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大半夜進了小偷
回到別墅已經快凌晨一點。
蘇柔摔門進了自己房間。
蘇念跟到門口，敲了兩下。
「蘇柔，你出來，我們談談。」
裡面沒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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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壓著火。
「蘇柔，你聽見沒有？」
「我睡了。」
「你剛回來睡什麼睡？開門。」
「不開。」
沈牧靠在樓梯口，抱著胳膊看戲。
蘇念回頭瞪了他一眼。
「你笑什麼？」
沈牧立刻收起表情。
「沒笑。蘇總，要不明天再談？大半夜的，鄰居聽見了還以為這家幹嘛呢。」
蘇念深吸一口氣，盯著蘇柔緊閉的房門看了幾秒，轉身回房。
經過沈牧身邊時，她丟下一句。
「你也早點睡。」
沈牧「嗯」了一聲，看著蘇念進了房間，才慢慢下樓。
回到自己屋裡，他沒有開燈。
今晚的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四海的人已經浮出水面，蘇柔又差點在酒吧出事。
這別墅看著安靜，其實早就被人盯上了。
沈牧脫了外套，躺在床上。
眼睛閉著，耳朵沒閒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別墅里徹底靜了下來，只有劉姨在樓下起夜時沖水的聲音。
凌晨兩點多。
後門方向，傳來「咔噠」一聲輕響。
沈牧的眼睛猛地睜開了。
他躺在床上沒動，側耳聽著。
又一聲。
好像有人在撬鎖。
沈牧慢慢坐起來，光著腳踩在地上，沒發出一點聲音。
他走到門邊，把耳朵貼在門板上。
後門被打開了。
有兩個人。
一個腳步聲很輕，另一個稍微重一點，帶著些微喘。
他們進了客廳，在樓下停了一會兒，像在確認什麼。
然後，腳步聲開始朝樓梯移動。
沈牧無聲地打開房門，側身出去。
他沒有走樓梯，而是貼著牆根，繞到了客廳旁的儲物間拐角。
一高一矮，都戴著口罩和鴨舌帽。
高的那個手裡拿著一根細長的撬棍，矮的背著個黑色背包。
兩人沒開燈，用手機屏幕微弱的光照著路，上了樓梯。
沈牧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他們去的方向，是二樓的書房。
沈牧心中有數了。
書房裡有個保險柜，蘇念提過，裡面放著公司一些重要文件的複印件。
兩人停在書房門口，高的那個又掏出工具開始撬鎖。
沈牧沒急著動手。
他等他們開了門，走了進去。
然後，他像影子一樣跟到了書房門口。
「深更半夜的，找什麼呢？」
書房裡兩個人瞬間僵住。
高個的反應很快，抄起撬棍就朝門口掄過來。
沈牧側身一讓，同時一腳踹在對方肚子上。
「砰！」
高個整個人飛出去，撞在書架上，嘩啦啦掉了一地書。
矮個嚇得轉身就往窗戶跑。
沈牧兩步追上去，抓住他後領使勁一拽，接著一記膝頂撞在他後腰。
矮個悶哼一聲，撲倒在地。
沈牧拿過他們自己的繩子，把人翻過來，反綁了雙手。
動作乾淨利落，跟綁豬似的。
整個過程不到二十秒。
沈牧沒急著開燈。
他掏出手機，給蘇念發了條消息。
「醒了沒？下來一趟。別開燈，小聲點。」
幾分鐘後，蘇念出現在二樓樓梯口。
她披著外套，借著手機微弱的光，看見了書房門口被綁著的兩個人。
她腳步頓了一下，然後慢慢走近，聲音壓得很低。
「怎麼回事？」
沈牧蹲在地上，檢查兩個人的背包。
「兩個賊，從後門撬鎖進來的。應該是衝著書房保險柜來的。」
蘇念蹲下來看了一眼，又站起來走到保險柜前，仔細檢查了一遍。
「柜子沒動過。」
沈牧從矮個的背包里翻出幾把開鎖工具、手套、一個小手電，還有一把摺疊刀。
他掂了掂那把刀。
「入室盜竊還帶刀，性質就不一樣了。」
蘇念靠在書桌邊，沉默了幾秒。
「報警。」
「我也是這麼想的。」
沈牧撥了電話，低聲說明了情況。
掛了之後，他看向蘇念。
「警察過來得一會兒。要不你先回房間？」
蘇念搖了搖頭。
「出了這種事，我回去也睡不著。」
她轉身出了書房，走到二樓欄杆邊，朝樓下看了一眼。
後門敞著，夜風灌進來，吹得窗簾一下一下地動。
沈牧跟出來，站在她旁邊。
「我下去把後門先頂上。你看好這兩個人。」
蘇念點頭。
沈牧下樓，把後門用兩把椅子斜著頂死，又檢查了一遍一樓的窗戶。
等他回到二樓，蘇念還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書房門口那兩個人身上。
高個和矮個都低著頭，一聲不吭。
沈牧走到蘇念身邊，低聲說。
「我剛才問過了，他們不肯說。但我估計跟王守金有關。」
蘇念偏頭看他。
「你確定？」
「王守財剛進去，就有人來翻東西。多半就是和王守金關係。」
蘇念沒說話，過了幾秒才開口。
「你的判斷應該沒錯。」
沈牧靠在欄杆上。
「蘇總，最近你得做點準備。他們這次沒得手，下次一定還會來。我建議把家裡安防全部升級，門鎖、監控、報警器，一樣不能少。」
蘇念說。
「你之前不是提過嗎。明天你列個單子，我安排人去買。」
沈牧笑了一下。
「行。」
警察來得很快。
兩個巡警先進來，問清情況後，又等來了一輛警車。
沈牧把開鎖工具、摺疊刀和手機里拍的照片都交給了警察，簡單做了個筆錄。
蘇念作為房主也簽了字。
警察把兩個賊帶走，說會儘快調查。
等警車走遠，天已經蒙蒙亮了。
沈牧關好門，回頭看蘇念。
她坐在沙發上，整個人繃了一夜，眼下有淡淡的青色。
「蘇總，天快亮了，你去睡一會兒。我守到該上班，我叫你。」
蘇念搖了搖頭。
「不睡了。睡了也睡不踏實。」
沈牧沒再勸。
他走到廚房，給蘇念熱了杯水，又給自己泡了杯茶。
蘇念接過水，抬頭看他。
「你昨晚到底有沒有睡？」
沈牧笑了一下。
「眯了不到兩分鐘。蘇總，當保鏢的睡不沉，正常。正好白天你在公司，我在車上還能補一覺。」
蘇念沒接話，低頭喝水。
兩個人就這麼在客廳里坐著，誰也不說話，等天亮。
早上七點剛過，林薇下樓了。
她穿著睡衣，頭髮亂糟糟的，一下樓就看見蘇念和沈牧坐在客廳里，愣了一下。
「姐，你今天怎麼起這麼早？沈牧你也是？你們不會一晚上沒睡吧？」
蘇念放下水杯。
「我上樓換衣服。沈牧，十分鐘後出發。」
沈牧「嗯」了一聲，起身去洗了把臉。
林薇站在樓梯口，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一臉懵。
「你們……該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沒人理她。
林薇追著蘇念上樓。
「姐，你等等我！到底怎麼了？」
車上。
蘇念沒坐後排，坐到了副駕駛。
沈牧看了她一眼，沒說話，發動車子。
開出去一段路後，蘇念忽然說。
「今天下午，安保部有個防暴演練。」
沈牧「哦」了一聲。
蘇念繼續說。
「趙昆昨天直接報上去了，沒跟我商量。他點名叫你參加。」
沈牧轉頭看了她一眼。
「點我名？」
「說你是貼身保鏢，實戰能力需要考核。其他部門都簽字了，我不好直接否決。」
沈牧笑了。
「蘇總，這事兒你怎麼不早說？」
蘇念揉了揉太陽穴。
「昨晚那種情況，我哪有空想這些。今天早上看到流程單才想起來。」
沈牧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臉上的笑慢慢收了起來。
「防暴演練，點名讓我參加。行啊，這是要給我下套。」
蘇念偏頭看他。
「你心裡有數就行。別在演練里吃虧，但也別把人打殘了。」
沈牧笑出聲。
「蘇總，你這是在給我下命令，還是給我劃底線啊？」
蘇念別過臉看窗外，沒回答。
過了一會兒，她又補了一句。
「趙昆這種人，你越躲他越來勁。讓他知道疼，他就不敢了。」
沈牧點頭。
「明白。」
車開進公司地下車庫，沈牧停好車，先下來給蘇念開門。
蘇念下車，整理了一下衣擺，低聲說。
「今天下午，我在辦公室等你的消息。」
沈牧笑了笑。
「蘇總放心，不會給你丟人。」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電梯。