停住腳步。
「柯爾特家族在這裡繁衍了一百多年，生育出來的畸形兒和死胎越來越多，十個才能活一個。他們讓外表最正常的伊森出去，尋找百年前在外的家人後代，帶回來改良基因。」
莉莉絲的聲音發顫：「我是進了這裡才知道的，可已經晚了。」
「我已經進來好幾天了，剛開始他們還很正常。後面我發現真相，好不容易今天找機會逃了出去，剛想聯繫媽媽，但是最後還是被抓了回來。之後就被甜甜控制，要與柯爾特結婚。」
奎茵聽著她的敘述，腦子裡把碎片一片片拼起來。難怪初見年輕的柯爾特時覺得眼熟，沒有燒傷的話，他跟伊森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難怪當初她看到伊森就覺得不怎麼喜歡他。
誰家好人帶心上人私奔？
喜歡人家姑娘，但是被對方家長看不上，不應該狠狠提升自己，憑本事把實力甩對方父母面前讓他們認同嗎？怎麼不玩莫欺少年窮那一套？
奎茵問莉莉絲：「蜜兒的胸針是你送給她的嗎？」
「是的，我當時為了跟她拉近關係，方便套話。」
「你視頻里那句『媽媽，殺了媽媽』，什麼意思？」
莉莉絲垂下眼：「柯爾特的妻子都叫媽媽。只有除掉上一個媽媽，才能取代她，取得柯爾特的信任，才有機會離開。」
「你動手殺人了？」
「沒有……她被喪屍殺了。」
莉莉絲抬手拉住奎茵的衣角，眼圈紅紅的，淚珠一顆顆往下滾：「我都想好認命了……幸好你們來了。」
奎茵直勾勾看著她，沒有表情也沒有回答。
她只輕輕拍了拍莉莉絲的手背：「先走。」
不遠處傳來腳步聲。艾米莉和巴切爾一人架著伊森一隻胳膊，摸黑過來。
奎茵轉身迎上去。
「嘭！」
一堵石板牆毫無徵兆地從地面拔起，直直撞過來！
奎茵下意識將身邊幾人往旁邊推了一把，自己卻被結結實實拍在石板上，力道大得像被一輛裝甲車迎面碾過。視野一黑，整個人飛了出去。
腦海中最後的畫面是柯爾特從逆光中走來，腳步從容，不緊不慢。
……
「嘩啦啦！吼！咳咳！哞！」
亂七八糟的聲響混成一股鑽進耳朵里。
奎茵睜開眼。
稻草。鐵欄。鐐銬。看樣子是被人囚禁起來了。
自己身上裝備全沒了，手銬上的鐵鏈至少一米長。
一隻碩大的牛頭貼在欄杆上，兩隻濕漉漉的圓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她。
奎茵和牛對視了三秒。
「……所以這是牛棚。」
「吼！」
奎茵正揉著被砸疼的肩，聽見嘶吼聲猛一轉頭，整個人往後縮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