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往哪躲啊
「蘇總,你不說話我進來了。」
依然沒聲。
看來是真出事了!
思索一番後,沈牧後退半步,一腳踹過去,門沒開。
「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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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攥緊拳頭,對準鎖舌位置就是一拳。
咣當!鎖芯崩了,零件彈了一地。
沈牧甩著手,低頭一看,拳頭都砸紅了:「我操,這鎖怎麼這麼不經砸啊。」
他邁步進去。
臥室沒人,被子掀開,手機掉在床邊。
浴室磨砂玻璃門半開,裡面沒動靜。
他拉開門。
蘇念倒在地上,側身蜷著。
白色浴袍濕了大半,全貼在身上。
領口大敞,半邊衣襟滑下肩頭,胸口白花花一片。
下擺散開,兩條腿又長又白,水珠順著大腿往下淌。
沈牧喉嚨「咕咚」一聲,眼珠子掃了一遍,又猛地剎住。
操,想什麼呢。
他蹲下去探了探鼻息。
有氣。
手指擦過她肩膀,整個人都激靈了一下。
這女人的皮膚怎麼這麼滑?
他咬了咬牙,去搭她的脈。
「蘇總,能聽見我說話嗎?」
蘇念眼睛半睜著,嘴唇動了動,好半天擠出一個字:「冷……」
「我……動不了……」
沈牧沒再猶豫。
「算了,反正又不是沒看過。」
他嘀咕一句,伸手把浴袍衣襟拉好,一手穿過後背,一手抄起腿彎,把人抱了起來。
操,怎麼這麼輕,還軟得跟沒骨頭一樣。
她的頭靠在他胸口,濕頭髮蹭著他脖子,帶著洗髮水的香味。
沈牧把人放床上,扯過被子蓋到下巴。
蘇念還在抖,牙齒打顫,臉白得嚇人。
「冷……還是冷……」
沈牧站在床邊,攥了攥拳頭。
他有辦法,但卻不知道該不該用。
師父曾教過他一套吐納之法,本是老漁民下海前驅寒用的。
他練了十幾年,體內有股純陽之氣,行到哪哪就熱。
可要渡給別人,得貼著穴位把寒氣往外逼,最後從口鼻吐出來。
但中間有一關,叫「膻中」。
在兩乳之間。
要打通寒氣出路,必須用手掌按上去,以陽氣溫化。
沈牧低頭看了看蘇念。
浴袍半濕,領口歪斜,鎖骨以下全露著,布料貼在小腹上,腰線清清楚楚。
他要是把手按在她胸口……
沈牧喉結滾了一下。
這他娘的哪是救人,這是要命。
可蘇念嘴唇都開始發紫了。
再拖,寒氣攻心,可能會出人命。
沈牧閉了閉眼:「蘇總,得罪了。」
他掀開被子,把蘇念扶起來,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兩隻手掌貼上她後腰命門穴。
蘇念整個人猛地一激靈。
那兩隻手又大又燙,掌心還貼在她後腰最敏感的位置。
她想掙扎,想給沈牧一腳,可連手指頭都抬不起來。
這混蛋!
「別動。」
沈牧的聲音貼著她耳根傳過來,低低啞啞的,「吐納之法,能把你體內寒氣逼出來。放鬆,別繃著。」
放鬆?
這姿勢怎麼放鬆!
可不等蘇念有所準備,沈牧那兩隻手已經動了,沿著脊柱慢慢往上推。
掌心灼熱,所過之處,凍僵的感覺一點點化開。
在這操作之下,蘇念後背汗水滲出來把浴袍浸得更濕了。
然後,沈牧的手停在她肩胛骨下方。
「蘇總,寒氣逼到胸口了。剩下出路在膻中穴,我得從前面按。」
蘇念眼睛猛地睜大。
膻中?那不就是……
她想拒絕,可連轉一下眼珠都費勁。
沈牧沒等她回答。
一隻手從她身側繞過來,顫了一下,穩穩覆在她胸口正中央。
掌心滾燙。
蘇念渾身像被電擊,猛地一顫,嘴唇微張,發不出聲。
那隻手很大,幾乎蓋住大半個胸口。溫度透過薄薄浴袍。
蘇念腦子「轟」地一片空白。
這混蛋……手放哪呢!
沈牧這邊也好不到哪去。
手掌下面隔著薄薄浴袍,那曲線柔軟得驚人。
操。
他狠狠咬了下舌尖,用疼痛壓下雜念。
「跟著我的節奏呼吸。吸——氣,慢慢吐出來,把寒氣往外吐。」
蘇念哪裡聽得進去。
她只感覺那熱氣從掌心滲進來,和後腰的熱流匯合,把最後一絲寒氣往外頂。
接著一股涼意從胸口往上涌,經過喉嚨,停在嘴邊。
「吐出來。大口吐。」
蘇念下意識張嘴,「哈」地吐出一口長氣。
沈牧感覺她體內寒氣泄了大半,才慢慢收回手。
手離開時,他明顯僵了一下。
「好了。」
蘇念過了好幾秒才回過神。
身體能動了,她迅速坐了起來,扯過被子把自己裹著。
「沈牧!你個變態!」
「我知道你要罵我。」
沈牧舉起雙手,「但你先聽我說完。寒氣堵在膻中,我要是不按,那口氣出不來,寒氣逆流攻心,你今晚就沒了。」
蘇念死死瞪著他。
她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剛才那股寒氣確實從嘴裡吐出去了,整個人都輕了不少。
可是!他按的可是她的……
她的臉更燙了。
蘇念抿著嘴。
她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沈牧剛才要是想占便宜,多的是機會。
可他除了按穴位,別的地方一概沒碰。
沉默了好一會兒,她才低聲說:「謝謝。」
沈牧「嗯」了一聲,站起來活動腿腳:「光嘴上謝啊?記工資里吧。」
蘇念白了他一眼。
這人,正經不過三秒。
沈牧笑了笑,轉身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又停住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
蘇念坐在床上,被子裹到下巴,低著頭。
沈牧靠在門框上:「蘇總,你怎麼了?」
蘇念抬頭看了他一眼,又飛快別開視線:「沒怎麼。」
「你這樣子可不像沒怎麼,你是不是吃了什麼東西才導致有這種副作用的?」
沈牧抱著胳膊,「從剛才開始就魂不守舍的。身體還有哪兒不舒服?」
蘇念搖頭。
過了好一會兒,蘇念才開口:「昨晚的事,我一直在想。」
沈牧挑眉,沒接話。
蘇念低著頭,聲音很輕:「我平時很謹慎。什麼場合喝過什麼吃過什麼,心裡都有數。可那杯酒入口的時候,一點怪味都沒有。後來頭突然就暈了,人也不清醒了。」
她頓了一下:「能讓我連中招都察覺不到的人,不多。」
沈牧慢慢直起身子。
蘇念沉默了一會兒,繼續說:「前陣子有個姓周的,做進出口貿易,一直想併購御海在濱城的供應鏈。約我吃了三次飯,每次都在酒桌上磨合同。最後一次,他放話說,讓我再考慮考慮,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她的聲音冷了下來:「那天晚宴,他也在場。那杯酒,就是他遞給我的。」
空氣安靜了幾秒。
沈牧眼底沉了下去。
過了幾秒,他忽然嗤笑了一聲:「所以那姓周的覺得,把你往床上一扔,征服你,合同就能簽了?」
他歪了歪頭,眼神全是不屑:「這孫子腦子裡裝的是屎吧?做他娘的春秋大夢呢。」
蘇念愣了一下,抬頭看他。
這人說話怎麼總是這麼粗魯。
可不知為什麼,被他這麼一說,她心裡那口憋著的悶氣反倒散了不少。
她別過臉,嘴角極輕地彎了一下:「你說話能不能文明點。」
「文明能當飯吃啊?」
沈牧笑了,「蘇總,對付這種下三濫的人,你不能跟他講文明。下次他再敢湊上來,你叫我。我讓他知道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敬酒不吃吃罰酒』。」
蘇念抬頭看了他一眼。
這個人雖然糙,但糙得讓人踏實。
她輕輕「嗯」了一聲。
沈牧轉身要走:「行了,早點休息。明天我還得給你找鎖匠。」
剛邁出一步,蘇念的聲音從背後傳來:「那晚我迷迷糊糊走錯了房間……倒是便宜了你小子。」
沈牧腳步一停,轉過身,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老闆,咱說好不提這個的啊。今天可是你自己先提的。」
蘇念的臉「唰」地紅到耳根。
沈牧笑得更開心了,往前湊了半步,「蘇總,你該不會天天惦記這事兒吧?」
蘇念抄起枕頭就砸。
沈牧一把接住,正要接著逗她——
「姐!」
林薇的聲音從客廳方向炸起來,又尖又急:「姐!你在房間嗎?!出大事了!」
蘇念臉色一變,飛快抓起床頭外套披上,手忙腳亂地攏頭髮。
「不行,讓她看見你大晚上在我臥室,我還穿成這樣,指定誤會更大了,你趕緊給我滾。」
「我往哪躲啊?這裡是臥室,出門口就被她看見了,讓我從窗口跳下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