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來我屋裡幹嘛？
回到家，蘇念上樓換衣服。
沈牧往沙發上一坐，伸了個懶腰。
劉姨從廚房探出頭：「沈先生，晚上想吃什麼？給你加個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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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姨，有魚嗎？」
「有，下午剛買的。」
「那來個紅燒魚。」
蘇念從樓上下來，看了他一眼：「你還真不客氣。」
沈牧笑了：「蘇總，我賣力幹活，吃條魚不過分吧？」
蘇念沒理他，走到餐桌旁坐下。
沒多久，林薇也回來了，一進門就咋咋呼呼：「姐，我回來了！餓死我了！」
她洗了手往餐桌前一坐，眼睛發光：「哇，有魚有蝦，今天什麼日子？」
林薇給沈牧遞了個「我懂」的眼神：「沈牧，你今天立了大功，是該吃點好的。」
沈牧笑著點頭：「林小姐消息靈通。」
林薇得意地揚了揚下巴，轉頭看向蘇念，忽然一臉認真：「姐，你也多吃點。你最近都瘦了，得補補身體。總比天天靠那個抱枕強。」
蘇念拿筷子的手一頓。
沈牧正喝水，差點一口噴出來，硬生生憋住，低頭裝沒事人。
蘇念冷冷掃了林薇一眼：「什麼抱枕？」
「就你床上那個啊。」林薇一臉無辜，「你昨晚不是新買了個抱枕墊腰嗎？效果不行的話，我給你推個理療師。」
沈牧低著頭，肩膀一聳一聳的。
蘇念臉從脖子紅到耳根，語氣冷得嚇人：「林薇，吃飯的時候少說話。」
林薇不解：「我又怎麼了？我為你好嘛。」
她湊近一點，壓低聲音：「姐，那個抱枕連結發我一下唄。我最近坐久了腰也不舒服。」
沈牧終於沒憋住，咳了一聲，抓起杯子猛灌水。
蘇念一個眼刀飛過來。
沈牧立刻正色：「這魚真不錯。」
林薇狐疑地看看他，又看看蘇念：「你們倆怎麼怪怪的？」
「沒有。」
蘇念和沈牧同時開口。
林薇小聲嘀咕：「不就一個抱枕嗎，至於嗎……」
沈牧差點把臉埋進碗裡。
蘇念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搭理這兩個人。
吃完飯，沈牧繞著別墅轉了一圈，檢查門窗。
夜漸漸深了。
林薇打著哈欠上了樓，蘇念也回了房間。
沈牧最後一個回房。
沖了個澡，往床上一躺。
他伸手關了燈。
就在他快要睡過去的時候，門外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有人正踮著腳走近。
沈牧的眼睛猛地睜開了。
他屏住呼吸，側耳聽著。
腳步聲停在他房門口，門把手被人擰動了。
黑暗中，門被推開一條縫，一個人影側身擠了進來。
沈牧沒有急著動手，等對方靠近床邊。
他突然暴起，一隻手扣住來人的手腕，另一隻手掐向對方咽喉，把人猛地按在牆上。
「唔！」
是個女人。
沈牧動作一頓。
下一秒，他感覺到手掌按著的位置完全不對。
原本要鎖喉的手，在對方掙扎中側了一下，直接按在了一團極軟的突起上。
沈牧像被電了一樣，「嗖」地縮回手。
「蘇、蘇總？」
黑暗中，蘇念的聲音又羞又怒，壓得極低：「手拿開！」
「我拿開了！早就拿開了！蘇總，怎麼是你啊？」
蘇念靠在牆上，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
「不然還能有誰？」
沈牧搓了搓手指，那觸感還殘留在掌心，他下意識把手背到身後。
「大半夜的，你摸我房間幹嘛？我還以為進賊了。」
蘇念沉默了幾秒：「你先把燈打開。」
「啊？哦。」
沈牧伸手去摸開關，又縮回來：「那個……蘇總，你確定現在開燈？你臉上……」
「我臉上怎麼了？」
沈牧咳了一聲：「沒事。我開了啊。」
「別！」
蘇念突然叫住他。
過了好幾秒，蘇念才低聲說：「先別開燈。我……我把衣服整理一下。」
沈牧「哦」了一聲，站在黑暗裡沒動。
剛才那一按，把蘇念睡袍的領口都按亂了。
他娘的，這都什麼事兒啊。
又過了幾秒，蘇念說：「好了。」
沈牧摸到開關，「啪」地開了燈。
蘇念站在牆邊，穿著白色睡袍，腰帶重新系好了，臉上的紅暈還沒褪乾淨。
頭髮散著，整個人比白天柔和了不少。
沈牧別開視線，假裝去拿水杯。
「蘇總，你大半夜不睡覺，跑我房裡來，給我解釋一下？」
蘇念走到他面前，把手機遞過來。
沈牧接過一看。
「有人發消息給我，說蘇柔在酒吧。我有點擔心。」
沈牧抬頭看她。
蘇念的表情還是冷的，可眼底那點焦躁藏不住。
「她三天沒回家了。突然有消息，我不過去看看，今晚睡不著。」
沈牧把手機還給她：「蘇總，你妹妹在酒吧玩，你半夜親自去抓人，傳出去不太好。」
蘇念臉色一冷：「她要是好好在酒吧玩，我不會管。可蘇柔那個性子，一沾酒就什麼都不管了。沈牧，你去不去？」
沈牧站起來，抓起椅子上的外套。
「蘇總都摸黑進我房間了，我能不去嗎？」
蘇念剜了他一眼：「你說話注意點。」
「走。小聲點，別吵醒林薇。」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客廳。
蘇念的高跟鞋拎在手裡，光著腳踩在地板上，沒發出一點聲音。
沈牧看著她這副樣子，有點想笑。
白天呼風喚雨的女總裁，半夜為了妹妹，跟做賊似的。
等蘇念上樓添了件衣服，沒一會兒，兩人出了門。
「蘇總，上車吧。」
蘇念坐進後排。
「哪個酒吧？」
「午夜藍調。酒吧街中段。」
沈牧踩下油門，車子緩緩駛出小區。
車廂里很安靜。
沈牧從後視鏡里看了蘇念一眼。她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眉頭微蹙。
「蘇總，你妹妹什麼德行？先給我交個底，別一會兒我兩眼一抹黑。」
蘇念沉默了一下。
「她叫蘇柔，比我小五歲。從小到大沒讓人省過心。」
「喜歡喝酒，喜歡交朋友，喜歡半夜不回家。高中被叫過三次家長，大學差點被開除。畢業了也不上班，天天在外面瞎混。」
沈牧笑了一聲：「這不就是典型的叛逆小公主嗎。」
蘇念沒接話，過了幾秒才說：「她不是天生這樣。她一直想進娛樂圈，覺得那才是她該走的路。」
沈牧挑眉：「娛樂圈？」
「我不讓她去。那個圈子太複雜，她一個剛畢業的小姑娘進去，會吃多少虧？為這事她跟我吵了不知道多少回。」
蘇念的聲音低了下來：「吵得多了，她乾脆不回家了。」
沈牧沒說話。
他從後視鏡里看著蘇念。
她別著臉看窗外，嘴唇抿著，像在壓著什麼。
沈牧笑了笑：「蘇總，你也別全怪自己。你妹妹那個年紀，不撞幾回南牆，誰的話都聽不進去。」
蘇念沒接話，只輕輕嘆了口氣。
車拐進酒吧街。
遠遠的，已經能聽見低音炮的震動聲，空氣里瀰漫著酒精和香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沈牧停好車，回頭看她：「一會兒跟緊我。這地方魚龍混雜，你這身打扮進去，太扎眼。」
蘇念低頭看了看自己。
深色西裝，高跟鞋，白睡袍套在裡頭，怎麼看都跟酒吧不搭。
她皺眉：「那怎麼辦？」
沈牧笑了：「沒辦法。走吧，蘇總。你負責找人，我負責擋人。」
他推開車門，邁了下去。
蘇念深吸一口氣，跟在他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那片震耳欲聾的燈紅酒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