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策反2.0
她的鄰居是一隻男性喪屍，關在同一個牢房裡。雙手雙腳被鐵環鎖住，身體平躺在一塊石板上，頭挨著欄杆，肚子高高鼓起，像扣了半口鍋在腰上。他似乎吃撐了，正不舒服地扭來扭去。看見奎茵醒來，才轉頭叫了兩聲算是打招呼。
「我去，老哥你這是吃了多少啊？」奎茵感嘆這肚子居然還沒被撐破。
「咳咳咳……他懷孕了。」
另一個角落裡傳來人聲，又嚇了奎茵一跳。
不只是因為突然，更因為那句話的內容。
奎茵循聲轉頭，借著不知從何而來的微光看清了說話的人。是個男性，身形很矮。她仔細一看，才發現他不是坐在地上！而是被人砍去了四肢，只剩一個軀幹靠在牆邊。
此情此景，怎一個毛骨悚然了得。
「你是……」
「我是壞人。字面意思的壞人。壞掉的人。」男人自嘲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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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茵想起甜甜提過的「壞人」，原來是指這個。那自己也會變成「壞人」嗎？她趕緊把跑偏的想像趕出腦海。
男人笑完重新開口：「我叫小力。賞金獵人，闖進來被抓，在這關了五天了。咳咳！」
「我也是賞金獵人，叫我愛麗絲就好。」
小力用下巴指了指喪屍：「我給他取名叫小波。你離遠點，他懷孕了脾氣不好。」
「什麼？可他是喪屍，而且是男的。」奎茵懷疑自己看錯了，「是吧？」
「你是城裡來的？不知道男喪屍也能懷孕？」
「……家裡窮，沒上過學。」奎茵有些凌亂。
小力頓了頓，開始科普。
「喪屍的生理構造跟人類差別很大，最明顯的就是生殖系統。不管男喪屍女喪屍，體內都會長出一個生殖囊腔，定期產生生殖孢子。
雌雄孢子結合後，隨機在父體或母體的囊腔里著床發育。懷孕周期不定，大部分八個月到兩年，主要看營養和體質，越弱生得越晚。」
「所以喪屍不僅能生，而且不限性別，男喪屍也能懷？」
「對。小波已經懷了八個月，孩子的人類父親把他餵得飽飽的，隨時可能生。」
「孩子的人類父親？」奎茵聲音都飄了。
「對，喪屍跟人類也能生。男喪屍配男人類，男喪屍配女人類，女喪屍配男人類，女喪屍配女人類，都能組合。但跨種族懷孕概率很小很小，試很多次也不一定能成。小波就是跟一個人類男性懷上的。」
「生出來是人還是喪屍？」
「看誰的基因強，也可能生出畸胎。」
奎茵站在原地消化了好一會兒。她一時分不清，是自己跟一個喪屍和一個人彘關在一個籠子裡更詭異，還是剛學的男喪屍生產知識點更詭異。
這世界的自由度確實有點太高了。
「你的身體……」奎茵小心問。
「小波孩子他爸看不得比他帥的男人，就把我砍成這樣養著。等小波孩子出生，就能吃上最新鮮的自助餐了。」小力的語氣倒是輕快。
「孩子他爸……是柯爾特？」
「對。我很好奇，科爾特向來只把男嬰丟進來餵小波，你還是頭一個被關進來的女的。」
「那我太榮幸了……可能因為我不姓柯爾特吧。」奎茵呵呵一笑，沒有明說。
但聽到是柯爾特乾的時候，她心裡第一反應是：果然，只要跟他沾邊，再沒下限的事都不讓人意外。
她看向小波，眼神里多了幾分同情：「都成喪屍了，還被惡魔作踐。」
「吼！」
小波難耐地在石板上扭動，牙齒咬得咯吱響。
奎茵大著膽子靠近了些，想看看這位準g爸爸。沒想到小波看見她之後竟然安靜下來，露出委屈巴巴的眼神，可憐兮兮地盯著她，嘴裡嗚咽，像在向母親撒嬌的孩子。
鬼使神差地，奎茵抬手想去摸摸他的肚子。
瞬間暴起！
小波猛地張嘴朝她咬來！
奎茵反應極快，手腕一翻將鐵鏈橫在身前，卡進小波嘴裡，用力往上勒住。
「差點被你騙到了。」她一驚，「還好我技高一籌。」
一時間只剩小波嗚嗚的反抗聲和鐵鏈嘩啦的聲響。
奎茵一邊控制著小波，一邊還有空跟小力搭話：「你有沒有見過一個短頭髮的女孩，麥色皮膚，還有一個紅頭髮的大頭少年？」
「有。」
「他們還活著嗎？」
「活著，受了傷但不致命。本來要跟你一起關進來，後來又來人把他們帶走了，就在你醒來之前。」
「誰帶走的？去哪了？」
「一個唐氏小女孩。她本來只打算帶那個少年走，少年哭著喊著要跟你們在一起，不然寧願死。小女孩嫌他吵，就把短髮小妹也一塊帶走了。剩下你怎麼都叫不醒，以為你死了就沒管了。」
甜甜！
奎茵鬆了一口氣。算巴切爾有點良心。跟著甜甜應該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可他們兩個脫身了，自己怎麼辦？一直關到死，給小波的孩子當乾媽嗎？
「我暈了多久？」
「她們送過兩次飯，你昏迷兩天了。」
「兩天！」
話音剛落，門外響起一陣叮噹聲。
大門被推開，來人一手舉著燭台，一手提著飯桶。昏黃燭光照出一張割裂的臉，半邊正常，半邊畸形。胸前的花朵胸針微微反光。
「蜜兒！」奎茵有些激動。
蜜兒皺眉看了她一眼，放下飯桶，先拿出兩個麵包兩壺水，遞了一份給奎茵，然後把另一個麵包掰成小塊，一口一口餵給小力。
「為什麼把我關起來？」奎茵裝傻。
「爸爸很生氣。好心招待你們，請你們參加婚禮，結果你們給甜甜下藥，還想拐走媽媽。」
看來全被發現了。奎茵索性直接問：「外面什麼情況？莉莉絲、艾米莉、巴切爾他們還好嗎？」
「你還是擔心你自己吧。他們都比你好。」
願意回答就有得談。
奎茵放輕了語氣：「那你呢？」
蜜兒愣了一下：「我怎麼了？」
「替柯爾特做這些事，你肯定很難受吧？」
蜜兒沒說話，餵完麵包又開始餵水。
奎茵：「你明明可以直接把麵包扔在地上，看小力像只蟲子一樣在地上扭動爬行，用嘴去叼食麵包、舔舐污水。」
小力噎了一下，對著奎茵噴出一嘴水霧：「我謝謝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