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他是我的人
沈牧氣笑了：「哪有什麼便宜啊？差點悶死我了。」
說完帶上門走了。
蘇念靠在床頭，聽著腳步聲下了樓，才慢慢把被子拉到下巴。
她關了燈，翻了個身，半天沒睡著。
早上六點五十，鬧鐘響。
沈牧後腰酸麻，跟被人抽過一樣。
被窩裡憋了二十分鐘一動不動，換誰都得廢。
他爬起來套上衣服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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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已經在客廳了，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秒。
「你沒睡好？」
「蘇總，你被子裡那待遇，換你你也睡不好。」
蘇念一口水差點嗆住，沒接話。
沈牧咧嘴一笑，抓起桌上的煮雞蛋往嘴裡塞。
劉姨從廚房探頭出來：「沈先生，今天給你煎了兩個蛋，多吃點。」
「謝謝劉姨。」
出門前，沈牧朝後門方向看了一眼。
車開出小區時，他掃了眼後門外的小路。
地上有一小片菸灰，離後門不到三米。
沈牧從後視鏡里看了蘇念一眼。
「蘇總，你家附近平時也這麼熱鬧？」
蘇念正低頭看手機，聞言抬頭：「什麼意思？」
沈牧笑了笑：「昨晚有人來過後門，菸灰還留著呢。」
蘇念臉色微微一變。
沈牧沒等她說話，把車拐上主路：「別緊張，有我呢。」
蘇念沉默了幾秒，目光從後視鏡里看過去。
沈牧臉上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笑。
蘇念沒再問。
到公司八點四十。
送蘇念到辦公室門口，蘇念忽然說：「今天安保部來了個人，林正方招的副主管，叫趙昆。他可能會找你麻煩。你別太衝動，但也不要忍。」
沈牧挑眉：「蘇總，你這是在關心我啊？」
蘇念推門進去：「我是怕你把公司東西打壞了。」
安保部在十五樓。
門一推開，兩排人站得整整齊齊。
林正方旁邊多了個人，三十五六歲，肩寬背厚，臉上帶笑，笑里透著一股陰勁兒。
趙昆。
「沈兄弟，久聞大名。」趙昆主動伸手。沈牧握了握，掌心有薄繭，虎口粗糙。
趙昆轉身面向眾人：「從今天起，安保部統一執行新規。第一條，外勤人員必須提前一天報備行程。
第二條，貼身保護必須兩人以上輪班，不得單獨行動。第三條，所有安保人員必須穿統一制服，每周訓練不低於四十小時。」
他目光落在沈牧身上：「規定就是規定，大家都一樣。」
沈牧靠著牆，臉上帶笑：「趙副主管，我就問一個問題。第二條，貼身保護必須兩人輪班。蘇總是女的，咱安保部有女保鏢嗎？」
趙昆笑僵了半秒。
沈牧表情認真：「沒有？那要不我再招一個？錢誰出？」
趙昆咳了一聲：「特殊情況可以特批。」
沈牧眼睛一亮：「好嘞。那我申請特批，繼續現在的工作方式。趙副主管，麻煩簽個字。」
林正方忍不住插話：「沈牧！公司有公司的規矩，你既然在公司幹活，就得守公司的制度！」
沈牧轉頭看他：「林部長，我是蘇總請來的人。我的工作安排，蘇總說了算。安保部的規定，我配合是情分，不配合也說得過去吧？」
林正方被噎住：「你……」
兩邊正僵著，安保部的門被推開了。
蘇念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份文件，目光掃了一圈，落在趙昆身上。
「趙副主管，聽說你在給安保部立新規？」
趙昆立刻換上笑臉：「蘇總，我這就是例行培訓……」
蘇念語氣很淡：「我順便說一句。沈牧是我的人，不占公司安保部編制，工資從我私人帳戶出。安保部的管理條例，他願意配合就配合，不配合，也不違反公司制度。」
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
趙昆臉上的笑徹底掛不住了：「蘇總，我不是那個意思……」
蘇念沒再理他，轉身往外走，經過沈牧身邊時丟下一句：「別跟他們浪費時間。跟我走。」
出了安保部，沈牧湊上去：「蘇總，你剛才真威風。」
蘇念看都沒看他：「我是看不慣有人拿雞毛當令箭。趙昆明面上管不了你，背地裡一定會想別的招。你自己小心。」
趙昆回到辦公室，一拳砸在辦公桌上。
他翻開人事系統，沈牧的檔案上，安保從業資格證那一欄，是初級證。
趙昆眯起眼，給幾個心腹發了消息：「去跟大家聊聊沈牧。就說蘇總身邊的人，只是初級證，連高級資質都沒有。」
不到半天，話就傳遍了。
「聽說蘇總身邊那個，才初級證。」
「貼身保鏢就這資質，出了事誰擔著？」
中午吃飯時，林薇氣沖沖找到沈牧，劈里啪啦全說了。
沈牧嚼著雞腿聽完，慢悠悠問：「我證呢？」
林薇壓低聲音：「我姐已經知道了。她讓我去人事部，走公司內部通道，給你加急升高級。你檔案里有基礎證記錄，升級很快。」
沈牧皺眉：「又讓蘇總幫我走後門？不太好吧。」
林薇翻白眼：「你少得了便宜還賣乖。下午趙昆就要開會拿這事做文章，你不把高級證甩他臉上，他能消停嗎？」
沈牧擦了擦嘴：「行。那下午這齣戲，我得按我的方式來。」
安保部下午例行集合。
趙昆清了清嗓子：「公司要求所有貼身保護崗位必須持高級安保從業資格證。沒有高級證的，不能擔任貼身保護任務。」
他目光轉向沈牧：「沈兄弟，你的證，是什麼級別？」
沈牧叼著牙籤：「趙副主管，您很關心我的證啊。」
趙昆笑了笑：「我只是按制度辦事。蘇總的安全是第一位的，不能因為個別情況降低標準。你說對吧？」
沈牧點點頭：「對。特別對。」
他掏出手機，點了幾下，走到趙昆面前，把屏幕遞到他眼前。
「高級安保從業資格證，編號B045218。趙副主管，您看仔細了。」
趙昆低頭一看，笑容僵住了。
沈牧又往下劃了一頁：「這是公司人事系統的實時記錄，今天中午剛更新的。您要不要再點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麼問題？」
趙昆喉結滾了滾。
沈牧把手機收回來：「王哥把我從漁村叫來之前，該辦的手續早就辦齊了。基礎證、健康證、無犯罪記錄，一樣不缺。今天中午蘇總讓林薇幫我走了內部升級流程。趙副主管，您看我這算不算按制度辦事？」
趙昆臉色難看。
沈牧拍拍他肩膀，笑得人畜無害：「趙副主管，制度是好制度。但您下次要查別人之前，先查查系統。白費這麼大勁，多不好看啊。」
經過林正方身邊時，他停了一下：「林部長，您這招挺有意思。不過蘇總說了，今天這事記她帳上。您要是不服，隨時去辦公室找她。」
林正方臉色鐵青，沒敢接話。
下班回家。
蘇念坐在後排看文件，沈牧開車。
「趙昆的事，林薇跟我說了。」
沈牧從後視鏡里看她：「蘇總，我是不是又給你長臉了？」
蘇念別過臉看窗外：「你就不能謙虛點？」
「謙虛能當飯吃啊？」
蘇念沒接話，過了一會兒，輕輕「嗯」了一聲。
沈牧笑了笑，沒再說話。
車開進小區時，他掃了眼後視鏡。
後面空蕩蕩的，沒什麼異常。
回到家，蘇念上了樓。
沈牧坐在客廳里，手機震了一下。
是王建南回的消息。
「兄弟，鬼哥的事我打聽到一點。這人最近在碼頭露過面，跟幾條船的人喝過酒。你最近當心點，特別是晚上。」
沈牧看完，把手機往兜里一塞。
他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
小區里很靜，路燈亮著。
「晚上？」
沈牧笑了一下。
「巧了，我最近晚上也挺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