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將她推倒在榻上
這種玩笑話,錦瑟自是不信的,此番回京,她還想著問一問太后,結果緊趕慢趕還是沒趕上。
太后一走,那些關於她的秘密,就再也無人知曉了。
正想得出神,先前去通傳的小太監領著周全回來了。
周全一來就厲聲斥責站班的太監:「沒眼色的東西,竟敢讓長公主在大日頭底下曬著,以後可不許這樣,長公主無論什麼時候來,只管請進去便是,怠慢了長公主,皇上剝了你們的皮!」
太監們連忙跪下請罪,說下次不敢了。
錦瑟覺得沒必要,叫住周全說:「我既已嫁人,就是外命婦,按規矩是要通傳的,大總管不必將我特殊對待。」
周全臉上帶著笑,心裡叫苦連天。
他也不想這樣,可皇上眼巴巴想見公主,早已等的不耐煩,不僅罵了小太監,連帶著把他也罵了一通。
他陪著笑,引錦瑟往裡走:「公主客氣了,規矩是人定的,先帝爺在世的時候,您出入乾清宮都不需要通傳,皇上是您的兄長,兄妹之間,自然也不需要通傳的。」
錦瑟抿抿嘴,沒接他的話,和他說起了宮人們給太后守靈不上心的事,讓他抽空去司禮監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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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全恭敬應是,說把她送到皇上跟前就去。
錦瑟走了半天路,又在月華門外曬了一陣子,這會子又跟著周全從西廊廡一路走到乾清宮正殿的西暖閣,直走的兩腿發軟,人都要虛脫了。
周全領她到西暖閣門外,往裡面稟報:「皇上,長公主來了。」
片刻後,冷清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進。」
錦瑟整了整鬢髮和衣衫,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宇文恕正在御案後面批摺子,聽到腳步聲,抬頭向門口看過去。
錦瑟接觸到他目光的一瞬,便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步子僵硬地走到近前,隔著御案屈膝蹲身,向他行禮問安:「錦瑟見過皇兄,皇兄萬福金安。」
宇文恕沒叫她平身,冷沉的目光落在她臉上。
見她雙頰潮紅如同擦了上好的胭脂,光潔的額頭滲著細密薄汗,說話的聲氣兒都在微微發喘,
宇文恕握筆的手不覺收緊,眼底的光都跟著暗了暗,那個旖旎的春日午後毫無徵兆地在腦海浮現……
宇文恕閉了閉眼,又低下頭去看摺子,淡漠的聲音問道:「何事求見?」
錦瑟還保持著行禮的姿勢,明知他是明知故問,還要假裝他什麼都不知道:「皇兄送了那麼多禮物給安哥兒,還送了幾個伶俐的宮人給我們使喚,我是特地來向皇兄謝恩的。」
「區區小事,不值一提。」宇文恕看摺子看得頭也不抬,仿佛時間多分給她一刻都是浪費。
錦瑟一直保持這個姿勢十分難受,可宇文恕不叫她平身,她只能咬牙忍著。
她隱約能感覺到,宇文恕在生她的氣,在用這種方式懲罰她,可她實在想不通宇文恕為什麼生氣。
他讓人一天到晚無時無刻地監視自己,就算要生氣,也該是自己生他的氣才對,他有什麼資格生氣?
錦瑟又等了一會兒,實在支撐不住,身子晃了晃,膝蓋一軟,跌坐在了地上。
宇文恕聽到動靜抬頭看,見她跌倒,皺了皺眉,擱下筆,繞過御案走到她面前,彎腰伸手,想要扶她起來。
錦瑟不想和他有任何肢體接觸,掙扎著爬起來,往後退開。
宇文恕扶了個空,從她神情和動作里讀出明顯的牴觸,眉宇間浮現些許慍色。
「躲什麼,朕會吃人嗎?」他往前邁了一步,將兩人之間的距離壓縮為零,仗著身高的優勢,居高臨下地俯視她。
錦瑟心慌不已,腳下連連後退,嘴上卻道:「沒,沒躲……」
「沒躲一直退?睜眼說瞎話?」宇文恕又向她逼近,高大強健的體魄和象徵著九五至尊的明黃龍袍,帶給她無盡的壓迫感。
錦瑟只覺胸口發悶,幾乎要喘不上氣,後退的同時,伸出手,將他擋在一隻手臂的距離:「別過來,別離我太近,我不舒服……」
宇文恕卻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稍加用力往回一帶,就將她扯進了懷裡,咚的一聲撞在那石板一樣堅硬的胸膛上。
「啊!」
錦瑟低呼,本能地掙扎後退。
一隻鐵臂纏上她的細腰,將她猛地壓回到懷裡,壓得她發出一聲悶哼。
「瑟瑟是不是忘了,我們比這更近的距離都有過,那時你不是挺舒服的嗎……」
他俯身低頭,貼著她右側耳朵,灼熱的氣息和輕佻的話語一起鑽進她耳孔。
「宇文恕,你閉嘴!」錦瑟急急打斷他,羞憤使她本來就紅的臉頰更紅了幾分,像熟透的水蜜桃。
縱然是只惱羞成怒的水蜜桃,也讓人忍不住想嘗一口。
宇文恕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向她湊過去:「惱什麼,朕說錯了嗎,朕沒讓你舒……」
「啪!」
錦瑟驚怒之下,揚手給了他一巴掌。
宇文恕被打得偏了下頭,冷白的麵皮印上幾道淺淺紅痕。
雖然那紅痕很快便消退,卻也激怒了他。
他舌頭頂了頂被打疼的那邊臉頰,伸手擒住了她的下頜,推著她步步後退,一直退到南窗下的暖榻前,將她推倒在榻上。
「你敢打朕,你知道打皇帝是什麼罪嗎?」他俯身逼視著她,黑眸沉如深淵,似要將她吞噬。
錦瑟嚇白了臉,胸膛劇烈起伏:「我不是故意的,是你先出言不遜……」
「出言不遜?朕說的不是事實嗎?」宇文恕冷嗤,整個人向她壓下來,「你不記得的話,朕不介意帶你重新回憶一下……」
「不,我不要,你放開我……」錦瑟的頭左右擺動,想掙脫他的手。
怎奈他的手就像鐵鉗,任她怎樣都擺脫不了。
眼看著那漆黑的眸子離自己越來越近,她驚慌失措,雙手用力推他:「宇文恕,你走開,你不能這樣……」
可她的力氣在他面前不值一提。
哪怕她拼盡全力,也不能將他撼動分毫。
她實在怕極了,手腳並用,對他亂揮亂踢。
刺啦一下,她的指甲撓破了他的脖頸,在那冷白的皮膚上留下一道帶血的抓痕。
他嘶了一聲,皺起眉頭,非但沒有因此清醒,反而被她激怒更狠。
「宇文錦瑟!」他叫著她舊日的名字,摁著她的肩膀,整個身子朝她壓下來。
「不要,宇文恕,你滾開,我不要你……」
錦瑟叫嚷著,胸悶漸漸轉為窒息,眼前陣陣發黑,左耳的耳膜深處傳來劇烈的痛楚,像是有很多蟲子鑽進去,在啃咬她的耳朵。
她恐懼到了極點,雙手捂著耳朵,發出帶著哭腔的嘶喊:「藍玉,救我,藍玉,它們又來了……」
宇文恕終於意識到不對,想要放開她,她的聲音卻戛然而止,雙眼緊閉,仿佛沒了氣息。
宇文恕變了臉色,托起她的頭,將她抱在懷裡去探她的鼻息,同時向外面大喊:「周全,傳太醫,傳陸輕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